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章 我對你沒有祕密。
南惜沒想到會在臨街的咖啡館遇到池昭明, 這傢伙已經從她面前銷聲匿跡很久了。
祁書艾去上個廁所的工夫,池昭明坐到她對面,佔了祁書艾原本的位置。
“不用這麼警惕, 你都已經是我大嫂, 我還能怎樣?”池昭明嘲諷地扯了扯脣, “我只是念着咱倆曾經好過,提醒你一句,別犯傻, 別以爲我大哥真的很喜歡你。”
“我和你大哥的事就不勞你操心了。”南惜皮笑肉不笑地睨着他, 一字一句道:“弟弟。”
池昭明接過服務員遞來的咖啡,嘴角輕揚, 抿了一口:“你不知道他在國外談過一個女朋友吧。”
南惜心尖顫了顫,鎮定地看過去:“那又怎樣?我沒談過嗎?”
“那女人之前一直在英國,剛回來。”池昭明遞給她一張照片,“他揹着你和前女友見面。”
南惜瞥了眼照片,那女人只有個背影,但身材衣品都不凡,池靳予的臉倒是清清楚楚, 身上穿的還是今早她給他挑的那身。
池昭明沒和她多說, 喝完咖啡便起身, 把照片留了下來:“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惜惜。就算你和別人結婚,我也不希望你受傷害。”
理智告訴她,池昭明的話不可信, 僅憑兩個人一起喫頓午飯的照片,就看圖說話斷定是和前女友重敘舊情,未免太草率了些。
但她還是把照片收起來。
晚飯桌上, 池靳予發現對面的女人時不時瞟自己一眼,每次當他抬頭又若無其事地躲開,碗裏的飯沒動多少,骨碟裏嗑了一大堆蝦球殼子,還都是碎的。
“怎麼了?”他問,“有心事?”
南惜也不是支支吾吾的性格,開門見山地問:“你和你的前女友們還聯繫嗎?”
池靳予愣了下,回答:“沒有。”
說完發現這話有歧義,補充解釋道:“我是說,沒有前女友。”
南惜眼皮微顫地看過去:“一個都沒有?”
“怎麼,不相信?”男人放下筷子,好整以暇地靠在餐椅上。
成天一副情場老手的樣子,她怎麼信?
南惜直接把照片順着桌面滑到他面前。
池靳予擰了下眉,拿起來,失笑:“誰給你的?”
“池昭明。”她沒打算幫那人保守祕密。
“看來他對現在的工作確實很大意見。”池靳予涼颼颼勾着脣,把照片扔到旁邊,看向她,“照片上是我高中同學,關係不錯的朋友。她最近剛從英國回來,我才知道,之前並沒有聯繫。中午只是喫頓便飯,問候一下。”
說話時他始終望着她眼睛,以表真誠:“我有錯,應該提前知會你的,因爲跟她也是偶遇,事發突然,所以忘了向夫人報告。”
頓了頓,十分認真地說:“我保證,下不爲例。”
男人滿滿的求生欲,惹她“噗嗤”笑出聲來。
她手託着下巴,隔着滿桌菜盯着他:“你說你沒有前女友,那些花樣都哪裏學的?”
話音剛落,一陣溫熱貼近她小腿。
柔軟棉襪的觸感,帶着微微的摩擦力,沿着內側緩緩往上,南惜整個人酥了一下。
“池靳予。”她羞惱瞪他,“騙子!”
她絕對不信他從來沒談過女朋友!
深夜,臥室新買的鑽石燈從天花板投下,光影忽快忽慢地搖晃,伴着忽高忽低如泣如訴的嗓音。
南惜背後像貼着火爐,把兩片皮膚都燒化了熔在一起。她的臉被轉過去,緊抿的脣被他磨開,探入,將顫抖的呼吸都吞下。
“沒有過前女友。”忽然很重的一下,將這句話送到她心底,直達深處。
南惜閉着眼睛低低的嗚咽,手被握着,腰被掐着,耳朵被銜着,那人嗓音低沉嘶啞,一句一句更深地往裏送。
“只牽過你。”
“抱過你。”
“親過你。”
“也只到過你這兒。”
“乖乖,沒有別人。”他吞下令他心軟的哭聲,和她一起輕顫閉眼,“只有你。”
……
第二天是週末。
池靳予很閒的時候,會自己在家做一做衛生。不當成勞動,只是生活的一種調味劑,還挺有意思。
南惜從來不幹這些,就盤腿在沙發上看他忙活,地面有機器人打掃,他手裏拿着抹布,認真擦過所有的櫃子和鏤空置物格,一切能藏灰的地方都被他擦得鋥亮發光。
沙發旁的圓幾上,是南惜自己買的小貓咪香插,點着一支清水瑤線香。比聞香粉的味道更濃郁,帶了一絲煙火氣,但又比香篆會柔和一些。
青煙嫋嫋,她時不時探過腦袋,用手扇到鼻子裏聞。
池靳予常點的沉香已經完全被清水瑤取代,家裏樓上樓下襬了二十幾個香插,南惜走到哪點到哪。
她越來越喜歡這個味道,每次聞着,都會不自覺想起池靳予那句話,一絲清甜直滲入心底。
“老婆,去那邊坐一下。”池靳予看了眼側面地臺,那裏爲她放好了一隻小蒲團。
他手裏拿着清潔沙發的嶄新抹布,和真皮護理劑。
“哦。”南惜小心翼翼地拿起小貓咪香插,和她一起到地臺那邊。
池靳予回頭看她端着香插認真聞的樣子,滿眼無奈和寵溺。
圈裏有幾個姐妹拉了新羣,南惜也被邀請進去。
羣裏沒有顧月滿。
這羣是用來講八卦的,講的正是顧家最近的八卦。
【小道消息,但保真,顧家和薄家的婚事可能要黃!】
【不是薄家老太聽說顧月滿要出國留學,定了大房家的那位嗎?】
【出國留學怎麼了?還不是能結婚。】
【老爺子身體不好,想沖沖喜嘛,而且老太肯定想盡快抱孫子的,畢竟誰知道老爺子還能熬多久?】
【可是顧月滿喜歡薄瀛之啊,心上人變姐夫?天,這什麼狗血劇情?】
【姐夫現在也當不了了,我跟你們說,這件事絕對超出你們想象!】
南惜本來對這種八卦沒興趣,她和顧月滿裴錦姍關係不錯,算圈裏少有的不太塑料的姐妹。顧月滿遇到這種事,她心裏並不舒坦,哪有心情和這些人一樣看笑話。
可最後一句話,把她好奇心勾了起來,忍不住凝神看下去。
很快,那人放出一則重磅消息:【她大伯家那位堂姐,不是顧家的種!】
【啊?!】
【靠!!!】
【臥槽什麼情況?】
【這是要翻天了嗎?不是顧家的種什麼意思?她大伯被綠了?】
【還是狗血小說裏的抱錯梗?】
南惜腦袋裏嗡了嗡,呆滯地看着屏幕上信息一條接一條往上刷。
【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亂說啊,但這條消息絕對屬實,她那位堂姐,跟顧家沒有血緣關係。】
【天吶,那肯定不能和薄家聯姻了。】
【不僅薄家,哪家都不會要的。】
【聽說那位堂姐年紀不小了吧?快三十了還沒結婚,這事兒現在曝出來,算是完了。】
【所以薄瀛之還是要娶顧月滿?我只關心這個!】
“看什麼呢?”清理完沙發的男人湊過來,手撐在地臺上。
南惜一抬眼,額頭碰到他下巴:“喫了個瓜。”
池靳予勾着她肩膀,坐下來,順手把她攬進懷裏:“什麼瓜?”
“薄慎的堂哥要聯姻,你知道不?”南惜調整姿勢,手掛在他脖子上,“本來定了顧月滿的堂姐。”
“知道。”池靳予勾脣笑,“你見過她。”
南惜錯愕:“什麼時候?”
“照片。”頓了頓,他意味深長地補充:“池昭明給你的。”
每次說起池昭明,他語調似乎就很奇怪。可南惜沒深想,她已經被這話包含的信息量轟炸得腦門空白。
“聯姻的事兒,那天喫飯她和我說了,薄家老太太不滿意,所以這事兒成不了。”池靳予握住她手,輕微揉捏的力道把她注意力拉回來。
南惜微怔:“是因爲身世嗎?”
“你知道?”
“都傳開了……”
男人嘆了嘆:“果然還是瞞不住。”
對上南惜充滿求知慾的眼神,他無奈解釋:“其實顧鳶十八歲的時候就知道了,但那會兒她親生父母已經病逝,顧家大伯的親生女兒也不知所蹤。一起生活十八年,到底有感情,所以將錯就錯,把這件事壓了下來。”
南惜瞪大眼睛:“真是抱錯了?”
他點點頭:“嗯。”
“那爲什麼現在突然……”這個時間,實在很巧。
“薄瀛之的母親其實對顧家大房的背景並不滿意,顧鳶在國外那麼多年,對她的過去也不放心,暗中查資料發現了一些蹊蹺,就順藤摸瓜,紙到底包不住火。”池靳予笑着捏捏她鼻尖,“好了,事情就這麼簡單,顧鳶也並不想嫁,現在這樣反而是好事。”
南惜點點頭,心裏卻沒有想象中得知第一手八卦的暢快。
男人抬起她下巴,親了一口:“怎麼還不開心了?”
“沒有。”她斂起心神,笑着問:“你剛纔說的那些,是祕密嗎?”
他壓低嗓音,如同耳語:“嗯,不要告訴別人。”
南惜挑眉:“那你爲什麼告訴我?”
“因爲我對你沒有祕密。”他眼底墨色濃郁,鋪天蓋地地籠罩住她,“你想知道什麼,我都會告訴你。”
南惜怔怔的沒有動,陽光照在地臺上,眼前的人彷彿被鍍了層淺金色的光。
脣壓下來時,她突然理智回籠,匆忙擋住他臉:“不行!”
她現在已經能看懂他眼神,是想做還是單純的想親。
昨夜他弄得太狠,她都還沒緩過來,那裏抹着藥依舊如火燒。
池靳予將她兩隻手攥在一起,代替她的脣,放到嘴邊:“我去收拾一下櫃子。”
“好。”
羣裏的人依舊七嘴八舌,但全都是漫無邊際的猜測。
南惜守着一個驚天大祕密,關掉了羣。
池靳予這次打掃得徹底,要擦乾淨所有櫃子,把裏面的東西整理擺放。
當他正要打開玄關背面一個幾乎閒置的櫃子門時,南惜突然想起來什麼,整個人觸電般彈跳起來。
“等等——”她大喊着跑過去,一個踉蹌,沒站穩,就這麼撲到人懷裏。
池靳予一隻手接着她,另一隻手從已然打開的櫃門中,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
如果時光倒流,重來一次,南惜一定不會選擇在那個收到不知名快遞的下午,把它塞進這個櫃子裏。
她應該直接扔掉。
“這是什麼?”盒蓋被翻開,對一切瞭然的男人故作疑惑。
南惜眼看他從盒子裏拎出一隻小小的,粉色的,連着控制線的橢圓形硅膠物品,咬脣解釋:“不是我買的……”
“我知道。”他手臂收緊,帶着揶揄的嗓音貼到她耳邊,輕如呢喃,“我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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