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都市小說 > 華娛:是小花主動的 > 第173章 做點愛做的事

九月二十八日,BJ。

《我和我的祖國》首映禮後臺,人聲鼎沸。

走廊裏擠滿了人,工作人員小跑着穿梭,手裏攥着對講機,嘴裏喊着“讓一讓讓一讓”。

陳墨到的時候,走廊裏已經站了不少人。

...

白克摘下耳機,指尖在耳廓上輕輕揉了揉,耳道裏還殘留着方纔配音時高頻氣流沖刷的微麻感。他沒急着起身,只是垂眸看着自己擱在膝上的手——指節分明,骨節處有層薄薄的繭,是常年握筆、捏麥、吊威亞留下的印記。這雙手,剛纔在三十秒內切換了八種聲線,像一把被千錘百煉過的古琴,每一根弦都繃得極緊,卻沒斷一根。

冷芭的目光一直沒挪開。

她託着下巴,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下脣,眼尾微微上挑,笑意不是浮在表面,而是從瞳孔深處漫出來的,溫潤、篤定,像看着一件終於被世人看見真容的稀世瓷器。

蔡名張着嘴,喉結上下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最後只抬起手,朝白克比了個大拇指,拇指尖還在輕微發顫。

塗瀅坐在最右邊,兩條腿交疊着,西裝褲包裹的小腿線條利落,他把小拇指收回去,又攤開手掌,掌心朝上,衝白克晃了晃——那是他們圈內老輩人之間才懂的暗號:服了,真服了。

房間裏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嗡鳴。沒人說話,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像是怕驚擾了剛纔那場聲音風暴餘下的氣流。

白克終於抬眼,目光掃過三張臉,最後停在冷芭身上。她立刻揚起眉,眼角彎成月牙,無聲地做了個口型:“老公——”

他喉結一動,沒笑,但眼底鬆了鬆,像冰面裂開一道極細的暖痕。

就在這時,化妝間的門被敲了三下,節奏不疾不徐。

“進。”白克開口,聲音比剛纔配音時低沉許多,帶着點沙啞的倦意,卻奇異地沒有削弱半分存在感。

門推開一條縫,王麗華探進頭來,頭髮挽得一絲不苟,手裏拎着一個保溫桶,目光在屋裏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白克臉上,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一下:“剛錄完?我順路給你帶了點湯,枸杞山藥燉的老母雞,補氣的。”

她走進來,把保溫桶放在白克手邊的矮幾上,順勢拉開椅子坐下,沒看別人,只盯着白克:“你剛那段《舌戰羣儒》,我站監視器後面聽的。張國力老師中途把茶杯放下了三次,第三次再拿起來的時候,杯子裏的茶都涼透了。”

白克笑了笑,沒接話,只是擰開保溫桶蓋子,一股溫潤的香氣立刻散開,混着藥材的微苦和雞肉的醇厚。

王麗華側身,目光這才轉向冷芭,語氣熟稔得像拉家常:“冷芭啊,你前天發微博說‘等一個聲音’,底下評論區全在猜是不是《哪吒》預告,結果今天一揭曉,是直接上王志聞——你這男朋友,藏得夠深。”

冷芭臉頰微熱,低頭攪了攪手裏那杯溫水,睫毛撲閃兩下:“他哪是藏,是懶得提前說。怕說了,大家覺得他在吹牛。”

“吹牛?”王麗華嗤笑一聲,端起自己帶來的保溫杯喝了一口,“他要是吹牛,那咱們整個配音圈得集體辭職。知道剛纔趙露絲老師跟導演說什麼嗎?她說——‘以後新生班培訓教材,直接拿白克這段當範本。’”

白克正舀了一勺湯,聞言手頓了頓,湯匙邊緣懸在半空,一滴濃稠的湯汁緩緩墜落,在桶沿濺開一小片油花。

冷芭抬頭,眼波流轉,忽而湊近一點,壓低聲音問:“那……《白冰》那段呢?”

王麗華沒立刻答,反而轉頭看向白克,眼神意味深長:“你猜李依桐老師看完回放,說了什麼?”

白克舀湯的動作徹底停了。他抬眼,目光平靜,卻像一把未出鞘的刀,沉靜得讓人心跳漏半拍。

王麗華迎着他的視線,慢悠悠道:“她說——‘原來我當年演的,不是絕望,是疲憊。而他演的,是絕望之後,連疲憊都懶得裝了。’”

冷芭呼吸一滯。

蔡名手裏的礦泉水瓶“咔”一聲被捏扁了。

塗瀅端着杯子的手穩如磐石,可杯中水面卻泛開一圈極細的漣漪。

白克垂眸,終於把那一勺湯送入口中。山藥綿軟,雞肉酥爛,枸杞甜潤,湯汁滑過喉嚨,溫熱的暖意順着食道一路往下,卻沒能熨平胸腔裏驟然翻湧的某種東西——不是驕傲,不是得意,是一種近乎沉重的確認:有些東西,一旦被真正看見,就再也無法當作尋常。

他放下湯匙,金屬輕叩瓷壁,發出清越一聲。

“她什麼時候說的?”

王麗華笑了:“你剛殺青那天晚上,她回酒店,沒卸妝,就對着平板反覆看回放。看了七遍。最後一遍,關掉屏幕,說的。”

白克沒說話,只是伸手,把保溫桶往冷芭那邊推了推:“你喝點。”

冷芭怔了一下,接過桶,指尖觸到他剛纔握過的地方,還留着一點微溫。她低頭,小口啜飲,熱湯入喉,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這時,門外又傳來腳步聲,這次更輕,更緩,帶着一種刻意收斂的存在感。

門被推開。

王楚燃站在門口,沒穿戲服,一身剪裁合體的米白色套裝,長髮鬆鬆挽在腦後,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她化了淡妝,脣色是溫柔的豆沙粉,眼睛亮得驚人,像含着兩簇小小的、剋制的火苗。

她目光第一時間落在白克臉上,然後是桌上那個打開的保溫桶,最後,視線緩緩移到冷芭捧在手裏的桶沿——那裏,還印着一枚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指紋。

王楚燃的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彎起一個弧度。

不是笑,是確認。

她邁步進來,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聲音清晰、穩定,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絃上:“墨哥,冷芭姐,蔡名老師,塗瀅老師——打擾了。”

她走到白克身邊,沒坐,只是微微傾身,手指自然地搭在他椅背頂端,指腹不經意擦過他後頸衣領下裸露的皮膚,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

“聽說您剛配完一段特別難的,”她聲音很輕,像羽毛拂過耳際,“我特意過來,聽聽回放。”

白克沒動,只抬眼,目光沉沉地與她對視。

王楚燃也不躲,仰着臉,眼睫低垂,掩住眸底洶湧的暗流,只餘一片溫順的柔光。可那搭在椅背上的手指,卻悄然收緊,指甲在光滑的皮面上留下幾道幾乎不可見的淺痕。

冷芭捧着保溫桶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蔡名低頭猛灌了一大口水,喉結劇烈滾動。

塗瀅慢條斯理地把保溫杯蓋子擰緊,金屬旋鈕發出“咔噠”一聲脆響,像一道無形的分界線。

房間裏空氣驟然凝滯,溫度卻詭異地升高了幾度。空調的嗡鳴聲忽然變得刺耳,燈光也彷彿亮得過了頭,將四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拉長、微微晃動,像一場無聲的角力。

王麗華端起保溫杯,吹了吹熱氣,目光在三人之間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白克臉上,似笑非笑:“喲,這湯還沒喝完,醋罈子倒是先打翻了?”

她語氣輕鬆,卻像一塊石頭投入死水,激起一圈無聲的漣漪。

白克終於動了。他抬手,不是去碰王楚燃的手,也不是去握冷芭的桶,而是徑直伸向桌角——那裏靜靜躺着他的手機。

屏幕亮起,時間顯示:下午三點十七分。

他指尖劃過屏幕,點開微信,輸入框裏跳出一行字:

【《哪吒》預告片剪輯版,十分鐘後發你郵箱。】

發送。

幾乎是同一秒,冷芭手機震了一下。她低頭,解鎖,屏幕上赫然彈出新郵件提醒——發件人:陳墨;主題:《哪吒》- 預告(終剪)。

她抬眼,撞進白克漆黑的瞳仁裏。那裏面沒有迴避,沒有解釋,只有一片沉靜的海,海面之下,是無人能測的深淵與暗湧。

王楚燃搭在椅背上的手指,終於鬆開了。她直起身,裙襬隨着動作輕輕晃動,像一面無聲降下的旗。

她沒看冷芭,也沒看白克,只是轉身,對蔡名和塗瀅禮貌頷首:“那我先不打擾各位老師休息了。”

她走到門口,手搭上門把,身形微頓,側過半張臉。燈光勾勒出她下頜完美的線條,嘴脣輕啓,聲音輕得像一句耳語,卻清晰地鑽進每個人耳朵裏:

“墨哥,明天錄《嚮往的生活》,我帶了假髮——黑長直,您上次說,喜歡。”

門合攏,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房間裏徹底安靜下來。

冷芭慢慢放下保溫桶,指尖在桶沿摩挲了一下,那裏,白克留下的指紋早已消失無蹤。她抬眼,目光平靜地迎上白克:“假髮?”

白克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不像方纔面對王楚燃時的沉靜,也不似面對王麗華時的疏離,而是純粹的、帶着點孩子氣的狡黠,像偷喫了蜜糖的狐狸。

“嗯,”他點頭,語氣坦蕩得近乎無辜,“我說過嗎?”

冷芭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也笑了。那笑容如春水初生,清澈見底,又藏着不容忽視的鋒芒。她伸手,用指尖點了點自己太陽穴,聲音輕快:“這兒,記着呢。”

王麗華在一旁看得直搖頭,笑着嘆氣:“行了行了,你們三個,一個比一個會藏。我這保溫桶啊,看來是專程來給你們當氣氛組的。”

她起身,拿起空了大半的保溫桶,又想起什麼,回頭道:“對了,墨哥,餃子導演剛給我發消息,《哪吒》點映口碑爆了,貓眼9.6,淘票票9.7,有家媒體寫稿子,標題都想好了——《魔童出世,聲震寰宇》。”

她頓了頓,目光在白克和冷芭之間逡巡一圈,意味深長地拖長了調子:“……這‘魔童’二字,現在可不止是代號了。”

說完,她笑着推門而出,高跟鞋的聲音漸行漸遠。

房間裏只剩下白克和冷芭。

窗外,長沙的天空不知何時飄起了細雨,雨絲斜斜地打在玻璃上,蜿蜒出模糊的水痕。城市在雨幕中褪去喧囂,只剩下一種溼漉漉的、令人心安的寂靜。

冷芭沒再提王楚燃,也沒追問預告片的事。她只是重新捧起保溫桶,小口小口地喝着,熱湯的暖意順着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白克靠回椅背,閉上眼,長長地、無聲地呼出一口氣。

那口氣息裏,有錄音棚裏殘留的緊張,有王楚燃指尖掠過皮膚的微癢,有冷芭眼底未熄的火焰,也有《哪吒》預告片即將掀起的驚濤駭浪。

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像在自言自語,又像在說給某個只有自己能聽見的人聽:

“系統。”

面板無聲浮現。

【宿主與明星王楚燃、冷芭發生深度接觸,情緒波動劇烈,獲得抽獎機會×2。】

【是否立即抽取?】

白克沒猶豫。

“抽取。”

【抽取成功!獲得:高級詞條升級機會×1,中級詞條‘年少成名’×1。】

面板上,“年少成名(中級)”的字樣下方,悄然浮現出一行小字:【可升級爲‘封神榜·主角位’(傳說級)】。

白克盯着那行字,足足看了五秒。

傳說級。

這三個字,像三顆滾燙的炭火,砸進他平靜的心湖。

他沒立刻選擇升級。而是伸手,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那是他今天進場前,隨手從化妝間門口取的節目流程單。紙頁邊緣已被他無意識捏出幾道細褶。

他展開,目光落在流程單最下方一行小字上:【第七期飛行嘉賓:陳墨、田溪薇】。

田溪薇。

這個名字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漾開一圈微不可察的漣漪。

他指尖輕輕點了點那三個字,力道很輕,卻像按在某個開關上。

與此同時,橫店影視城,某間燈火通明的攝影棚內。

田溪薇正坐在化妝鏡前,任由化妝師在她臉上描畫。鏡子裏映出一張素淨卻極具辨識度的臉,眉目如畫,鼻樑挺秀,下頜線清晰流暢。她穿着一條墨藍色的真絲長裙,襯得肌膚勝雪。

助理遞來一杯溫水,她接過來,目光卻越過鏡子,落在化妝間虛掩的門縫外。

走廊盡頭,一盞頂燈壞了,光線明明滅滅,像一隻疲倦的眼睛,在黑暗中艱難地眨動。

田溪薇垂眸,喝了一口水,喉間細微的滾動,被鏡頭無聲記錄。

她放下水杯,指尖無意識地撫過自己左耳垂上那枚小小的、幾乎看不見的銀色耳釘。

耳釘背面,刻着兩個微縮的字母:C.M.

她抿了抿脣,鏡中的脣色淡得近乎透明。

窗外,橫店的夜雨,正淅淅瀝瀝,下得愈發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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