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不止是軒轅灝宇，還有軒轅灝辰甚至於太後那邊，她都得以這份賣身契來說話，不然軒轅灝凱是沒辦法呆在她這聚賢樓的。

　　堂堂雲秦國八王爺做起了她歐陽羽璐的侍衛，太後和軒轅灝宇是不會不過問的。

　　呵……她越來越發現，她很會給自己找麻煩。

　　“是，小姐。”雪靈屁顛屁顛地跑進房裏去寫賣身契了，臨走時還幸災樂禍衝軒轅灝凱作了個鬼臉。拽什麼拽！以後還不是跟她一樣，成了賣身的小奴才喲！

　　軒轅灝凱則確實有些目瞪口呆，甚至於有些結巴了：“什、什麼？賣、賣身……賣身契？不不不、不至於吧……”

　　總有種簽了賣身契就身不由主的感覺啊，難道是他多心了？簽了賣身契會發生什麼呢？他似乎又有種興奮加激動的心情啊，莫非他喜歡被她欺負？可是，還是不想籤這個叫‘賣身契’的東西啊……

　　歐陽羽璐陰森森地露出了白牙：“八王爺，你想反悔嗎？”

　　軒轅灝凱打了個寒顫，退後一步卻碰到了一臉冷凝的護法，頓時連忙又上前一步，很狗腿地賠笑道：“怎麼會？怎麼會呢？我是太高興了，因爲我從來沒簽過賣身契啊。”

　　“那就好，免得我費心思對你使什麼非常手段。”歐陽羽璐瞬間收起威脅的笑容，恢復了一臉的溫柔平靜，幾乎讓人覺得先前只是錯覺。

　　表情是正常的，但語氣可不對啊，所以軒轅灝凱絕對不會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敢肯定他若是反悔，她一定會想辦法整他的。

　　最關鍵的是，他怕老鼠的弱點已經被她知道，而他目前爲止還沒辦法克服這個弱點，所以還是乖乖聽話吧！

　　片刻後，雪靈拿着賣身契屁顛屁顛的從房裏出來了。她先給歐陽羽璐看過、得到歐陽羽璐點頭同意之後，才塞給軒轅灝凱一隻毛筆，雙手捧着賣身契努嘴道：“八王爺，籤吧，籤吧。”

　　軒轅灝凱歪頭看了一會兒，提起毛筆便在那張賣身契上籤下了‘軒轅灝凱’的大名。沒事，期限才一年，他一年後又是雲秦國八王爺了只要他捨得離開的話。

　　“按手印。”歐陽羽璐淡淡地補充了句，如此重要的環節，她可不會漏掉。

　　雪靈立刻從袖中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印泥，笑眯眯地呈現在軒轅灝凱面前，滿臉寫着‘請’字。

　　軒轅灝凱無可奈何地以大拇指沾了紅印泥，用力按在了賣身契的簽名之上。痛心疾首地看着那張活生生把自己賣掉的紙，他語氣沉痛地問道：“羽璐，現在可以了吧？”

　　雪靈立刻賞了他一個爆慄子：“錯了！以後要叫‘小姐’，記住你的身份是侍衛！”

　　“臭丫頭！本王警告你，你不要得寸進尺！”軒轅灝凱怒了，長這麼大就沒人敢打他，上回打他的那個藍衣人也死得很慘。這小丫頭片子，越來越沒有規矩！

　　“你是侍衛吧？那‘本王’又是誰啊？”雪靈在他面前揚着手中賣身契，一臉鄙夷地問道。

　　這時候，楚承皓不言不語地上前來，輕巧的夾去了雪靈手中的賣身契，然後交給了歐陽羽璐保管。

　　接着，他轉過身來，微笑着拍拍軒轅灝凱的肩：“有銀子吧？懂規矩吧？初來乍到應該怎麼做吧？”

　　軒轅灝凱一愣一愣的，這楚承皓……

　　楚承皓瞥了氣呼呼的雪靈一眼，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灝凱，結盟吧！”

　　軒轅灝凱不是笨蛋，順着楚承皓的視線一看，立刻就心如明鏡了。他笑嘻嘻的從懷中掏出銀票，往楚承皓懷中一塞，討好地說道：“楚大哥，我聽說城北那家春香閣挺不錯的，這些銀子就算是開路費吧，好不？”

　　“大哥帶你去見識見識，走吧。”楚承皓立刻‘笑納’，攬着軒轅灝凱就往樓下走去。

　　雪靈跺腳：“你們太過分了，這麼晚了還出去鬼混，難道不知道今晚樓裏發生了很多事嗎？”

　　楚承皓回頭送她一個迷死人不償命的笑臉：“青樓這種地方，就是要晚上去纔有意思，不然你讓我們白天去看女人睡大覺啊？至於樓裏的事，閣主英明神武，根本不需要我們操心，你就放心吧。”

　　說完，楚承皓拉着軒轅灝凱迅速往樓外奔去。至於軒轅灝凱，苦着臉回頭看向歐陽羽璐，以眼神求救，那些銀子是給楚承皓去玩的，我本人不想去，不想去啊……

　　不過可惜，歐陽羽璐視而不見，心裏清楚楚承皓自會好好帶着軒轅灝凱的。而軒轅灝凱這傢伙，也該受受教訓了，打他罵他，估計不如用女人來整治他來的更有效吧？呵……同樣是怕女人，怕的方式卻和師兄截然相反吶。

　　“小姐，真讓他們去鬼混啊？”雪靈有點鬱悶，其實那位八王爺性格很好，她很喜歡和他做朋友的。不過現在有了楚承皓這個大魔頭一塊兒，恐怕再白的紙也會被染黑了，唉……

　　“不用理會他們，天亮了他們自然會回來的。”歐陽羽璐收好了軒轅灝凱的賣身契，回房打算休息一會兒，但關門之際卻又對雪靈補充了一句：“記住：他們回來之後，聚賢閣內要進行大掃除。”

　　雪靈呆了呆，在房門關上時才如夢初醒地應了聲：“是……小姐。”

　　爲什麼？爲什麼聚賢閣要進行大掃除？爲什麼啊？聚賢閣……很乾淨啊？雪靈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但還是把歐陽羽璐的命令傳達下去了。

　　煙花地關門之時，正是黎明降臨、百姓起牀勞作之際。因此當男人們疲倦而饜足的走出青樓時，街上的布莊、米行、酒樓等等商鋪都已經開門了。

　　楚承皓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帶着軒轅灝凱往聚賢閣的方向走去。他狐狸眼一挑、口氣戲謔地問道：“怎麼樣？這家青樓的姑孃的確不錯吧？”

　　軒轅灝凱頓時打了個寒顫，是……是不錯……很不錯……差點沒把他給嚇死！真懷疑楚承皓看女人的眼光！

　　楚承皓瞧了軒轅灝凱一會兒，頓時哈哈大笑起來，也不管軒轅灝凱委屈又懊惱的模樣，徑自朝聚賢閣去了。

　　他當然不會告訴軒轅灝凱這個出錢又遭嚇的可憐王爺，他楚承皓可是青樓常客，因此百裏挑一的姑娘都是他包下了的。至於他昨晚安排給軒轅灝凱的那些庸脂俗粉，不過是嚇嚇軒轅灝凱的把戲罷了。

　　一試之下，軒轅灝凱果真是沒開過葷的男生。堂堂王爺還沒開葷，哈哈，想來就覺好笑！

　　楚承皓一路愉悅、軒轅灝凱一路癟嘴，兩人總算是回了聚賢閣。而原本安靜的聚賢閣衆人，在見到兩人的那一剎那，突然就活躍了起來。他們一邊和楚承皓打招呼，一邊就按照閣主的命令開始忙碌。

　　軒轅灝凱揉了揉睏意乏乏的眼睛，不解地問楚承皓道：“楚大哥，他們這是在做什麼？”

　　楚承皓打了個呵欠，不甚在意地說道：“大概是在打掃吧，不過聚賢閣也是該打掃打掃了。好了，我要去休息了，灝凱你也去休息吧，我去讓雪靈給你準備房間。”

　　“謝謝楚大哥。”軒轅灝凱忍不住也打了個呵欠，被那些女人嚇一夜，他真是寧願練一夜功啊。何況，練功也沒這麼累……

　　楚承皓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軒轅灝凱，轉身上樓去了。這小鬼，其實挺懂人情世故的，雖是王爺身份，不過現在是‘人在屋檐下’，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從善如流叫他大哥了，而且讓人看來十分真誠，想算計他都有些不忍心。難怪，連小師妹也破例管了他的閒事呢。

　　等到楚承皓讓雪靈準備了一間房給軒轅灝凱，楚承皓自己也去休息了。至於累到不行的軒轅灝凱，自然也是飛快的上牀補眠，連衣袍都顧不上脫。

　　雪靈退出房間之時，一向冷凝的臉上，淡淡浮現出一抹壞心的笑容。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楚承皓和軒轅灝凱的房裏均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看來兩人都已快速沉入了香甜的夢鄉。

　　就在這個時候，聚賢閣內所有人都動了起來，紛紛撲向各個房間進行‘大掃除’。動靜之大，恐怕連沉睡的獅子都會被驚醒，更不提是兩個有着超凡卓絕武功的男人了。

　　“搞什麼……”楚承皓不耐煩地翻了個身，只當他房間裏的人是下人，進來打掃的，也就沒有理會。

　　另一邊，軒轅灝凱本就認牀，是眼皮實在沉重了才勉強入睡的，被闖進房的人這麼一折騰，就迷迷糊糊地坐起了身：“你們在幹嘛？”

　　軒轅灝凱比較好搞掂，於是進來打掃的就只有南堂堂主程南衛和手下兩名親信。

　　面對軒轅灝凱的詢問，守約很正經地答道：“閣主有令，今日聚賢閣進行徹底的大掃除，所以每個房間的每個角落，都要打掃乾淨。你看，灰塵挺大的，我看你不如先出去一會兒，待我們打掃完了再進房休息吧。”

　　軒轅灝凱呆了呆，半晌才領悟過來他不是在自己的王府。唉，果然民間連打掃個房間都這麼麻煩啊，哪像他王府，只有他不在的時候，下人纔敢進房打掃呢。

　　“唔，好吧，麻煩你們了……”他唯一慶幸的就是自己似乎不用參與打掃工作，所以他可以去樓下桌上趴一會兒。

　　守約看着軒轅灝凱步履有些不穩地走出房間，嘴角翹起了一抹弧度。

　　等軒轅灝凱出了房間，這才發覺外邊的情形比他房間裏還要亂糟糟！那些平時來聚賢閣白喫白喝的人，一聽說聚賢閣要來一次徹底的打掃，於是都自告奮勇捲起袖子參與了此次大掃除工作。

　　聚賢閣正廳裏，幾乎桌椅全都被放倒了，洗桌椅的洗桌椅，擦地板的擦地板，彷彿要將聚賢閣整個一塵不染才肯罷休。

　　“咳咳……”因灰塵太大，軒轅灝凱蹙眉咳嗽了起來，不得已只好找了個比較僻靜的角落站着了。

　　這下好了，他連趴在桌上睡覺的權利都沒有了，軒轅灝凱在心中哀嘆。

　　“到底是誰下的令？！！”楚承皓火大的聲音在二樓響起，很明顯連他這麼睡功高深的人都睡不下去了。五六個人把他的牀鋪都給拆了，是人都無法再睡。

　　“我。怎麼？有意見？”悅耳的女子聲音響起，緊接着，聲音的主人便現了身，歐陽羽璐頭戴白色鬥笠，面紗隔去了她與灰塵的接觸，顯得很是脫塵不染。

　　“咳咳咳……”楚承皓揮手掃着面前灰塵，一見是歐陽羽璐，立刻就矮了半截，並賠笑道：“沒意見沒意見，小師妹英明神武，不管什麼決策都一定是正確的。”

　　軒轅灝凱捂住口鼻，沒功夫跟歐陽羽璐說話。他就是有點奇怪，明明挺乾淨的聚賢閣，怎麼一打掃起來竟有這麼大的灰塵？

　　“師兄你看，我們聚賢閣真是太髒了，所以我才讓人打掃。打擾了師兄休息，你不會介意吧？”歐陽羽璐隔着面紗看楚承皓閃爍的眼睛，不由得在心中好笑。

　　當初她帶一次見到楚承皓的時候，對楚承皓是有一定戒心的。只是後來確實發覺楚承皓誰都不服，唯獨對她是言聽計從而且真情流露，所以她才慢慢消除了戒心，對他也不再客氣。

　　“不會介意，不會介意，其實我昨晚已經在……”楚承皓的話沒有說完，只是愣愣的看着面紗遮顏的女子，再蹦不出一個字來。

　　很明顯，楚承皓是想說，其實他昨晚已經在青樓裏睡過了。但這一句看似客氣的客套話，卻突然點醒了並不愚蠢的楚承皓，糟了！他的小師妹一定是對他昨晚的舉動有意見，所以今天才故意鬧了這麼一出！

　　楚承皓的臉垮了下來，完了完了，小師妹一動真格兒，他不會只有今天沒法補眠，很可能是……很可能是未來好幾天啊啊……

　　“你們兩個，跟我出來。”歐陽羽璐見楚承皓已經‘大徹大悟’了，於是丟下這句話給楚承皓和軒轅灝凱，轉身往聚賢閣外走去。

　　楚承皓一臉哀慼，走過去拍了拍軒轅灝凱的肩，嘆着氣下樓去了。

　　軒轅灝凱還有些不解，只是雪靈已經扯着他的袖袍往樓下奔了，他只好跟了上去。

　　“呆瓜，你以後可要跟楚承皓那大魔頭保持距離，不然小姐有的是法子整死你！”雪靈看見軒轅灝凱懵懵懂懂的樣子，‘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實際上卻幸災樂禍極了。

　　“爲什麼？”軒轅灝凱一邊走，一邊不恥下問。

　　雪靈白了他一眼：“聚賢閣裏的男人去青樓，小姐雖然不管，但心中還是反感的。這次你和楚承皓當着小姐的面去了青樓，小姐除了不悅之外，更多的是對楚承皓放肆的懲罰。至於你嘛，就是個陪葬品。所以你做好心理準備吧，你可能不止是今天不能休息而已，也許是未來兩三天，也有可能是未來五六天喔。”

　　“什麼？！連續幾天不準睡覺？！”軒轅灝凱失聲驚問，不會這麼殘忍吧？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睡覺啊。

　　此時，一行四人已經走出了灰塵漫天的聚賢閣，在門口站定，其中三人等着歐陽羽璐的‘宣判’。

　　歐陽羽璐瞥了一眼楚承皓和軒轅灝凱，淡笑着說道：“今日天氣正好，我想出去走走，你們三人陪我一塊兒吧。”說完，她便朝城北的方向走去。

　　此時她摘下了鬥笠交給雪靈，一路走一路跟認識她的人微笑點頭打招呼。看那些人的反應，很顯然歐陽羽璐已經和街坊鄰居打好了關係。

　　楚承皓、軒轅灝凱、雪靈三人跟在她身後，不約而同心中有些怕怕地，往城北的方向走？她該不會是想拆了城北的那家青樓吧？

　　等到四人終於經過了春香閣，而歐陽羽璐的步伐依舊沒有停下來的跡象，其餘三人才均吐了一口氣。

　　春香閣在京城名氣挺大的，真拆了也是個麻煩。雖說聚賢閣不怕麻煩，不過此類麻煩還是要少惹，畢竟聚賢閣不佔理兒嘛。

　　人煙稀少之地，歐陽羽璐卻走的不疾不徐，彷彿踏青遊玩一樣。楚承皓和軒轅灝凱都覺得很無聊，瞌睡蟲則不斷騷擾他們。

　　如果是有正事辦，對於他們這兩個練武之人來說，三天三夜不睡也沒什麼。但若這麼閒逛……真的好想睡覺！

　　“小師妹啊，能不能告訴師兄，我們到底要去哪兒啊？”楚承皓忍不住了，總算硬着頭皮上前問歐陽羽璐了。縮頭也是一刀伸頭也是一刀，他不如死的痛快點兒！

　　歐陽羽璐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內回答楚承皓的話，她繼續悠閒地逛着，直到晨陽冉冉升空，溫暖的氣息籠罩着大地，她才停了下來。

　　此時，一行四人正停在離京城五裏之地的城北郊。前方不遠處，就是武林大會的召開地。

　　“看見了吧？這就是五日之後，武林大會的召開地。”歐陽羽璐負手而立，嘴角噙着微笑，眼中卻透着凌厲。

　　在四人的正前方，有一塊幾乎能容納千人的空地，地面平整乾淨，看來是早已有江湖人士打掃過了。想當然，除了武林盟主，不作第二想。

　　楚承皓一聽歐陽羽璐談起正事，先前的沒精打采立刻消失了。他精神抖擻地上前，站在歐陽羽璐身邊，掃視了前方空場地一圈後笑道：“這點小事嘛，我倒是沒有注意，不過聚賢閣裏自然有人盯着。不知道小師妹突然來這裏，是有什麼新的指示？”

　　“地道，火藥。”歐陽羽璐淡淡地瞥他一眼，淡淡地說道。

　　火藥在這片大陸上並不是什麼稀奇的玩意兒，也已經誕生了幾百年，只不過人們還沒有研究出那種技術，用火藥來製造槍支炮彈什麼的。火藥唯一的用途，就只是埋在地道中，然後用‘引爆’的笨拙法子炸燬人或物。

　　若問歐陽羽璐在此生長了幾年，爲何沒有將火藥利用起來，答案很簡單，她認爲武器先進的世界，不好掌控且充滿了危險。

　　像雲秦國這種武功高手遍地的世界，若有了槍支炮彈，就等於如虎添翼，還真是容易引起世界大戰。到時候整片大陸就變成金錢與軍火的較量場，而她不想生活在這樣混亂的世界裏。所以說，她既不會自己使用，也不會將那些驚世駭俗的理論傳揚出去。

　　“別啊，到時候我們聚賢閣的人也在，我不想同歸於盡……”楚承皓明知歐陽羽璐不會只是這個意思，卻故意苦着臉求饒，一副貪生怕死的模樣。

　　歐陽羽璐並沒有笑，這個冷笑話一點也不好笑，而她目前的確有正事要讓楚承皓去辦，所以就更不會玩笑了。

　　“師兄，雖然離武林大會召開還有五日，不過我只給你三日的時間。”她冷冷地命令，領袖氣質盡顯：“你不眠不休也得將一切準備好，到時候我自有用處。”

　　楚承皓總算明白了，她打定了主意就是不讓他睡就是了。眼珠子一轉，他‘嘿嘿’笑道：“遵命，小師妹，不過我能提一個要求麼？”

　　歐陽羽璐轉頭：“說。”她不保證會答應他，尤其是在他眼珠子這麼轉的時候。

　　“我和灝凱很投緣吶，不如讓灝凱也加入這次行動吧？”這裏空曠得很，楚承皓確定沒人那麼‘不怕死地’跟着他們，所以說的有些大聲。

　　歐陽羽璐露出一個笑容，甜蜜到讓楚承皓暗自竊喜。只可惜她接下來卻笑盈盈地道：“不行，灝凱要留在我身邊，白天一步都不許離開。”

　　要是任他隨意亂走，指不定他會惹出什麼亂子來。何況侍衛若可以離開主子，那還算什麼侍衛？明眼人一看裏頭就有鬼。

　　楚承皓瞬間垮下臉，而軒轅灝凱則上前擠開楚承皓，挽住了歐陽羽璐的胳膊，眉飛色舞地道：“果然還是羽璐最心疼我了，知道我昨晚……”

　　歐陽羽璐撥開他的手，打斷他道：“我書房裏的書，很久沒整理了，亂七八糟的。正好這幾天我不會出門，你就給我把書房收拾出來吧。”

　　軒轅灝凱一愣，但隨即釋然。不過是收拾幾本書嘛，總比楚承皓三天三夜不能睡，要好得多了。

　　“哈哈哈哈……”楚承皓突然狂笑不止，眼裏盡是幸災樂禍。

　　軒轅灝凱覺得莫名其妙，甚至懷疑楚承皓是不是受了刺激：“楚大哥，你在笑什麼？”

　　楚承皓限好歹是副閣主，除了歐陽羽璐就他最大，爲了避免被記仇，軒轅灝凱決定時時刻刻提醒自己，賣身給聚賢閣的這一年時間裏，他儘量不去得罪任何一個聚賢閣的人。

　　“小師妹的書、書房……”楚承皓笑的有些喘不過氣，“有……三千四百八十本書籍……你得、你得全部將它們歸位，沒有四天四夜是絕對不可能完成的，啊哈哈哈……”

　　什麼？？？軒轅灝凱滿腦黑線，一張白皙俊俏的小臉也青紅交加，他總算明白楚承皓爲什麼笑的這麼幸災樂禍了。

　　相較之下，楚承皓的工作好歹是正事，而且緊鑼密鼓的需要思考，看似繁瑣實則是使頭腦清醒的最佳工作。然而他這整理書房的差事……怎麼看怎麼也是打瞌睡的差事啊啊！

　　他發誓，他到時候不打瞌睡，他就不是軒轅灝凱！而他同樣發誓，到時候歐陽羽璐不想辦法阻止他打瞌睡，他也不是軒轅灝凱！！

　　“好了，師兄先行動吧，我會帶他們二人回樓。”歐陽羽璐的衣衫在空地寒風中飄揚，掀起一陣不容小覷的冷冽。她有些討厭談正事的時候，各人都是一副玩笑嘴臉。但礙於軒轅灝凱不懂聚賢閣規矩，而且也並非她真正的屬下，所以才一直忍耐着。

　　楚承皓微微收斂了玩笑的嘴臉，頷首道：“小師妹放心吧，這點小事還難不住我。不過我很奇怪，小師妹爲何要這麼做。”

　　“和一個人有約定。”歐陽羽璐簡潔地回答道，思緒則有些飄忽。

　　軒轅灝辰的要求對於她來說並不難，難的是如何阻撓得神不知鬼不覺。眼下，知道這個計劃的只有她和軒轅灝辰，若是一般人出面攪局，軒轅灝辰鐵定懷疑到她的身上。

　　想了很多個人選，卻都一一在心中被她否決，解決之道依舊沒有頭緒。看來，只有這幾日稍稍‘閉關’一番，想想此事到底該怎麼解決了。

　　楚承皓是比較瞭解歐陽羽璐的，一見她露出這樣的神情，就知道她是被什麼事情給困擾住了，這種神情，與情愛無關。所以他並不打算追問下去，因爲能夠困住小師妹的問題，除了軒轅灝宇的問題之外，他必然解決不了。

　　“那我就先走一步去安排此事了。”楚承皓說完見她點頭，一閃身便離開了她身邊，施展輕功往更遠的郊外奔去。

　　最喜歡跟蹤人的軒轅灝辰這次沒有派人跟蹤，很明顯這次武林大會的事情，是小師妹與軒轅灝辰這頭虎在‘與虎謀皮’啦！至於要怎麼從虎口脫身，那可不是他楚承皓該頭痛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