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夢被送進急救室後,子夜便把秦以西給扶了起來。
子夜剛纔同樣詫異他怎麼會向醫生下跪呢?
沈夢對他們西少來說還不至於重要到那樣的地步,即使沈夢那一槍是爲他擋的。
直到他扶秦以西起身,看見他左腿下方全是血,甚至還有血流到地上。
子夜大驚,他終於明白過來。
他之前還不清楚秦以西的槍傷在哪,現在他知道了,傑米那一槍傷了他的腿!
所以他剛纔之所以會向醫生下跪並非出自他本意,他只是腿受傷,無法控制才跪下去!
“西少,我現在馬上帶你去找醫生!”子夜攙扶着他。
秦以西額頭滲出一層薄汗,低喘一口氣,這個時候已經無法強撐,只能由着子夜帶他去看醫生。
轉彎的這邊,許初還背靠着牆壁,當臉上感覺到一抹溼熱的液體滑落,她才發覺自己竟然哭了。
她腦子裏還在回放秦以西下跪着求醫生救沈夢的那一幕。
眼淚就那樣無聲無息的流下來。
當她看到秦以西和沈夢的牀照,她是氣憤大過悲傷。
氣憤秦以西的欺騙,氣憤他一心兩用,腳踏兩條船,一邊說追求她,一邊和他的前女友上牀。
而看了剛纔那一幕後,她便不只是氣憤而已了。
原來沈夢對他來說纔是最重要的,他爲什麼還要欺騙她呢?
她很不想哭,可是她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她該死的發現自己對他還是有感情的。<>
所以纔會看到他爲了沈夢而下跪纔會止不住的流淚。
現在她不僅僅是氣憤,更多的是傷心難過。
他怎麼可以這樣欺騙她?
沈夢對他那麼重要,他完全可以和沈夢重新開始,何必要這樣玩弄她的感情?
難道說因爲沈夢之前背叛他嫁給別人,他心裏不甘,所以利用她來報復沈夢麼?
她成爲了他報復的工具?
而今沈夢命懸一線,他終於無法裝下去了是嗎?他終於表露出來,沈夢纔是他心裏在乎的人。
畢竟他們有那麼多年的感情,怎麼可能因爲她就消散呢?
是她太傻,那麼輕易就相信了他的感情。
她邊流着眼淚邊扯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秦以西,沒想到你那麼渣!
許初哭過後抹乾淨眼淚,收拾好自己的情緒才拎着爸爸的藥回病房。
她邊走邊想,她終於徹底看清楚了秦以西的真面目。
他就是借用她來氣沈夢而已,經過這次的事後,他一定會回沈夢身邊。
她識趣的就早早放手離開吧。
秦以西,咱們以後橋歸橋路歸路,誰都不要在幹涉誰!
秦以西後來被送進了手術室,醫生將他腿上的子彈取出來,爲他包紮。<>
看來他這一段時間都無法下牀行走了,還必須在醫院養傷。
那個配合警方抓捕傑米等人的保鏢在晚上回來彙報。
經過警方的大力搜捕,現在已經將跳跑的傑米等人給抓捕,沈夢的兒子卡卡也得到解救。
警方抓捕傑米等人後瞭解到,他們是來到國內後纔在黑市買了槍支。
警方表示,他們是美國公民,國內法律無法判決他們,只能將他們遣送回美國交由那邊的警方來判決。
難怪傑米那麼囂張,他就是知道自己在這裏犯事也會被送回國去判決。
美國那邊是他的地盤,他很有可能逃過一劫。
即使知道這一點,秦以西也無法干預那麼多,畢竟那邊沒有秦家勢力。
好在卡卡這孩子要回來了,現在的問題是沈夢中槍生死未卜,卡卡該何去何從?
秦以西沒有忘記沈長信拜託他照顧沈夢母子倆。
如今沈夢處境危險,卡卡只能暫且帶到秦家,由他來安排人照顧了。
“對了,那孩子一直哭着要找媽媽,西少,你看這怎麼辦?”那保鏢詢問。
秦以西坐在病牀上,大腿那裏纏繞着繃帶,一向冷峻的臉此刻有些蒼白,竟有一種陰柔的俊美。
他微皺着眉道:“那孩子才目睹了他爸爸開槍打媽媽,心裏受到驚嚇必定留下陰影,他媽媽現在生死未卜,暫且別帶他來看媽媽,等沈夢情況穩定再說。<>”
保鏢會意的點點頭,這一點他倒是認可。
哪個孩子能夠承受自己父親開槍打死母親呢?
那隻怕是一輩子都無法抹去的陰影。
等那保鏢領命去安置卡卡住進秦家後,秦以西轉眸看向站在一旁的子夜。
他黑眸斂着暗芒,忽然想到什麼事情,對子夜說道:“我受傷這件事不要張揚,至於許初那兒,你去跟她說,我去英國處理重要事情,短時間內無法和她聯繫。”
子夜聽到他這吩咐不免有些奇怪:“西少,你不打算讓許小姐知道你受傷?”
秦以西狹長眼眸淡眯,深不可測的模樣,薄脣吐出話:“沒那個必要。”
讓她知道不過是讓她徒增誤會,也不知道她這次又聽誰說他的壞話,在他去救沈夢前她還在生他的氣。
他不想她繼續生氣,只能讓子夜幫他隱瞞,至少他養傷的這段時間內,她是知道他在哪裏的。
子夜其實是想許初能來照顧秦以西的,畢竟一直以來多數時候是秦以西在照顧她。
但秦以西都那樣發話了,他也不好說什麼,只能聽話辦事。
“還有,你告訴她我上次幫她請的醫生會繼續醫治她爸爸的病,她不用太擔心。”在子夜準備出門去找許初時,他又說多一句。
子夜暗道自家主子受傷了還在爲許初的事考慮,分明的,許初對他來說纔是重要的人。
只是今天他下跪求醫生那一幕大概讓很多人誤以爲沈夢纔是他的最愛。
子夜點點頭表示明白。
秦以西最後才提沈夢的事。
“她有什麼結果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西少放心,我已經跟醫生說過,他們會第一時間將沈小姐的消息告訴你。”
末了,子夜問:“你還有什麼吩咐嗎?”
秦以西俊容漠漠,須臾搖搖頭,淡聲道:“你去找許初吧。”
子夜對他微欠身,轉身就要出門,他忽然又出聲:“對了”
子夜不得不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他,只見他眉宇糾結,那神情表示着他是很想去見許初,但奈何他現在的狀況不允許。
秦以西沉默幾秒後說:“你告訴她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要好好喫飯,不許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