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章 在我這兒,你可以做回小……
六一兒童節, 南惜被祁景之叫到集團參加員工活動。
南俊良跟隨祁玥來到京城,就成立了暉騰集團,背靠港島南氏雄厚的資金, 但運營上完全獨立。
用了二十年時間, 商業版圖縱橫全國, 如今在祁景之手裏如日中天。
員工福利好,兒童節當天有活動,還有給參加表演的員工小朋友的頒獎典禮。
南惜被他徵用, 去給小朋友們頒獎, 理由是她長得漂亮,小朋友們愛看, 又是集團大小姐,能顯出高層的誠意。
南惜一般不摻和集團事,因爲挺喜歡小朋友,才樂意幫他這個忙。
當天她特別穿了件可愛些的公主風白裙子,頭上髮卡是馬卡龍色,扎丸子頭,和兒童節氛圍很搭。
到禮堂時, 舞臺上還在演話劇, 小朋友們排演的《灰姑娘》。
有看節目的小朋友發現她, 叫旁邊的夥伴一起看, 一個接一個,那羣小朋友全部朝她行注目禮。
有膽子大的一個拉着兩個,兩個拉着三個湊過來, 奶聲奶氣地問:“姐姐,你要演白雪公主嗎?”
南惜“噗嗤”笑了。
還沒開口,前方傳來一道清越女聲:“姐姐是真公主。”
小朋友們張大嘴巴, 異口同聲:“啊?”
“快去準備節目啦你們。”來人颳了刮帶頭的小朋友鼻尖,“前三名獎勵公主一個抱抱,加油。”
南惜被裴錦姍從孩子堆裏解救出來,笑她:“怎麼不叫我去接你?”
裴家開武館出身,裴錦姍爺爺和南俊良是忘年交,祁景之曾經跟裴老學了身本事。
後來一直尊他爲恩師,破天荒塞了兩個關係戶。老幺裴錦程在西景科技,也就是南惜分手後,向她毛遂自薦過的那位追求者,他姐裴錦姍在暉騰總部。
但裴錦姍不像她弟,藤校研究生畢業,是有真本事的,如今在暉騰任財務部總監。
也是她婚禮那天的伴娘之一。
“我又不是不認識路,還需要你接?”南惜笑了笑,和人羣隔了段距離站定,從包裏掏出個小盒子給她,“喏,你要的香水。”
裴錦姍驚喜接過:“謝了姐妹。”
“顧月滿不是說來嗎?”南惜四周看看,擰眉,“人呢?”
“心情不好,不想出門。”裴錦姍聳了聳肩,拿手機,翻出張照片給她看,“這人認識嗎?”
身材纖瘦的一個女人,眉眼清麗,表情很冷,穿着白大褂。
南惜搖頭:“不認識,誰?”
“顧月滿大伯家的堂姐。”裴錦姍說。
南惜:“顧家姐妹還有我沒聽過的?”
“我之前也不知道,不過他大伯家之前不都在美國嘛,不知道也正常。而且大我們好幾歲呢,跟你哥差不多。”裴錦姍用手指放大照片,“長得不得不說,比顧月滿漂亮多了,難怪要安排給薄家聯姻。”
“薄瀛之?”
“嗯吶。”裴錦姍撇撇嘴,“就顧月滿喜歡的那個薄瀛之。”
南惜嘆了聲,垂下眸。
這種陰差陽錯的事換誰都受不了,但兩家聯姻大多無奈,很難皆大歡喜。
臺上的小朋友們一個個朝氣可愛,不禁讓她想起自己的童年。拍了張照片發到朋友圈,還配了一段矯情的文字:【好想做回小朋友。】
在這邊待到下午三點多,南惜才完成頒獎任務,池靳予過來接她。
車沒有開回和府街,而是停在了maryee店門口。
今天maryee全天營業,所有小朋友都半價。
他們進去的時候,唐意正在給一個小朋友拿蛋糕,蛋糕上有一隻巧克力做的大耳狗,特別精緻可愛。
南惜看見冷藏櫃裏花瓣一樣的小點心,激動地問:“mary姐,這個是什麼?”
“是山茶花,慄子餡兒的,要不要來兩個?”唐意笑着拿托盤和夾子過來。
南惜這才發現自己嘴快,侷促地抿了抿脣。
“沒關係,不習慣就不用改了。”唐意笑笑,給她夾了兩隻山茶花點心,和剛纔那個小朋友買的大耳狗蛋糕,遞給她,“就叫姐。”
池靳予閒閒地立在旁邊:“那我呢?”
唐意下巴點了點南惜:“你叫小姨唄。”
南惜憋不住笑了出聲。
“那不差輩兒了。”池靳予摟住她腰,對唐意說,“我帶她去樓上。”
“去吧。”
樓下許多小朋友,嘰嘰喳喳竄來竄去的,怕撞到她。樓上是唐意自己休息喝茶的地方,裏面還有烘焙間。
南惜發現唐意的休息間也會點香,茶桌上有一隻倒掛香插,爐子裏正燃着香篆,一個繁體壽字,燃了一小半,依稀是檀香味。
南惜去茶樓見過表演打香篆,知道這個很難,而像唐意這樣打出整齊飽滿,一點瑕疵都沒有的形狀,是需要超高的技藝和絕對平和的心境的。
她拽拽旁邊人的手,問:“你會玩這個嗎?”
池靳予望着她興致勃勃眨巴的眼睛,瞭然:“你想看?”
南惜忙不迭點頭。
池靳予笑了笑,俯身揭開桌上閒置的幾個香爐,裏面都有燃盡的香灰。
“要哪個?”
南惜指了指中間的琉璃爐子:“這個,白色好看。”
池靳予在桌前坐下,往側邊挪了挪,讓她過來。
南惜雙眼發亮地捱到他旁邊,看着他用一把小鏟子將燃盡的香灰小心翼翼地挖出來,整個過程十分細緻,直到裏面只剩下潔白無瑕的草木灰,沒一點雜色,他擦乾淨鏟子,又拿一雙黃銅小筷,將白色的灰散開。
過程和她在茶樓見過的差不多,但比起女孩的柔美嫺靜,他身上那股自然沉穩的氣質,此刻又添上幾分雅緻的書卷氣,更讓她看得着迷。
南惜選了一個喜字篆模遞給他,池靳予放在香爐中央,手指稍壓了壓,然後往裏面舀兩勺香粉。
香粉也是南惜選的,瓷罐上的名字很熟悉,叫清水瑤。
她想起那天在別墅客廳,她第一次見他點香,問他有沒有適合自己的。
那時池靳予說了這個名字,望着她,目光灼如烈日:
“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香粉舀出時,一股淡淡的甜鑽入鼻間,是很有韻味的清甜,和她聞過的任何香薰香水都不一樣。
心尖被這股清甜勾纏着,不自覺,視線移向他凝神專注的側臉。男人並沒有發現她,明澈又深邃的目光落在那一方小香爐裏。
原來在他心目中,她是這樣的味道嗎?
清新雅緻,甜而不膩。
打香篆對他來說並不難,無論技巧還是心境,任何外界干擾都不會影響他注意力,和穩而準的雙手。
香粉填滿,清理篆模,遊刃有餘地握緊,抬起來。
眼看一個完美的喜字香篆就要成型,左臉頰忽然被女孩柔軟的脣一貼。
南惜發誓她不是故意的,她不知道剛剛好這時候,他要起篆。她只是看了他一會兒,就忍不住想親一口。
於是這個喜字,散成了七歪八扭的形狀。
池靳予這輩子頭一回徹底翻車,連當初跟着唐意學打香篆,第一次自己上手,都沒有散得這麼難看。
可他心裏也不火,只是無奈地放下工具,摟住做壞事的女孩的腰身,低下頭,用狂風驟雨般的力道懲罰她。
南惜被他親得頭暈目眩,眼角溼潤,脣舌麻到沒有知覺,奮力呼吸間,鼻腔依舊被那股清甜 的香氣佔據。因爲升溫,那香氣變得隱隱不一樣,卻依然沒有躁意,令人沉迷享受。
直到她實在呼吸不來,池靳予抵着她額頭,輕輕淺淺地啄她鼻尖。
南惜忽然笑出聲。
“笑什麼?”他咬她一口。
南惜勾着他脖子,嗓音透着親暱後自然的軟糯和甜意:“笑你啊,大外甥。”
手臂摟緊她腰,揉了一下那團綿軟,在她驟然驚呼時貼到她耳邊:“哪個外甥這麼對你?嗯?”
手甚至鑽了進去,使壞,偏偏低沉戲謔地喚她:“小姨?”
“不要了,我錯了。”南惜到底玩不過他,帶着哭音求饒。
時間和場合都不對,不然高低得讓她真哭一次。池靳予暫且放過她,拿過一盞新的香爐。
“還打嗎?”她問。
“嗯。”池靳予拿着小鏟子,開始清理爐灰,“喜字散了,不吉利。”
南惜目光一顫,定定地望向他,幾秒後彎起脣,把頭靠在他肩膀上。
她不鬧了,安安靜靜地看他打香篆,沒一會兒,一個完美的喜字脫模,起篆,用一截線香引燃,清水瑤燃燒的香味散到整個房間。
然後他又拿一盞爐子,打了一隻小貓咪圖案。
南惜看着小貓咪頭頂燃起的嫋嫋青煙,“噗嗤”一笑:“兒童節禮物嗎?”
他握住她手:“嗯。”
南惜故意努了努嘴:“我又不是小朋友。”
男人側過頭,目光深深地望着她:“在我這兒,你可以做回小朋友。”
南惜心尖一抖,鼻頭也一酸。
他看到她的朋友圈了。
水光瀲灩的眸沾染了他眼底深邃的墨色,就好像被黏住。
空氣裏清水瑤的香味越發濃郁,每一個細節,每一個層次的香調,都那麼深刻地印在她並不算敏銳的嗅覺裏。
她永遠記住了自己在他心中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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