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修真小說 > 我以力服仙 > 第832章 女帝出手

“女帝!”

溟摩、兌掣、鰲元三人還有兩位元帥,臉色同時大變。

三位西金山的長老見狀面露意外驚訝之色,接着便有些惶恐起來。

女帝親自出手,莫非此戰驚擾了她,讓她感到惱火不快嗎?

...

溟望喉結微動,指尖在幽龍翻海幡上緩緩摩挲,那幡面幽光浮動,似有無數暗鱗游走其間。他目光如鉤,死死鎖住夏道明,卻不再開口,而是以神念悄然橫掃四方——十息之內,三道隱匿於海底裂隙中的傳訊玉簡已被無聲震碎;七處陣眼殘餘的血紋被他以一縷心火引燃,化作灰燼飄散;連同兩名重傷倒地、尚存半口氣的金仙,也被他指尖彈出兩道黑芒,瞬息斷絕生機。

他是在清場。

清掉所有可能泄露今日之事的活口,也清掉所有可能動搖己方士氣的破綻。

夏道明靜立不動,衣袍在紊亂海流中紋絲不揚,彷彿一尊沉入萬載寒淵的石像。可就在溟望最後一道黑芒沒入那名金仙眉心的剎那,他胸前水鏡忽地一顫,鏡面漣漪微漾,映出的並非溟望身影,而是——玄鯤屍首腹下三寸處,一道極細、極淡、幾乎與暗流融爲一體的銀色裂痕。

那裂痕,正以肉眼難察的速度,緩緩張開。

夏道明瞳孔微縮。

不是空間裂縫,不是法則崩壞,而是一道……活的傷口。

玄鯤雖死,其軀未腐,血脈未枯,魂核未散。它體內仍奔湧着源自太古鯤鵬的一線真靈本源,而那一道銀痕,正是這本源被強行撕裂、又被血宴大陣粗暴催逼後,反噬而出的“逆鱗之隙”。若無人察覺,三日之內,此隙將自行彌合;若有人以太陰真水浸潤其上,再輔以祖龍精血爲引——

夏道明垂眸,左手悄然探入袖中,指尖已凝起一滴赤金色血珠。血珠表面浮現金鱗細紋,內裏隱隱有龍吟低嘯,赫然是他自斬一截祖龍真骨、煉入己身血脈後,所凝出的本命龍髓。

他不動聲色,只將那滴血珠懸於袖底三寸,任其溫養不散。

溟望終於開口,聲音冷硬如海底玄鐵:“夏道明,你既知我身份,當曉北墟海府規矩——但凡見我行事者,唯二路可走:一爲我座下客卿,得享海府庇護,壽元延百載,道法賜三卷;二爲……祭陣亡魂。”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夏道明身後數十裏外那片翻湧不止的暗流漩渦,嘴角勾起一絲極淡、極冷的弧度:“方纔那陰陽劍輪,確有幾分門道。可惜,你太貪。既敢折返窺伺,又想坐收漁利,便該想到——漁夫撒網,從來不止一張。”

話音未落,他左手忽然掐訣,食指朝天一點。

“嗡——”

一聲沉悶嗡鳴自深淵底部炸開,非是音波,而是整片海域的地脈震顫!只見玄鯤屍身之下,那早已被血宴大陣壓入海底岩層的九十九根鎮海玄釘,驟然齊齊爆亮!每根玄釘頂端,皆浮現出一枚猩紅符印,符印扭曲蠕動,竟似活物吸吮般,將玄鯤屍身逸散出的最後一絲殘血,盡數吸入釘身!

隨即,九十九道血線自玄釘尖端射出,在半空交織成網,兜頭朝夏道明罩來!

血網未至,腥風已至。那風中裹挾着無數破碎神念、瀕死哀嚎、以及被強行拘禁於血宴陣中的百具屍體臨終前最濃烈的怨戾之氣。此非殺招,而是“蝕神之獄”——專破神識、污道基、亂心火的上古邪陣殘篇!

“小心!”洪戰在後方嘶聲提醒,聲音發顫。

他認得此陣。當年北墟海府圍剿一位墮入魔道的萬法初期金仙,便是以此陣破其不滅神魂,使其元神寸寸潰爛,七日之後,神智盡失,淪爲只知啃噬血肉的行屍。

夏道明卻未退。

他甚至未抬手。

就在血網即將觸及其眉心的剎那,他胸前水鏡驟然翻轉,鏡面朝外,銀輝潑灑如瀑。

那銀輝不灼、不寒、不鋒,卻似最純粹的“空”——血網一觸銀輝,如雪落沸油,“嗤嗤”作響,網中怨念尚未爆發,便被無聲滌盪一空;猩紅符印光芒黯淡,九十九根玄釘齊齊一顫,釘身竟浮起細密冰晶!

“太陰真水……竟已凝練至此境?!”溟望瞳孔驟縮,第一次真正變了臉色。

太陰真水,主“寂滅”,亦主“封藏”。尋常修士催動,不過凍結一時一物;而夏道明鏡中銀輝所及之處,連“怨念”這種無形無質之物都能強行封凍、剝離、淨化——這已非衍真中期所能企及,直逼萬法中期對大道本源的掌控之境!

他哪裏知道,夏道明胸前這面水鏡,並非法寶,而是他以自身半截脊骨爲胎,熔鍊太陰星髓、祖龍逆鱗、玄鯤一滴初生之血,歷時三載,在九淵澤地心毒火中反覆鍛打而成的“本命器胚”。器胚未成,卻已通靈,更因承載其主人“以力證道”的執念,天生便帶一股不容褻瀆的霸道意志。

血網崩解,銀輝未歇,反而順勢一卷,化作千道細若遊絲的銀線,朝着溟望眉心疾刺而去!

溟望暴喝,幽龍翻海幡猛然橫於胸前!

“轟!”

銀線撞上幡面,竟未反彈,而是如活物般倏然鑽入幡中!幡面幽光狂閃,無數幽鱗發出痛苦嘶鳴,幡杆劇烈震顫,彷彿內裏正有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瘋狂撕扯——一邊是溟望苦修千載的幽冥海水之道,一邊是夏道明以太陰真水爲引、強行注入的“寂滅封印”!

“噗!”溟望喉頭一甜,硬生生嚥下那口逆血。他不敢再留手,右手並指如刀,狠狠劃過左臂!

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迸裂,滾燙金血噴湧而出,血中竟有細小金鱗懸浮閃爍。他左手捏訣,將這金血引向頭頂,霎時間,腦後大道光暈轟然暴漲,金光之中,一條由純粹道則凝聚的金色蛟龍虛影咆哮升騰!

“北墟鎮海·金鱗劫!”

蛟龍仰首長吟,周身金鱗片片豎立,每一片鱗甲之上,都浮現出一座微型海府虛影——那是北墟海府歷代府主以本命精血祭煉、烙印於大道本源之上的“鎮海權柄”!此權柄一出,方圓萬里海域,皆爲其領域,一切水行法則、空間波動、乃至生靈心跳,皆受其節制!

金鱗蛟龍張口,朝夏道明當頭咬下!

這一擊,已非單純力量碰撞,而是大道權柄碾壓!若夏道明仍是衍真中期,此刻神魂必遭重創,修爲當場跌落一個大境界!

可就在金鱗蛟龍即將噬下的瞬間——

“咔。”

一聲輕響,微不可聞,卻清晰落入溟望耳中。

他猛地扭頭。

玄鯤屍首腹下,那道銀色裂痕,徹底張開了。

沒有驚天動地,沒有血光沖霄。只有一縷極淡、極細、宛如初生嬰兒呼吸般的銀氣,自裂痕中悠悠溢出,輕輕拂過溟望剛剛引動的“金鱗劫”虛影。

金鱗蛟龍虛影猛地一僵。

它身上那無數座微型海府虛影,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一圈圈細微漣漪,繼而——無聲無息,盡數湮滅。

金鱗蛟龍發出一聲悲鳴,轟然潰散。

溟望如遭雷擊,踉蹌後退三步,一口金血再也壓制不住,噴濺而出。他死死盯着玄鯤屍身,聲音嘶啞:“逆鱗……反噬?!”

不可能!

玄鯤已死,真靈本源早該沉寂!怎會在此刻,因一道外力觸發的裂痕,自行反噬其主?

他不知道,夏道明袖中那滴祖龍龍髓,早在血網襲來時,便已悄然化作一縷赤金氣息,順着銀輝滲入玄鯤屍身,悄然蟄伏於裂痕邊緣。待溟望引動金鱗劫,磅礴大道威壓降臨,恰如一根引信,點燃了龍髓中蘊藏的祖龍霸道意志——那意志與玄鯤殘存真靈本源相遇,既非相容,亦非相剋,而是以“力”爲媒,悍然撕開一道短暫卻致命的時空縫隙!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夏道明動了。

他一步踏出,腳下暗流自動分開,露出一條筆直水道。他並非撲向溟望,而是掠向玄鯤屍首!

“攔住他!”溟望目眥欲裂,厲聲嘶吼。

可晚了。

兩名尚能行動的衍真金仙剛祭出仙寶,黑白雙劍已如鬼魅般自他們肋下穿過,劍尖點在兩人腰眼,無聲無息,只留下兩點微不可察的銀霜。二人身形陡然僵直,體內道基竟被那霜氣凍結三息——三息,足夠夏道明掠過百裏!

他手掌按在玄鯤冰冷堅硬的鱗甲之上。

沒有強取,沒有硬撼,只是五指微微一扣,掌心泛起一層薄薄金光。那金光如活水般蔓延,順着玄鯤鱗甲天然紋路急速遊走,所過之處,鱗片縫隙間逸散的血氣、殘存的空間亂流、乃至溟望佈下的禁錮符印,盡數被金光吞噬、煉化、轉化爲一股渾厚無比的“力”。

這是他的道——不借外物,不求神通,唯以一身蠻力,硬生生將天地萬物,納入掌中,化爲己用!

“轟隆!”

玄鯤龐大屍身竟被他單手掀開一角!腹腔深處,一顆拳頭大小、通體幽藍、表面佈滿金色細紋的圓球,靜靜懸浮。

玄鯤道核!

溟望雙目赤紅,幽龍翻海幡脫手飛出,化作一條千米巨龍,張口噬向夏道明後心!

夏道明看也不看,左手反手一抓。

“咔嚓!”

那幽龍竟被他徒手攥住龍頸,金光暴漲,硬生生將其捏爆!無數幽光碎片四散飛濺,又被他周身逸散的力場碾爲齏粉!

他右手已握緊玄鯤道核。

就在道核入手的剎那,異變陡生!

道核內幽藍光芒驟然熾盛,金紋瘋狂遊走,竟在夏道明掌心烙下一道灼熱印記——那印記,赫然是一枚微縮的鯤鵬虛影!虛影雙翼展開,一翼爲幽藍,一翼爲赤金,正中央,一隻豎瞳緩緩睜開,瞳中既無星辰,亦無大海,唯有一片混沌初開的“力”之本源!

“呃啊——!”

夏道明悶哼一聲,身體劇震,七竅同時滲出血絲。他感到一股無法形容的古老、浩瀚、暴烈的力量,正順着道核,蠻橫衝入自己四肢百骸!這力量並非要摧毀他,而是要“重塑”他——將他這具血肉之軀,強行拖入鯤鵬血脈的進化之路!

“原來如此……”他脣角溢血,卻咧開一抹近乎癲狂的笑意,“玄鯤之血,非爲補益,實爲‘引子’!引動我體內祖龍精血與太陰真水,三力交匯,方成真正的‘力之真種’!”

他霍然抬頭,望向溟望,一字一頓:“多謝大府子,爲我開爐!”

話音未落,他渾身骨骼發出密集爆響,皮膚寸寸龜裂,又在裂痕中透出赤金與幽藍交織的光芒!他整個人,彷彿正從內而外,被鑄造成一尊全新的、不可名狀的“力之神像”!

溟望看着那不斷蛻變的身影,看着那鯤鵬豎瞳中越來越盛的混沌之光,終於明白——自己費盡心機捕殺的玄鯤,根本不是什麼破境之資,而是一把鑰匙,一把爲眼前此人,開啓真正“力之大道”的鑰匙!

而自己,親手將這把鑰匙,送到了對方手中。

他渾身發冷,比吞仙海最深處的萬載玄冰更冷。

就在這時,夏道明抬起右手,掌中玄鯤道核已化爲一團幽藍赤金交纏的光球。他輕輕一握。

“砰!”

光球炸開,化作億萬點星芒,盡數沒入他眉心。

他閉上眼。

再睜開時,雙眸已是一片混沌。

沒有瞳孔,沒有眼白,唯有兩團緩緩旋轉的、彷彿容納了整個宇宙生滅的“力之漩渦”。

溟望只覺呼吸停滯,靈魂都在那漩渦中被拉扯、撕裂、重組。

夏道明緩緩抬起左手,五指張開,對着溟望,輕輕一握。

溟望腳下的海水,瞬間凝固。

他周身的空間,寸寸崩塌。

他引以爲傲的幽龍翻海幡,化爲齏粉。

他苦修千載的大道光暈,黯淡如風中殘燭。

他引動的北墟海府權柄,如潮水般退去。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

整個人,連同他腳下方圓十里內的所有海水、暗流、碎石、乃至幾具尚未完全冷卻的金仙屍身,全部被一股無法抗拒、無法理解、無法命名的“力”,壓縮、坍縮、坍縮……

最終,化爲一顆只有米粒大小、表面光滑如鏡、內部卻彷彿有億萬星辰生滅的黑色晶珠,靜靜懸浮於夏道明掌心。

夏道明低頭,凝視着晶珠。

晶珠之中,溟望的意識尚存一絲微弱波動,正瘋狂掙扎,卻連一個念頭都無法傳遞出來。

“大府子。”夏道明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你很好。”

他指尖輕彈。

晶珠化作一道烏光,射入遠處一片漆黑的海底裂隙,消失不見。

做完這一切,他緩緩轉身,望向玄鯤那被掀開的龐大屍身。屍身腹腔空空,唯有一道幽藍色的、蜿蜒如龍的血脈,自心臟位置延伸而出,末端,靜靜躺着一顆鴿卵大小、通體剔透、內裏彷彿有星河旋轉的湛藍晶體。

玄鯤之心。

這纔是真正能助他煉成“力之真種”的核心。

夏道明一步踏出,伸手去取。

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玄鯤之心的剎那——

“嗡……”

一道蒼老、疲憊、卻又帶着無上威嚴的嘆息,毫無徵兆地響徹整片吞仙海深淵。

那聲音並非來自外界,而是直接在他識海深處響起,彷彿穿越了無數紀元,跨越了無盡時空:

“小友,且慢……老朽歸玄,代北墟海府,賠罪來了。”

夏道明的手,停在半空。

他緩緩抬頭。

只見那原本漆黑一片的深淵盡頭,不知何時,已悄然浮現出一道佝僂身影。

老人鬚髮皆白,手持一根枯藤柺杖,身上只披着一件洗得發白的粗佈道袍。他站在那裏,彷彿與整片吞仙海融爲一體,又彷彿獨立於這片天地之外。

他望着夏道明掌中那顆尚在微微搏動的玄鯤之心,又望向夏道明眼中那尚未平息的混沌漩渦,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震動與……欣慰。

“力之一道……竟能走到這般境地……”歸玄老祖喃喃道,聲音輕得如同嘆息,“老朽守着這北墟海府萬年,今日,才真正見到了‘道’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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