膚淺的消息?歐陽羽璐微怔了片刻,旋即明白過來。他是怕她只不過是順着他的話說,而實際上根本沒從那黑衣男子口中得知什麼,所以才這麼問。呵……果真是隻步步爲營的狡詐黑心老狐狸啊。
“當然不止了。”歐陽羽璐想到自己的確差一點上了軒轅灝辰的當,心中便有了些不悅,但她面上卻很平靜,“王爺那家奴說的是,王爺打算退守贛州,因此向皇上提出辭官。若皇上準了,王爺便會調離部分勢力到贛州,若皇上不準,王爺便會調離全部勢力到贛州。”
輕瞥垂眼的軒轅灝辰一眼,她笑:“他還說,龍脈的消息是王爺散出來的,其實王爺很想到贛州奪寶,只不過礙於四面八方的激烈爭鬥,所以暫時才按兵不動。待到‘八’敗俱傷的時候,王爺便會出面,漁翁得利了。”
其實軒轅灝辰已經輸了一步了,現在軒轅灝宇準了他的奏,那麼他就只會調離一部分勢力到贛州。這樣一來,他在贛州的勢力不夠強,而他留在京城的勢力,又很容易被軒轅灝宇擊垮。
更何況,還有她聚賢閣呢!她會做的神不知鬼不覺,讓軒轅灝辰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看來,本王這奴才的確在你手裏了。”軒轅灝辰故意嘆了口氣,遂抬眼看她:“歐陽閣主開個價吧,要怎樣才肯放了本王這奴才?”
“王爺還要他?!”歐陽羽璐也故意喫了一驚,訝然看着他道:“但我以爲這樣叛主的奴纔沒用了,所以早就讓手下人將他丟去北城外的亂葬崗了。”
歐陽羽璐說的委婉,但軒轅灝辰可是聽得清楚,不止是丟去亂葬崗而已,應該是‘殺人滅口之後,再丟去亂葬崗的’。
北城外的亂葬崗,屍橫遍野臭氣熏天,一年四季根本沒有人去那個地方。一開始,是一些無家可歸的人死後被衙役扔在那兒,久而久之那兒就成了屍體堆積的地方。因爲不用埋葬也不用立碑,於是就有了個公認的名字,‘亂葬崗’。
“歐陽閣主真是女子中的一朵奇葩,這等的殺伐果斷,恐怕連本王也要敬畏三分。”軒轅灝辰一聲感慨,心裏則是忍不住的欣賞。這歐陽羽璐,和他實在是太像了!
一朵奇葩……歐陽羽璐的嘴角有些微抽搐,但很快就消失了。她抬手拱了拱,嫣然一笑道:“我真是愧不敢當,其實王爺纔是奇葩中的奇葩,比我奇葩到九天外去了。”
軒轅灝辰微微皺了皺眉,總覺得‘奇葩’這兩個字從她嘴裏出來……有那麼一點不對味兒。但具體是哪裏不對,他也說不上來。
他當然不知道,長於二十一世紀的歐陽羽璐、長期憑藉網絡來控制手下的歐陽羽璐,深深地明白‘奇葩’乃是一句含有貶義的網絡用語。通常對於那種做事出格、不能用常人思維來判斷的人,纔會被人戲稱爲‘奇葩’。
所以了,軒轅灝辰這馬屁沒拍對位,不然歐陽羽璐嘴角不會抽搐,也不會用‘奇葩’來大力稱讚軒轅灝辰。
“言歸正傳,歐陽閣主對於灝凱的事,幫還是不幫?”軒轅灝辰想不通,也懶得去想了,畢竟這只是小事,而他在意的是其他大事。
歐陽羽璐挑了挑眉:“我幫了有何好處?”
軒轅灝辰陰惻惻地笑了:“經過這一席談話,歐陽閣主該不會還將本王當外人吧?嚴格來說,本王和歐陽閣主現在已經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了呢。”
如果歐陽羽璐就這麼妥協的話,那她就不是歐陽羽璐,軒轅灝辰這隻黑心狐狸也不會輕易的相信。但很顯然,歐陽羽璐對軒轅灝辰的戒心,在任何時候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放鬆。
“王爺這是在威脅我嗎?”歐陽羽璐冷笑一聲,不鹹不淡地道:“可惜我歐陽羽璐最痛恨受人威脅了,我也不覺得這天下有誰能威脅到我。當今皇上在我手裏從沒討到半分便宜,王爺只怕更討不到。”
她又哼了一聲,撇臉道:“王爺如果不想殺人滅口,那就可以走了,其他事免談!”
軒轅灝辰聽了,不但不怒,反而笑了:“本王就知道歐陽閣主是不受人威脅的人,所以特地給歐陽閣主準備了一份大禮,如果歐陽閣主願意接下灝凱這差事,那麼本王就將這大禮送出手。”
說着,軒轅灝辰攤開了手掌,掌心中赫然趴着一隻通體瑩白、模樣十分可愛的雪白小蟲。
“雪雁蟲?”饒是歐陽羽璐,也不禁騰地一下起身,驚呼一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
雪雁蟲,長於北方極寒之地的雪山一帶,通體瑩白,長不過一寸。它是由雪雁飼養的,雖然至今沒人弄懂,雪雁爲何要每日餵養它。但因爲這種飼養關係,此小白蟲就被命名爲‘雪雁蟲’了。
要找藏於雪地中的雪雁蟲,那可是難如登天的事。一來雪山極冷,內力深厚的高手都經不住雪山的寒冷氣候,更別說要一直匍匐在雪地中尋找雪雁蟲了。曾有人想趁雪雁餵養雪雁蟲時進行捕抓,但可惜雪雁口中食物剛一丟到雪地中,雪雁蟲就不知所蹤了。
雪雁蟲的功效天下皆知,它喜冷厭熱,能夠吸取人體內的寒氣。此時,它正在不安的扭動着,很明顯是想要到歐陽羽璐那邊去。只可惜軒轅灝辰的手掌周圍似乎有着什麼令它懼怕的東西,它一直未能越界,只是原地扭動。
“本王聽說,那位嫡傳女弟子雖然擅於使毒,又精通藥理,但可惜練就了一身陰寒的武功,每逢月圓十五之時便會被體內的寒氣反噬,十分的痛苦。”
軒轅灝辰見到歐陽羽璐震驚的模樣,遂有些得意的笑了:“因此本王費盡心思讓人抓來了這雪雁蟲,希望能夠幫到藥王的嫡傳女弟子。”
歐陽羽璐真的有些不敢置信,原來她就懷疑藥王谷裏有內奸,現在她更是確定了。除了師父之外,她身邊的人超過三個人知道她每逢月圓就會被寒氣反噬的事!
軒轅灝辰走後,歐陽羽璐閉眼運功調息,任那雪雁蟲在她身體上遊走。
她體內的寒氣一點一點的被雪雁蟲吸走,但一炷香的功夫之後,雪雁蟲從她衣裳內爬了出來,模樣很可愛地趴在她手背上休息,看來是饜足極了。
感覺身體周圍都被一股溫暖的氣息所包圍,歐陽羽璐緩緩吐了口氣,收回了掌中內勁停止運功。睜開眼便看見那昏昏欲睡的雪雁蟲,她忍不住彎脣笑了。
師兄每年都會出遠門一次,最後卻都是一身狼狽的回來,雖然他們沒告訴她,可她還是猜到了,他們是去了雪山。不然的話,他們不會每次都是感染嚴重風寒的症狀。連他們至陽至剛的渾厚內力都無法阻擋,除了雪山的嚴寒不作他想。
雪雁蟲如此難抓,軒轅灝辰卻有辦法弄到手,必然是賢王府中有能人異士,能夠抵禦雪山的嚴寒,所以才抓到雪雁蟲的。說不定還爲此犧牲了一些人。
歐陽羽璐起了身,將昏昏欲睡的雪雁蟲放進了寒冰玉盒之中,而後蓋上了蓋子。寒冰玉本身就四季冰涼,寒冰玉盒上又有氣孔,她想,小傢伙一定會喜歡這個新家的。
安置好了雪雁蟲,她才走到牀邊,伸指解了軒轅灝凱的昏睡穴。
軒轅灝凱很快就甦醒了過來,他恍若剛睡醒般揉了揉眼睛,待想起前事之後立刻翻身坐起,四下看了看,問道:“剛剛誰來過了?”
他記得,似乎是有什麼不尋常的事情發生之後,歐陽羽璐才讓他到牀上裝睡的。估計是怕他露餡,所以才點了他的昏睡穴。
“軒轅灝辰。”歐陽羽璐坐在了牀沿,並沒有隱瞞軒轅灝凱什麼。
她已經答應了軒轅灝辰,幫他調查太妃生病的事情,所以說,她得告訴軒轅灝凱一些事,免得他壞了她的安排。
“軒轅灝辰?”軒轅灝凱訝然,“軒轅灝辰來做什麼?難道軒轅灝辰知道我來找你的事了?””
“可以說,他知道的比你我都要清楚。”歐陽羽璐輕笑,伸手拍了拍軒轅灝凱的肩,“你應該感謝他纔對,如果不是他,或許我還真不會幫你查你母妃的事。”
軒轅灝凱更訝然了:“羽璐,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想,他是知道當年事情真相的,不過他不肯說,而要我去查。”歐陽羽璐忽略軒轅灝凱急切的眼神,微笑着提醒道:“雖然我已經答應了他要插手此事,但你若胡亂打聽、不聽我的安排,那麼我就不會再管這件事。所以你若真想讓我幫忙,就必須凡事聽我的。”
“我聽!”軒轅灝凱意識自己挨的歐陽羽璐有些近,連忙後腿了幾步,露出‘堅決聽話’的表情。
只要能查出他母妃的病因,解開他心中的死結,就算是要他放棄王爺的身份他都願意,何況是聽她的話呢?再說,事情牽扯到太後和皇兄,他要不是因爲手中沒有勢力、無法瞞着太後和皇兄查出真相,就不會來求她幫忙了。除了她之外,他似乎無人可靠了……
“羽璐,我是賭上了身家性命的,你可千萬不能出賣我啊……”軒轅灝凱欲言又止了半晌,終於還是補充了這麼一句懇求。
皇兄看似性情溫和,實際上登基這些年沒少吞噬朝中勢力,他在一旁玩玩鬧鬧的也看得非常清楚,誰值得信任誰不值得信任,皇兄心中自有溝壑。
雖然皇兄着實疼愛他,但那也是因爲他是個不務正業的頑劣王爺,所以皇兄纔對他交付了一些真心。如果被皇兄知道他居然暗中查太後,皇兄肯定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疼愛他了。
關於這點,歐陽羽璐心裏非常明白,不過她並不以爲太妃的病和太後有關,事實上她猜的完全相反。但現在沒有任何證據,她不會輕易對軒轅灝凱交底。
“八王爺放心吧,我不會將這件事情告訴你皇兄的。”她微笑着承諾。頓了頓,她又說道:“其實你想要跟在我身邊,並不是沒有其他法子的,你是雲秦國有名的頑劣王爺嘛,想做什麼也不過是隨心所欲而已。我身邊缺個侍衛,不如你就來做我的侍衛好了。”
軒轅灝凱是一定要放在她身邊的,不然她有些擔心他去瞎胡鬧,壞了大事。軒轅灝辰的棋局撲朔迷離,她真是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不敢有絲毫差錯呢。
“侍衛?”軒轅灝凱頓時撅嘴,“我堂堂雲秦國八王爺,居然給一個女子做侍衛,不過算了,聽你的好了。”
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誰讓他有求於她呢?
歐陽羽璐便笑:“聚賢樓真正的實力你還沒見過,你給我這個樓主當侍衛,並不會很丟臉。”看雪靈的神氣就知道了,試問聚賢樓內誰不給雪靈三分面子?畢竟,是跟了她近十年的人兒呢。
想到一事,她笑的更燦爛了:“況且再過六日就是十五,江湖上的武林大會將在十五那日召開,你可以作爲我們聚賢樓的人前去參觀。”
“哇?你收到請柬了?”軒轅灝凱一下子眼睛亮了,果然做羽璐的侍衛,比做雲秦國八王爺有趣得多呢!江湖人召開的武林大會,肯定不會主動邀請朝中人去的,他就算是八王爺,也只能名不正言不順的去看,恐怕連座位都沒有。
歐陽羽璐挑了挑眉:“自然是收到了,不過我們聚賢樓只作壁上觀,不會在武林大會中出手。所以你若想去,得記住不可出手,不然我會以聚賢樓樓規懲罰你。”
江山易改秉性難移這話說得真沒錯,前一刻還是悲慼的要報仇的模樣,現在一聽說有好玩的,便立刻把太妃的事拋到腦後了,不知他是過於相信她會搞定此事呢,還是因太妃死的時候他還年幼、所以沒有太深的感情。
她想,二者應該都有吧。
軒轅灝凱頓噎了一下,小聲咕噥:“我又不是聚賢樓的人……”聽說這種組織裏的規矩最嚴了,懲罰當然也很恐怖,他可不想領教。
“只要你答應做我的侍衛,那你就是聚賢樓的人,除非你卸任,所以聚賢樓的規矩你必須遵守。你也不能因爲我們有私交就爲所欲爲,否則我這個樓主的威信便會蕩然無存。”歐陽羽璐正色警告道,她可不想因爲軒轅灝凱,破壞了聚賢樓的規矩。
“咦?我們有私交?”軒轅灝凱高興的‘滑’到她面前,挨着她的肩膀,興致勃勃地問道:“原來羽璐已經把我當成有私交的朋友了嗎?”
真是不可思議,他原本以爲只有他不由自主信任她呢,原來她也早已經將他當成了朋友一類的人。
不過,他來找她之前,就明白這將是一場豪賭——贏了,他沒信錯她,多了一個可以信賴的朋友,輸了,大不了被皇兄厭惡,同時失去一個本就不值得交往的朋友。
“八王爺,你天生聰穎並非不懂人情世故,只是你害怕複雜而已。不過人這一輩子,不能總這麼無憂無慮下去,你日後要娶妻要生子,她們則成了你要保護的家人,如果你還是這麼逃避下去,那麼只能人爲刀俎你爲魚肉、任人宰割了。”歐陽羽璐並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只是以一個朋友的身份,提醒了他這殘酷的事實。
他乃是皇室血脈,此身份永遠將成爲他的枷鎖。不管他走到哪兒,上位者都不會真正放心。他唯有自己變得複雜起來,才能應付這複雜的周圍環境,使自己不至於在爭鬥中成爲誰的犧牲品。
軒轅灝凱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還是嬉皮笑臉地說了句:“放心吧,該複雜的時候我會複雜的,現在不是還沒到時候嘛!”
聽了這話,歐陽羽璐便笑了。的確還不是時候,不過快了。
“好啦,我決定做你的侍衛了,你是不是該給我換身衣服?”軒轅灝凱跳下牀,把歐陽羽璐也拉了起來,快步朝外走。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跟雪靈炫耀一番,他以後也是歐陽羽璐的跟班啦!
歐陽羽璐很輕易的瞧出了他的心思,忍俊不禁地隨他往外走,心裏已經預料到雪靈聽說這個消息後,不依不饒的神情了。
果然,雪靈在被喚來之後,呆愣半晌就蹦出了一句話:“軒轅灝凱,咱倆單挑你敢不敢?”
歐陽羽璐有些無語,先是軒轅灝宇和楚承皓,現在是軒轅灝凱和雪靈,他們是打算兩班人馬來個大比拼,看看到底誰厲害麼?
雪靈的武功其實比軒轅灝凱要高,上一回在小院時,兩人就已經分出了勝負。
原本雪靈篤定了軒轅灝凱不會應戰,因爲他必輸無疑,誰知道軒轅灝凱在呆了一呆之後,一口答應下來。
而由於歐陽羽璐嘴角噙笑、抱臂在二樓觀戰,於是聚賢樓衆高手都在二樓四面八方圍上了,觀看這一場丫鬟與侍衛的比試。
衆人本以爲這場比試最少也要幾百招才能分出勝負,誰知道結果,軒轅灝凱竟用了四招就把雪靈給打敗了!!!
“哈哈哈哈……”副樓主楚承皓,頭一個捧腹大笑起來,笑的直不起腰,還頻頻用衣袖擦拭眼角。
雪靈粉臉俏紅,站在那兒雙手抱胸許久回不過神來。
反觀軒轅灝凱,飛身上了二樓,一副做錯事似的小孩模樣,立於歐陽羽璐面前,已經有了捱罵的心理準備。
“你……你……”歐陽羽璐板着臉‘你’了兩聲,終於是忍俊不禁‘噗哧’一聲笑出聲來。
這軒轅灝凱,可真是個活寶。
軒轅灝凱和雪靈交手到第三招時,突然大叫了一聲:“哎呀!雪靈你衣襟開了!”然後就迅速用雙手捂臉,一副羞於看見雪靈胸前的模樣。
雪靈身爲女兒家,自然是輸贏事小、名譽事大,當即就收回凌厲的招式抱住了胸。這是她的第一反應,而她的第二反應則是低頭去看,當然,她一看就知道自己上當了。
就在這一瞬間,軒轅灝凱發出第四招,輕而易舉的拍中了雪靈的左肩,將她震退至紅木桌的兩丈外,之前他和雪靈約定,以聚賢樓正廳正中的紅木桌爲中心,誰被打出紅木桌外兩丈,就算輸了這場比試。
“軒轅灝凱!你好歹也是皇室中人,你用這麼下三濫的手段,羞不羞啊?!本姑娘今天一定要教訓你!”
雪靈氣得一躍而上要揪住軒轅灝凱,而軒轅灝凱則躲在了笑個不停的歐陽羽璐身後,她便只能請求她家小姐爲她主持公道:“小姐,這不算!不算的呀!”
歐陽羽璐看了雪靈一眼,笑容微微斂去了些,眼中則是正經之色:“雪靈,對敵時沒有什麼算不算的,輸了就是輸了。”
“就是嘛,兵不厭詐你沒聽過啊?”軒轅灝凱見歐陽羽璐幫他,立刻尾巴翹上了天。
歐陽羽璐轉身就給了他一個爆慄子,斥道:“笨蛋,你這招數對付自己人還行,用在敵人身上根本不管用!雪靈要不是對你有着信任之心,她會上你的當嗎?”
軒轅灝凱癟癟嘴,摸着有些發疼的腦袋不吭聲了。他就是算準了雪靈會相信他的話,所以才用這招的嘛。不然他哪裏打得過雪靈、又哪裏能留在聚賢樓裏?
“好了,雪靈。”歐陽羽璐收起玩笑的神情,吩咐道:“灝凱自是雲秦國八王爺,不過如今他已甘願做我的侍衛,而我也答應了他,所以你以後不可與他多起爭執。”
雪靈狠狠瞪了一眼軒轅灝凱,看她以後怎麼修理他!但她很快就對歐陽羽璐露出甜甜的笑容:“是,小姐。”
歐陽羽璐翻了個白眼,知道雪靈根本沒把她這話聽進去,看來以後這兩個活寶有得鬧了。“灝凱,既然你要暫時拋棄王爺的身份,在聚賢樓裏擔任我的侍衛,那麼字據方面是不可少的。
”她對軒轅灝凱說道,繼而轉頭再吩咐雪靈:“雪靈,擬一份賣身契,讓灝凱簽了吧。只要注意兩條就行,期限一年,不得擅自離開聚賢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