筆趣閣 > 都市小說 > 四合院:農場主的幸福生活 > 第174章 高華:如果你無法原諒我的話,那在下也精通一些別的技能!

聽到高華的話,山本一郎沒有拒絕。

只是深深看了自家老爹一眼。

扭頭離開房間。

在前領路。

少頃。

他領着高華出現在豪宅內的書房之中。

高華環顧一圈,微笑道:“我早年...

深藍一怔,隨即仰頭大笑,笑聲壓過海浪拍岸的節奏,震得近處幾隻夜棲的白鷺撲棱棱驚飛而起。他抬手抹了把被海風颳得發澀的眼角,聲音卻低沉下去:“鐵鷹翱翔……這話我記住了。”他沒再客套,只朝身後一揮手,十幾條黑影立刻散開,兩人一組,穩穩託起那些鐵皮箱——箱體沉得反常,落地時青沙微陷,發出悶鈍的“噗”聲,彷彿不是金屬,而是灌滿了液態鉛的棺槨。

高華沒動,只靜靜看着。月光斜切過沙灘,將他與深藍的影子拉長、交疊,又在潮水漫上來前被沖淡。他忽然開口:“圖紙裏第七卷附錄三,第一頁右下角,有個指甲蓋大小的墨點。”

深藍正彎腰檢查最上面一隻箱子的鎖釦,聞言頓住,直起身,目光如刀刮過高華側臉:“你記得?”

“記得。”高華點頭,“那是我親手點的。當時蘇方交接代表在隔壁喝伏特加,我藉口去洗手間,在洗手池邊用鋼筆尖蘸了點墨水,輕輕一按。”他頓了頓,海風捲起他中山裝下襬,“那不是個記號。萬一哪天你們仿製出來,試飛時尾翼在超音速俯衝中出現週期性抖振——抖振頻率每秒七點三赫茲,持續十七秒後自動衰減——就說明覆合材料層壓工藝的熱壓溫度偏差了零點八攝氏度。那個墨點,就是提醒你們回頭查第七卷附錄三的熱處理曲線圖。”

深藍喉結上下滾動,沒說話,只慢慢抬起右手,拇指與食指併攏,朝着高華的方向,鄭重地、無聲地敬了個禮。沒有軍銜,沒有肩章,只有海風裏一截繃緊的小臂,和指關節上未愈的舊繭。

搬運無聲進行。鐵皮箱一箱箱抬上衝鋒舟,船身喫水漸深,馬達聲低沉下去,像一頭巨獸吞嚥時的喉音。最後一箱離地時,深藍忽然從懷裏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塞進高華手裏:“不是合同。”他聲音壓得極低,“是名單。七十四個人。從瀋陽飛機設計所的老李工,到成都發動機廠燒窯三十年的趙師傅,再到西北某保密基地裏,連自己孩子生日都記不清的材料學博士……他們名字後面,都標着‘已知風險’四個字。”他停頓兩秒,海浪正撞上礁石,碎成一片雪白,“高華,你給的不是圖紙。是七十四條命。”

高華沒拆信封。指尖摩挲着粗糙紙面,那觸感像摸着一塊剛出窯的耐火磚。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四九城機關食堂,自己端着羊雜湯碗,聽劉耀北說起伊爾76租賃手續時,旁邊一位戴老花鏡的老工程師,用筷子頭沾着湯汁,在油膩膩的桌面上畫了一架飛機的剖面圖,一邊畫一邊喃喃:“渦扇-10啊……要是能見着真傢伙,死也值了。”——湯汁幹了,那線條歪歪扭扭,卻像一道未愈的刀口。

“名單我收着。”高華把信封揣進內袋,位置緊貼心口,“但有句話得說在前頭——圖紙是死的,人是活的。蘇兩七的航電系統,核心是那套‘火眼’相控陣雷達。可毛熊給的資料裏,所有芯片底層代碼都是加密的,解密密鑰在莫斯科郊外一座廢棄氣象站的地下保險櫃裏。鑰匙編號是‘K-07’。”他抬眼,目光穿透薄霧,“你們得自己去找。找不着,或者找錯了,那整套雷達系統,就是塊昂貴的燒火磚。”

深藍深深吸了口氣,鹹腥空氣灌滿肺葉。他沒問怎麼知道氣象站,也沒問K-07的來由。只是點點頭,轉身躍上最後一條衝鋒舟。船離岸三米,他忽然又回頭,聲音被風扯得斷續:“聽說……你香江那家機場公司,要招第一批地勤?”

高華笑了:“招。只要肯背《民航法》全文、會修柴油發電機、凌晨三點能扛着二百斤輪胎跑完跑道全程的,我都收。”

深藍也笑起來,那笑容在月光下竟有些少年氣:“明早八點,我讓小趙帶人過去報到。他修過殲六,也修過拖拉機,就是不會修人心——所以,得你教。”

衝鋒舟引擎轟鳴,撕開墨色海面。七條白線向遠處延伸,最終被濃霧吞沒。高華站在原地沒動,直到引擎聲徹底消散,只剩潮水永恆的呼吸。他掏出煙盒,裏面空了。便隨手摺了根枯草含在脣間,嚼出微苦的汁液。

回程路上,車燈劈開黑暗。收音機裏飄出粵語新聞:“……港府宣佈,新機場選址已定於赤鱲角,工程預算撥款……”高華聽着,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叩擊,節奏與當年在北美波音工廠聽到的鉚釘槍聲隱隱相合。他忽然踩下剎車,車子滑停在一處荒僻的觀景臺。推門下車,山風凜冽,吹得中山裝獵獵作響。遠處維多利亞港燈火如星河傾瀉,近處,一艘貨輪正緩緩駛過青馬大橋的橋洞,船身漆着褪色的“泛鎂航空”字樣,舷窗透出昏黃燈光,像一串移動的琥珀。

他摸出那封牛皮紙信封,沒打開,只對着萬家燈火舉了舉。然後,從車裏取出打火機,“咔噠”一聲,幽藍火苗騰起,舔舐信封一角。紙頁蜷曲、焦黑、化爲灰蝶,在風裏打着旋兒升空,又簌簌落進無邊夜色。火光映亮他半張臉,眉骨鋒利,眼底卻沉靜如古井。

翌日清晨,高華出現在香江國際機場擴建工地。頭戴安全帽,腳踩泥濘,正蹲在剛澆築完混凝土的停機坪邊緣,用捲尺量一段排水溝的坡度。張胖子氣喘吁吁追過來,手裏揮舞着一份傳真:“老弟!七四城急電!龍慶佳親自簽發的函件——聯合華美航空首批航線獲批了!北京—廣州—深圳—香江!每週七班!”

高華沒抬頭,捲尺拉到盡頭,“啪”地彈回:“通知泛鎂地勤,下週起,所有登機口閘機,加裝體重感應模塊。”

張胖子一愣:“啊?真要稱重收費?”

“不收費。”高華終於直起身,拍掉手套上的水泥灰,“稱重數據實時傳回北京總部。每架航班起飛前,龍慶佳的辦公室牆上,會同步顯示一張動態熱力圖——紅色區域,是超重乘客集中區;藍色區域,是輕載區。他得根據這張圖,動態調整配載平衡,確保飛機重心始終在安全包線內。”他笑了笑,眼神清澈,“這叫數據驅動的飛行安全。比空乘大媽吼着‘請繫好安全帶’管用。”

張胖子張着嘴,半天沒合攏。他忽然覺得眼前這人,西裝革履站在泥地裏,比穿着飛行服的龍慶佳更像一個真正的飛行員——不是駕駛鋼鐵之軀,而是駕馭無數看不見的變量,在混沌中校準唯一的正確航向。

午後,高華獨自驅車至荃灣碼頭。此處僻靜,鐵鏽味混着魚腥氣。他熟門熟路拐進一家不起眼的修船廠,廠房深處,一臺老舊龍門吊正緩緩升起。吊鉤下懸着的,赫然是一架拆除了機翼與尾翼的C-130運輸機殘骸,蒙皮斑駁,鉚釘鏽跡如血痂。幾個赤膊工人圍着它,正用噴燈烘烤機腹某處凹痕。

高華走近,伸手撫過冰涼的機身。指尖觸到一處細微凸起——那是他親手焊補的接縫。三年前,這架C-130在南太平洋執行祕密物資轉運時遭遇強氣流,左主起落架液壓管爆裂,迫降在一座珊瑚礁環島。是他帶着維修隊,在四十度高溫與鯊羣環伺中,用當地漁民的椰殼纖維和環氧樹脂臨時修復了液壓系統,硬是把飛機飛回了基地。

“補得還行?”一個沙啞聲音響起。老機務陳伯叼着菸斗,從陰影裏踱出,褲腳沾滿油污,“就是那接縫,得再熱處理一遍。不然飛不了高寒區。”

“飛不了高寒區,就飛熱帶。”高華掏出一張圖紙遞過去,是泛鎂航空最新設計的貨艙改裝圖,“把中間三排座椅全拆了,鋪蜂窩鋁板。地板下加裝溫控管道——運活蝦,零上二度;運蘭花,十八度恆溼;運……”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角落裏堆着的幾箱印着俄文標籤的化肥,“運這個,得保持零下十五度。陳伯,您得教新來的小夥子,怎麼用液氮給化肥‘保鮮’。”

陳伯菸斗裏的火星猛地一亮:“化肥?”

“對。”高華點頭,聲音很輕,“蘇兩七的鈦合金鍛造,需要超高純度海綿鈦。而提煉海綿鈦的氯化鎂副產品……”他指向那幾箱化肥,“恰好,是咱們南方養蝦塘最好的營養劑。一車化肥運到海南,換回一車活蝦;一車活蝦運到香江,換回一噸鈦錠;一噸鈦錠運到瀋陽,鍛造成蘇兩七的起落架……”他攤開手,掌心紋路縱橫如地圖,“閉環。不靠施捨,不靠賒賬,靠循環。”

陳伯沉默良久,忽然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顆門牙的豁口:“行!今晚我就把熱處理爐的溫控表,換成你給的數字式!”他轉身吆喝,“小王!把備用的液氮罐拖出來!再搬十箱椰殼炭!——老子要教徒弟,怎麼用土法子,凍住毛熊的‘心臟’!”

夕陽熔金,潑灑在C-130巨大的殘骸上。高華站在光與暗的交界處,影子被拉得極長,一直延伸到廠房外翻湧的靛青色海面。他忽然想起昨夜焚燒的信封灰燼,此刻正隨着海風,飄向北方——飄向瀋陽渾河畔的機牀轟鳴,飄向成都平原上稻浪翻滾的田埂,飄向西北戈壁灘上,那座廢棄氣象站鏽蝕的鐵門。

四九城的雪,此刻應已消盡。故宮琉璃瓦上,新芽正頂開殘雪的硬殼。而香江的海,永遠不知疲倦地漲落,把無數個明天,悄悄推上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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