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聽到秦以西最後這一句吩咐不禁微怔,同時有點哭笑不得。
他家主子未免也太小題大做了吧?
不就是他養傷的這段時間都無法和許初見面嗎?
用不着操心成這樣吧?還要管她有沒有好好喫飯,會不會變瘦?
再說了都是在同一個醫院,他們無法見面,不過許初的信息也是能第一時間知道的,不是嗎?
話雖如此,但西少都下達命令了,那他只好照做,把話傳給許初就是了。
子夜來到許榮立的病房外,敲門找到了許初。
許初見只有他一人前來,沒有看見秦以西的身影,她的心不免往下一沉。
沈夢受傷了,他現在大概是陪在沈夢身邊。
那麼他讓子夜來找她有什麼事呢?
是想要子夜幫忙傳達他的意思,他對沈夢迴心轉意,不想再自欺欺人的說什麼追求她了是嗎?
許初嘲弄的勾脣笑笑,掩下內心的悲憤,不動聲色的跟爸爸說她出去一會就回來。
她走出病房並關好房門,與子夜一起走到走廊不遠處。
她神情過分冷靜,淡聲問:“你找我是不是秦以西有什麼話要你轉達?”
子夜怔了怔,沒想到被她給看穿他的來意。
他也沒有多想,點頭道:“是的,西少他有重要的事去英國了,可能要過一段時間才能回來。”
許初驀地看向子夜,秀眉不自覺的皺起,眼裏滿是狐疑:“你確定他讓你轉達的是這句話?”
不是要子夜告訴她,他們之間結束了?
或者他還有那麼點良心的話,好歹也讓子夜向她轉達一聲對不起,他一直在利用她,不是嗎?
子夜被她這樣一問都差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轉達錯誤,但他記得清清楚楚,西少就是這個意思。
“錯不了,西少已經飛去英國了。”
許初就那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好半會都沒有出聲。
被她這樣看着,子夜都不免有點心虛,難道他露餡了?不可能啊。
好半會,許初才問道:“他有很重要的事?”
子夜忙不迭的點頭:“嗯嗯,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要不然他也不會讓我親自來告訴你了。”
許初聞言驀然轉開視線,脣角一翹,無聲的笑了笑,那笑容滿是嘲弄和諷刺。
真是沒想到啊,事到如今,秦以西還在欺騙她!
他明明就在這家醫院裏,明明就守在沈夢身邊,卻非要派他的貼身助手來向她撒謊。
說什麼有很重要的事情去了英國,分明是要照顧沈夢沒時間來搭理她!
真是可笑啊,他還是把她當傻子看待了對嗎?
人與人之間那麼一點點的真誠都沒有了嗎?
她啞聲失笑着,同時感覺到濃濃的悲傷和憤懣。
秦以西,你現在還在欺騙我,難道你還想在我和沈夢之間如魚得水嗎?
許初剋制着自己想要破口罵人的衝動,她涼涼的轉眸看向子夜,似笑非笑道:“我記得你可是隨時隨地都跟在他身邊,既然是那麼重要的事,身爲助理的你怎麼不陪着他?”
子夜只是按照吩咐來傳話的,哪裏想到許初還會那麼多疑問。
她突然的問題差點讓他不知怎麼回答,好在他反應夠快,立即回道:“事情是很重要,不過國內也有要緊的事情,西少分身乏術,留我在國內處理。”
“哦,是這樣嗎?”許初淡淡的笑着,看不出她是信還是不信。
子夜只好硬着頭皮繼續說:“當然是這樣,而且西少還吩咐了,讓我多多幫你的忙,他還說這段時間他不在國內,你要好好喫飯,不能瘦了。”
這麼肉麻的話,他剛纔還想不出怎麼傳達給她。
現在好了,他這樣說,許初一定會體諒西少,還會被西少的貼心感動吧!
然而和他想的完全相反,許初沒有一絲的感動,反而內心的慍怒愈加強烈。
這個時候秦以西還在假惺惺的裝體貼嗎?
她有那麼容易被他的三言兩語給感動?
她以前怎麼沒發現這男人腳踏兩條船的本事那麼厲害?
他就是這樣哄把女人哄得團團轉的是嗎?
許初斂去笑容,冷淡道:“我瘦不瘦,喫不喫飯和他沒關係,你還有什麼話要轉達的?沒有那我就回病房了。”
子夜皺起眉,不懂許初爲何是這種態度,按理說她聽到西少那麼關心她的話應該高興動容纔對。
就算這些都沒有,那她也該問一下西少的情況吧?
她爲什麼這樣冷漠?居然能做到不聞不問!
不過見她真要回病房去了,他忙道:“有,西少說了,他請的醫生會繼續醫治你爸爸的病,你不用太擔心。”
許初原本想要抬步離開了,但聽到他這句話,她驀地想到什麼。
“對了,這件事麻煩你幫忙我告訴他,他請的醫生我已經給他們打過電話,謝絕了他們的好意,我爸爸的病我會讓國內的醫生來醫治,就不麻煩西少了。”
子夜不由得一愣,不敢相信的看着她,遲疑道:“什麼?你拒絕了西少請的醫生?”
“嗯,還有另外一件事,我準備賣掉秦氏集團的股份,所得的錢會還清給他,你幫我問他要銀行卡號,方便我把錢還給他。”
子夜還沒來得及消化她拒絕秦以西幫她爸爸請醫生這件事,她接着又說出另外一件。
他現在是徹底說不出話,她有一種衝動,想要質問她爲什麼做這種事?
西少好不容易幫她爸爸請的醫生,她說拒絕就拒絕,她是不知道那樣國際知名的醫生有多難請?
她還要賣掉西少給她的股份,她到底怎麼想的?
“許小姐,這些事太重大了,我想還是等西少回來你跟他商量過後再做決定,可以嗎?”
“不需要跟他商量,反正醫生是爲我爸爸請的,現在不需要了就不用再麻煩他,再說我們欠他那麼多,不還清楚給他怎麼行?”
她已經那樣做了,不管秦以西同不同意,都已經是成爲定局的事。
她不想再和這個男人有一絲一毫的牽扯。
許初看他一眼,客氣又疏離的道:“就是這樣,麻煩你了。”隨後便轉身回她爸爸的病房。
子夜有些惱火,很想追上去跟她說秦以西受傷了還在爲她考慮,她卻毫不猶豫的拒絕,甚至那態度是要和他劃清界限!
只是想到秦以西吩咐過不能讓她知道他受傷,子夜便邁不開步伐。
這下,他該如何回去跟西少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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