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樹寫意般的笑了笑,打開手機。
手機響起一陣聲音。
“哈哈哈哈,我雷富貴終於突破四級了,山崖下有大機緣,哈哈哈......”
幸虧老子當初留了一手,不然還真被你這個小胖子給騙了。
雷富貴臉色難看之極,因爲他看到所有人看他不善的目光。
“不,不是這樣的,你們聽我解釋。”
可是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事情已經明白。
雷富貴的扭曲的心靈,大家看在眼裏。
“不用解釋了,雷富貴同學,你去教導處等候吧。”左明堂神色沒有一絲變化,仍舊是那麼處亂不驚。
“不,還沒完, 真的還沒完,我還要繼承雷家家業,不......”雷富貴知道等待他的後果是什麼,他不甘心就此失敗,痛哭流涕,聲嘶力竭,怒不可遏...
推着輪椅的女子慌亂的推着雷富貴離開此處。
眼睜睜看着這一幕有些發呆的政治系主任林海平,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怎麼回是這樣。
“不要裝什麼無辜了,林大政治老師!”就當所有人以爲此時就要告一段落,可是葉樹驀然開口,擲地有聲。
這咄咄逼人的氣勢直指剛纔發難的林海平。
唰!
衆人的目光看向葉樹,大家有些不解,林海平不是誤聽讒言,冤枉了葉樹,難道還有什麼他們不知道的事情。
左明堂、趙秋山乃至孫聖庭有些不解,並沒有着急開口,而是等待葉樹接下來,要說些什麼。
林海平渾身一抖,眼神有些彷徨,緩緩抬起頭,看向葉樹,仍舊是那麼無助,彷彿蒼老了好幾歲。
“我承認我是冤枉你了,老師錯了。”
一向號稱傲骨的林海平竟然低頭認錯。
“你要是跪下認錯,我就放你離開。”葉樹抬眼有些不屑。
衆人錯愕,有些人甚至有些責怪葉樹的傲慢,不就是受了些委屈,剛纔的事情責任不全在林海平身上,而是那個心理扭曲的少年作怪。
“葉樹你過分了,難道你以爲偶然之間救了大家,就可以對老同志如此傲慢。”一位五六十歲,頭髮花白,帶着老花鏡,學究打扮的老人站起來,手裏柺杖狠狠鋤地,發出叩問心靈的聲音。
葉樹看了眼這老者,生物系的老師,研究動物修行很出名,他沒有說話,因爲他知道還會有人責問......
說來就來了。
“葉樹,你還年輕,怎麼可以這樣不尊敬師長?”一位三十來歲的男子,語重心長的說道。
葉樹偏頭,視線落在對面的男子身上,很年輕的物理學家,修行的一種特殊的空間異能。
據說他在研究從宇宙墜落的特殊物質時,覺醒了這種特殊的異能。
還有嗎?
“葉樹,林海平乃是我的老師,你憑什麼指責我的老師,跪下?你怎麼不給我跪下!”這是個二三十歲的年輕人,林海平的親傳弟子之一。
“葉樹,不尊敬師長,請代院長主持公道。”
“請代院長主持公道。”
衆人異口同聲,仿若爍金。
灼灼的目光籠罩在左明堂,無形的威壓逼迫着左明堂做出審判與抉擇。
左明堂心裏苦笑,這哪裏是請他主持公道,分明是他給他施壓。
難道這就是陳道玄離開的原因之一?
他知道學院內亂未平?
所以纔來這一招。
可是這怎麼看起來都像是葉樹的錯,不管如何,林海平都是老人,應該得到尊敬。
但是左明堂記得陳道玄的留言,要他照顧葉樹,既然陳道玄已經預料到此事的發生,爲什麼要照顧葉樹?
哪方面的照顧?
莫非葉樹會成爲這場改革的重要節點?
腐朽的制度終將淘汰,未來屬於有活力的年輕人......
大義凜然的左明堂已經在內心開始渲染壯闊詩篇,可是你要是知道陳道玄的爲人,他有這方面的頭腦嘛?
對,沒有!
這完全是個巧合,你真的想多了!
然而左明堂不知道,所以他覺得要保護好葉樹。
可是葉樹是需要保護的人嘛?
葉樹笑吟吟,根本看不出來像是個受千人所指,更像是受了誇獎,道:“跟大家講個故事。”
“不想聽,行不?”剛纔替林海平出頭的弟子陰冷的目光掃過葉樹,森然道。
葉樹大手張開,一座高數大樓在掌間拔地而起,雙拳猛地一攥,手握乾坤,一拳轟出,拳風凌冽,噼裏啪啦的空氣爆鳴聲,在那弟子耳邊響起。
那弟子臉色煞白。
“給你一次重說的機會。”
“......”
葉樹收割了一波怨念值。
大家這時候看着葉樹,才意識到原來葉樹已經這麼強了,他能上位成爲最高數的老師,絕非偶然。
那驟然拔高的氣勢,難道是因爲那高數大樓?
那就是最高數的修行效果?
各科都有各科的尊嚴,雖然不互相鄙夷,但還遠遠達不到融洽,之前大家瞧不起最高數,最高數啥玩意?能喫啊?
原來真的能喫,能喫人。
但是現在看起來,自己纔是孤陋寡聞。
最高數不限異能系別,不限年紀.....
“那我就開始講故事了。”
“故事的開始要從林海平剛剛從大學出來,開始擔任一個小山村的老師開始......”
葉樹徐徐道來,隨着故事的劇情,聲音愈發壓抑。
性侵山村十歲小女孩?!
大家從這個故事裏聽到了尖銳的問題。
林海平竟然性侵過小女孩?這可是社會問題最尖銳的問題。
這可能嗎?
“老師真的是這樣嘛?”剛纔替林海平爭辯最兇的那個年輕人不可置信的看向林海平,如同其他人一樣。
“你們覺得可信嘛?”林海平淡定的開口。
大家有些疑惑,爲人師表,林海平可是傑出老師,品行端正,從來沒有什麼不好的傳言,很少跟人發脾性,性格極好,唯一的一次發難恐怕就是眼下與葉樹的爭端。
衆人開始懷疑葉樹是不是在信口開河。
衆人掃過來的目光,卻看到葉樹從袖口抽出一條可愛的小內褲......小熊維尼滴。
不少人驟起眉頭,看葉樹的目光都有些噁心,大白天帶着這種隱私的物品,還在這大庭廣衆之下 拿出來。
葉樹真是太過分了!
可是誰都沒有注意到剛纔淡若清荷的林海平卻是臉色發白,渾身都開始顫慄。
葉樹笑吟吟看向林海平:“這東西可是從林大教授枕頭下找到的,那就要問林大教授作何解釋咯?”
他發出輕笑。
衆人猛地偏頭,他們不敢相信,可是這時他們看到林海平表情很不自然。
“你怎麼會找到這東西?”林海平掙扎着,眼眸裏佈滿血絲,獰笑道。
大家看着林海平充滿難以置信的表情,答案或許已經解開了,可是這怎麼可能?
“造的什麼孽啊!”林海平披頭散髮,仰望着房頂,聲嘶力竭,瘋瘋癲癲。
“老師!”幾個人張着嘴,不知道接下來說些什麼。
周圍滿是嘆息聲,誰都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身敗名裂,恐怕在所難免,誰能想到政治系任課老師竟然是人面獸心的傢伙?
呵呵。
葉樹內心冷笑,灼灼的目光死死盯着林海平:“你不要以爲你裝瘋賣啥,就能逃過此劫。”
林海平一怔,似哭似笑。
“請葉樹饒過老師一命。”幾位林海平的弟子還是念舊情,即便是林海平身敗名裂,沒有什麼可以庇護他們,可是他們還是念舊情。
“那我問一句,讓我饒了他,那麼他怎麼會饒的了我?”葉樹說道。
啥意思?
衆人有些不解。
“既然你們不清楚,那我就解釋一下。”葉樹說道:“林海平,島國朝明道諜報組織重要聯絡員,潛伏在海城修行學院,除掉我便是他接到的最新任務。”
“葉樹,你不要血口噴人,我老師怎麼可能是間諜,他教書育人,爲人光明正大,平時都是喫素。”一個弟子哭訴道。
“葉樹,你肯定是在騙人。”
葉樹從懷中掏出一根金鑑,金鑑通體溫潤,周身佈滿古怪花紋。
朝明道的任務金鑑!
若是有人認識島國文字,肯定爲認出來這古怪花紋,就是島國古言裏朝明道三個字。
“那是朝明道的任務金鑑!” 其中一位弟子哭訴的聲音戛然而止,目瞪口呆的看着葉樹手裏的金鑑。
朝明道是世間排前三的諜報組織,嚴密程度不弱於暗網在境外的諜報組織。
這任務金鑑可是任務憑證,據說可以通過特殊的方法將金鑑裏面的任務解讀出來。
左明堂內心一沉,內心五味雜陳,萬萬沒想到不僅僅是內部矛盾還涉及到境外入侵。
“哈哈哈哈,那夜她真的很好看......哈哈哈......”林海平哭喊着,嘶吼着。
“老師,不要在這樣了,到底是不是真的!”一位弟子衝到林海平面前,怒吼道。
林海平怔在原地,哽嚥着,雙臂垂下,沉默了好長時間,如若鬼魅般嘶吼道:“真的,全都是真的,那又如何!”
衆人情緒難明,有些無法接受這件事情。
“都怪你,葉樹!”
林海平周身靈氣湧動,潮水般的氣流盤旋身前,盡數被身體吸收,磅礴的威壓劈天蓋地。
五級後期!
毫無保留的拼盡全力,朝着葉樹天靈蓋一掌拍出。
“葉樹小心!”趙秋山與左明堂急忙道。
這時,唯一一位六級靈尊的孫聖庭怎會袖手旁觀,何況掌下可是他的學生,葉樹。
然而孫聖庭正要出手,葉樹卻是呵呵笑道:“這點小事,就不勞煩孫老師出手了。”
葉樹一躍而起,衝了出去,其間的桌椅板凳,四散紛飛。
孫聖庭驟然一滯,看着葉樹飄逸淡然的身影,微微愕然,這可是五級後期異能者啊,可是想起葉樹那玄妙的高數大樓法則的運用,他倒是想要看看葉樹在第五境究竟會達到什麼地步?
狂掠之下,葉樹眉心抖動,一座倒懸的高數大樓籠罩在他身上,玉瓦琉璃,紫竹塔身......
攤開的手掌猛的一攥,雄渾磅礴的氣勢飆升。
不知何時,葉樹另外一隻手掌已經持有一柄長刀法器。
面對來者,一刀劈下!
轟!
會議室的房頂早就被掀了,整片的房屋要不是有各位大佬坐鎮,恐怕早就灰飛煙滅。
漫天刀芒頃刻間吞噬了林海平。
血霧,漫天血霧。
林海平竟然不是葉樹的一刀之敵!
臥槽,葉樹竟然這麼強!
在做的諸位都是老牌五級強者,乃至靈尊,都是眼高於頂的人物,他們震驚於眼前的局面,震驚於剛剛崛起的葉樹竟然掀翻老牌五級強者。
他們擦着眼眸看着在虛無背景裏持刀矗立的少年......
嗯,原來最高數這麼強!
大家忽然葉樹恐怕是因爲那最高數,纔會變得那麼強大,畢竟最高數可是七級的手段,想要真正領悟其中的真諦,唯有踏入七級,可是這不妨他們先行學習,起碼在現階段也能提升實力。
一直都保持鎮定的左明堂眨眨眼,深沉若海的眼眸不知道散發着什麼意味。
這或許不是一場改革,或許是新時代取代舊時代,新生代取代老牌強者的轉折點。
新崛起的天纔開始登上歷史舞臺!
他們該顫抖了!
趙秋山歡呼起來,這葉樹也太強了啊。
孫聖庭感動的有些落淚。
這場巨大的波動早就吸引不少修行學院的學生關注,當他們跑出來圍觀的時候,見到威風凜凜的葉樹,而他手中的刀在滴血。
血霧中的人分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政治系老大林海平。
原來葉樹已經這麼強大了啊!
錢多多在。
他擠了擠胖臉,一臉愁苦,心裏嘀咕,原來這貨已經這麼強大,以後可咋混啊,整天受欺凌?
忽然他又欣喜起來,葉樹這麼粗的大腿,以後可要抱好了啊。
周鈺瑜在。
她看了眼葉樹,然後掏出手機,開始繼續玩遊戲,屏幕裏倒影的眼眸,擁有着從未有的認真。
千月城也在人羣裏。
她冷清的眼眸盯着葉樹,無悲無喜,幾乎沒有情緒波動,迎着風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佛子木魚從網吧裏早就出來了,他站在算卦攤位前,與雨非大和尚一同看着那血霧裏的少年。
佛子木魚仰着小臉,彷彿受到很大的挫折,盯着雨非和尚問道:“那個人很強?”
雨非和尚點點頭:“還行。”
“你能打得過不。”
“打得過,我的佛音大成。”
佛子木魚那沉重的臉色緩和了些。
“可是我做不到這麼利索。”
“......”
佛子木魚不知道說些什麼,掙扎了好久,就是靜寂的沉默。
過了好長時間,血霧都散去了,佛子木魚仰着頭看着雨非和尚,忽然道:“師兄,要不咱們回去吧。”
雨非和尚有些詫異。
“就算留在這裏我也打不過葉樹,我一直以爲葉樹都是在苦修,所以哭着鬧着要你賠我來這裏看看葉樹怎麼修行,可是葉樹根本就不修行啊。”
“何況現在也沒有什麼要討回的,說起來師父老人家突破還要感謝葉樹,我也不知道挑戰有什麼意思。”
“錢多多師兄很好,周鈺瑜師姐也很好......”
“我們回去吧。”佛子木魚重重的吸了口氣,做出重大決定。
其實從來到這裏,佛子木魚已經有在生活中打敗葉樹的打算。
可是現實一步步讓他很無力。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佛祖因葉樹而感悟,而踏入第七境!
對於葉樹的情緒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如此甚好。”遲疑了很久,雨非和尚方纔反應過來。
“那咱們走吧,寺裏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雨非和尚轉身要走,忽然頓住腳步,說道:“等會我把算卦的東西收拾帶走。”
木魚喫驚的看着雨非離開的背影。
噗,這還是他認識的師兄?
他看了看超市,也看了看網吧,這裏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