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玄幻小說 > 帝皇在上 > 第283章 蓬勃發展,大勢所趨

對於《婚嫁生育補貼激勵政策》,士兵們尤其是水兵看到的更多的還是後邊所強調的激勵與補貼。

原文是凡是成婚並已在黑灘鎮落戶生子的,夫妻雙方除了能獲得額外的工分獎勵,還能在住宅區第二檔戶型中享有折扣。

孩子從出生起便有定量的口糧補助。

該補助持續到10歲爲止。

這比單純用鞭子去禁止要實在得多。

至於《非單身人士禁止前往春館等娛樂場所補充條例》則是一道明確的分界線,把人羣給劃開了。

那些有家室或是有固定伴侶的,自然要被排除在外。

而剩下的單身漢們,更多則是長出了一口氣。

羅德老爺的規矩確實嚴格且明確。

但至少沒把這條舒壓的路給堵死,而且規範化之後,去那地方似乎也不再是什麼太糟污的事。

成瞭解決特定需求的一種合法途徑。

當然,就算再如何去約束和管控,它永遠都是灰色行業,難登大雅之堂,更是不可能普及。

羅德默許,不代表羅德打算弘揚。

只是他很清楚,他自己並不缺少伴侶,但領地還有這麼多光棍哥兒。

長期積壓情緒與壓力,不能在一條路上抒發出來,那麼就必然在其它領域中爆發。

所以也不能一拍腦袋地就搞什麼道德至上的高標準起步。

要知道高標準必須有高素質來背書。

現階段搞存天理滅人性這套,那就是典型的飽漢不知餓漢子飢。

當前就是羅德要的效果。

堵不如疏,疏不如引。

把人的慾望框在一條既定的河道裏,它就能爲領地所用,而不是到處漫溢,然後沖垮好不容易建立起的秩序。

至於婚嫁什麼的更不是問題,羅德要管是計生問題,而不是道德問題,也懶得去操心諸如“處女情結”、“瓢蟲從良”這樣的事。

畢竟他是老爺,不是復聯大隊長。

能安安心心找個對象,在這個世道就已勝過不少人了,沒人有閒心去追問過去。

反而是貴族們對於處子之身更加重視。

更深一層的想法在於這兩條政策捆綁發佈,其實是一套組合拳。

用看得見的實際好處,把人口結構往穩定和增長的方向去引。

同時把可能引發家庭矛盾和社會問題的誘因提前隔離掉。

黑灘鎮現在最缺的是時間,是穩定積累的底蘊。

經不起任何內耗。

離開碼頭後的羅德悠哉悠哉地騎馬前往春耕地。

春耕的進度,一直在穩步向前推進。

西邊的田野上,九臺蒸汽犁耕機已經成了人們習以爲常的風景。

它們那有節奏的轟鳴和履帶翻捲起的黑褐色土浪,還有遠處牛鈴叮噹和農夫隨口高唱的歌謠都交織在一起。

共同奏響着黑灘鎮春日裏最雄渾的樂章。

效率是實打實的提升。

有了蒸汽抽水機保障灌溉,土壤溼度均勻,種子發芽齊整。

查爾和布萊斯每天腳不沾地,帶着人在各個地塊間巡視覈對播種的品類和進度。

伊萊賈學士則像個着了魔的賬房先生,捧着他的厚本子,記錄着不同地塊的作物長勢與土壤墒情。

嘴裏還唸唸有詞地計算着潛在的肥力缺口和預計產量。

瓦力和馬恩這兩位天賦者也是春耕地的常客。

兩人的“組合技”成爲了救場神技。

哪裏的耕種區域出現問題,二人都能聯手化腐朽爲神奇。

大大提升了春耕的容錯率。

羅德對此非常滿意。

預計再有十多日,春耕就將步入尾聲。

檢閱完春耕地的變化後,他又順勢一拐,前往北坡磚窯區。

這裏的變化也是顯而易見的。

霍雷肖學士提出的隧道窯,經過了最初的調試和一次失敗的嘗試後,如今開始穩定出磚了。

那是一條長約十五米截面近兩人高的磚砌長龍。

就橫臥在取土坑旁的坡地上。

窯身用厚厚的夯土和自產的耐火磚包裹。

其中一頭是進坯口,而另一頭則是出磚口。

磚坯碼在特製的硬木板車上,由人力沿着簡易的木軌推入窯內。

火焰在窯腔中部的固定燃燒室點燃。

然後依靠精心設計的煙道和風閘控制。

這就使得熱流像一條緩慢移動的火龍依次焙烤過車上的磚坯。

理想中的“磚坯不動火帶移動”雖然未能完全實現。

因爲目前還是靠間歇式推車前進來模擬。

但效果已經要超過之前的品字窯了。

單批磚的燒製週期從八天縮短到了五天。

而且因爲窯內溫度曲線更平穩可控,廢品率肉眼可見地降了下來。

老火把那張被火烤得黝黑,使得疤痕更加猙獰的臉上也終於露出了些許如釋重負的表情。

他依舊守在窯前,但不再緊張到用手指死死按着導流板。

而是不時根據觀火孔的顏色,並指揮學徒調整風閘的開度。

人都是會成長的。

“成了,這窯磚,敲起來聲音還真像那麼一回事,顏色也很均勻。”

出磚口,工人們用長鉤把還冒着餘溫的暗紅色磚塊拖出來。

初步檢查後就統一堆放到不遠處的成品區。

那裏的紅磚正以每天超過七千塊的速度累積。

像一片正在生長蔓延的紅色礁石。

而隨着新窯的不斷開闢,出磚數量還會持續攀升,但不會超過每天一萬兩千塊。

這些都是計算好的,而且帶多不帶少。

日均一萬多塊,年產就是三四百萬塊,滿足新城規劃已經綽綽有餘了。

至於更高進度的擴展建設,就算磚跟得上,人力也絕對跟不上。

有了足夠的磚之後,建房就成了當務之急。

規劃中的工分家園第一棟五層住宅樓,選址就在中心區西南側一片清理出來的平地上。

地基是輪工士兵們用蒸汽夯錘和挽馬壓路機反覆夯實的。

還又鋪了兩層碎石和廢磚渣用來防潮。

負責帶隊的工頭是從南方來的老砌磚工,名叫西奧多·肖。

他本來就是南方人,後來去了卡林城,屬於最早那批跟隨羅德而來的自由匠人。

西奧多師傅經驗豐富。

在他看來,砌磚牆沒什麼難的。

無非是“橫平豎直,砂漿飽滿,錯縫搭接”這十二個字。

他帶着一隊主要由島民難民和部分轉崗農奴組成的學徒工開始了黑灘鎮第一座真正意義上的磚混居民樓的建造工作。

開頭那幾天其實還算順利。

地基放線,擺底皮磚,再用簡易的線墜和水平尺找平。

西奧多師傅示範着如何用瓦刀挑起新式水泥砂漿,這玩意取代了原有的灰漿,別的工序倒是沒變。

抹在磚上後再一塊塊壘上去用刀把敲實,擠出多餘的砂漿。

學徒們看得認真,上手卻難免生疏。

砂漿不是抹多了就是抹少了。

磚塊對縫也對得歪歪扭扭。

“好好看着,你們這些傻小子們。”

西奧多師傅並不急,每次都會多拿起一塊磚再次進行示範。

“砂漿要勻,像抹黃油一樣薄薄一層,只要蓋滿磚面的四分之三就行。”

“磚放上去,左右一揉前後一壓,它自己就坐實了。”

“至於縫?”

“別死盯着那一毫兩毫的,先用眼睛瞄就行,讓上下磚的邊線對齊。”

“只要大差不差,再用線墜吊一下牆角,確保垂直了就沒問題了。”

“這活兒,三分靠手藝,七分則靠耐心和眼力。”

“只要好好學,不心急,你們都能成爲一位好磚匠。”

隨後他還教了幾個土辦法。

拉一根浸了墨汁的細麻線繃直了做水平線,這比眼睛估摸準。

用兩塊薄木片做成直角拐尺,檢查牆角是否有九十度。

砌幾層就用尺子和線墜靠一靠。

高了的地方用瓦刀輕輕敲下去,低了的地方則墊上點砂漿。

都是些簡單易行,能讓新手快速上手的技巧。

然而,問題還是出在了耐心和眼力上。

施工進行到第三天的下午,當牆體砌到一人多高時。

西奧多師傅去另一邊頭指導其他工人開窗。

而這邊一個年輕的島民學徒看着漸漸西斜的日頭,想着早點幹完好去喫飯。

手上的動作不由得快了起來。

他想着師傅說的“大差不差”,所以眼睛一瞟覺得差不多,那磚就落了上去,砂漿也沒揉勻。

就這麼一塊、兩塊......

等他砌完一小段,西奧多師傅轉回來後一看,臉色登時就沉了下來。

那面牆從側面看去,明顯向外鼓出了一道弧線。

像是喫多了的大肚子。

雖然歪得不算太離譜,可能還不到兩指寬。

但在要求筆直的承重牆上這已經是不可接受的失誤了。

“停下來!”

西奧多師傅吼了一嗓子,聲音裏帶上了火氣。

他拿起長木方靠上去,發覺那道弧線更加明顯。

“你們看看!”

“別告訴我,你們管這叫大差不差?”

“這牆砌歪後整棟樓的力就喫不對了,將來不是開裂就是歪斜。”

“拆,從鼓的地方開始全給我拆了重砌,要不然就扣三天工分!”

那位年輕的學徒臉漲得通紅,低着頭不敢說話。

其他工人也噤若寒蟬。

拆牆意味着之前至少半天的工白乾了。

工分也要受影響。

西奧多師傅看着堆在旁邊所剩不多的水泥和遠處漸漸壘高的磚堆,心裏也像壓了塊磚。

作爲一位熟練的老磚匠他知道光發火是沒用的。

於是他嘆了一口氣,讓所有人都停下,圍到那面歪牆前。

“都看清楚,這就是教訓。”

“砌磚這活兒,說難,它不需要你多大學問。”

“但說簡單,它又一點馬虎不得。”

“每一塊磚放上去,都得當它是最後一塊,都得問問自己,它坐穩了沒有?”

“它跟旁邊的磚塊兄弟對整齊了沒有?”

“它是不是在一條該在的線上?”

“還有,你們的砌的磚到底能否對得起羅德老爺的恩情?!”

他用瓦刀敲了敲那幾塊凸出的磚。

“圖快圖省事,最後就是浪費更多時間,也是浪費老爺的磚和水泥。”

“你們想早點住進磚房,我也很想。”

“可房子不是小孩搭積木,是要住人和傳代的。”

“今天這面牆工分扣了是必然的,但你們要牢記這個錯誤。”

“咱們從頭一塊磚一塊磚地把它砌直也砌牢了。”

教訓是深刻的。

第二天西奧多師傅把隊伍分得更細。

每個小組只負責一小段牆。

再指定一個稍微靈光點的當臨時組長,以此來互相監督。

他也更頻繁地巡視起來。

幾乎每隔幾層磚就會檢查一次垂直度和水平。

整體進度確實比之前慢了一成左右。

但牆體的質量和學徒工的熟練程度那也是肉眼可見地提了上去。

橫看豎看都是一條線。

工人們也漸漸找到了手感。

不僅砂漿抹得均勻了,磚塊也擺放得更加整齊了。

敲擊磚塊時“嗒嗒”的悶實壘牆聲也變得富有節奏起來。

建築是有美感的。

不糊弄房子,那麼房子也不會糊弄你。

偷工減料這個詞裏,偷工之罪過還要排在減料之前。

就在磚窯冒煙,工地把瓦刀都要冒煙的同時。

黑灘鎮的港口迎來了後續真正的繁忙期。

彷彿在幾天時間裏,海風就帶去了黑灘鎮的變化。

那個曾經破敗之地,如今有了堅實的碼頭、公平的規矩和殿堂的營地。

還有一個對什麼都感興趣,出手也大方的年輕領主。

於是,船隻開始絡繹不絕地駛入這片煥發生機的深水港碼頭中。

中型商船卸下成捆的南方布匹、精緻的陶器和調味用的香料。

還有黑灘鎮仍然需要補充的優質鑄料與少量特種礦石。

作爲交換,他們裝走黑灘鎮工坊出產的防鏽焦油、結實耐用的新式漁網,以及最受歡迎的那些風味烈酒。

用本地穀物和特殊工藝蒸餾出的酒液,勁頭足,風味獨特。

很快在跑海的人中很快有了口碑。

另外,那些識字的水手和船務人員,還會在岸邊的書攤流連。

雖然書攤上只有寥寥幾種薄薄的書冊。

比如《浪漫舞女流連記》、《勇敢水手的寶藏之旅》、《黑灘鎮的明天》等書籍。

第一本是黃書。

非常黃的那種,描寫極度露骨,甚至還配有能引人遐想的簡筆圖。

篇幅不過一萬餘字,敏感情節少說有五十處。

而第二本則是針對水手們的YY書,篇幅差不多,主要就是幸運且勇敢的水手取得寶藏過上富家翁日子的書籍。

第三本單純就是一本紀傳體的見聞錄,描述的是黑灘鎮過去一段時間的發展歷程,順帶讚美羅德老爺。

所以第三本賣的最便宜。

不過前兩本也沒貴到哪裏去。

單論成本和售價而言,新紙張配合雕版印刷出品的書籍,要比傳統的鞣皮紙書籍和莎草紙書冊便宜十倍以上!

除了書籍逐漸暢銷外,優質的紙張同樣引起那些眼光出衆的商人們注意,已有船商詢問起了黑灘鎮紙張的出售事宜。

除此之外,小型漁船和沿岸貨船也多了起來。

黑灘鎮本港的漁船也重新出海。

理論上,如果冬天不怕冷和狂躁的北風,不需要考慮海洋資源的禁捕保護,每天都是可以出海捕魚的。

漁船帶來附近海域捕撈的鮮魚、曬制的海貨。

來這裏換走糧食、淡水和日常用具。

港口的一角很快就有臨時魚市成型,腥的氣息混合着叫賣聲,讓港口增添了幾分市井的活力。

羅德對船商收取中低稅收,對漁民則取少量的實物稅。

稍微意思意思就得了。

先養成對方的入港習慣。

港務所裏,科德和手下的人忙得喉嚨冒煙。

登記、收費、指引、解釋政策...

墨水和口水都消耗得飛快。

鑑定處門口,人們還在排隊。

偶爾還真能篩出一兩樣讓人眼前一亮的東西。

比如一種果實堅硬如木,需要砸開才能喫到裏面酸甜果肉的藤本植物種子。

還有一包來自極北海岸,能在沙石灘上生長葉片肥厚多汁的耐鹽鹼植物樣本。

甚至有一個水手獻寶似的捧來一塊紋理奇特微微散發着涼意的深藍色石頭。

經初步判斷可能是一種未知的礦物。

冒險船“勇敢者號”及其同伴在補充了給養後沒有立刻離開。

霍爾特船長似乎對黑灘鎮的懸賞和羅德本人描述的那種合作探索模式很感興趣。

他的人開始頻繁出入港務所和工坊區,嚮往來的水手套近乎,以打聽更北邊海域的消息。

也順帶售賣一些他們沿途或之前收集的來不算太稀罕的小玩意兒,順手換些了工分券。

再特意去供銷社買些特色補給品。

他們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塊活招牌,逐漸吸引着其他漂泊不定的冒險者和自由水手在此觀望。

比貨物流動更讓羅德在意的,還是人的流入。

公告中對工匠、文書、海員和墾殖自由民的號召,開始顯現效果。

每天都有陌生面孔在港務所前排起另一支隊伍。

那是前來“報到”尋求落戶的人。

其中有一個頭發花白、手指粗糙得好像樹皮的老陶匠。

他帶着兩個兒子,說是能起大窯。

還會燒製結實的屋瓦與中小型的排水陶管。

而另一個自稱在南方船廠幹過二十年的老捻縫工,表示對木材和防水油膏的搭配瞭如指掌。

另外還有銀匠、皮匠,甚至一個曾在學城圖書館做過抄寫員,後來因戰亂流落的老文書。

雖然眼睛有些花了,但寫的字確實極爲工整。

前來投效的年輕力壯的海員也有不少。

他們看中了黑灘鎮正在擴張的船隊和港口,覺得這裏有機會。

更有一些拖家帶口的自由民家庭前來。

大多是其他港口領地過不下去的自由佃農或者小販。

聽說了這裏開墾荒地頭三年地租減半的政策,就揹着簡單的行李,想要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討一個未來。

法修斯學士和盧西恩男爵配合着處理這些事務。

技能考覈、登記造冊,安排臨時住所、分配口糧...

一切都得按羅德定下的規矩,有條不紊地進行。

新來的人被編入不同的隊伍。

工匠去工坊區或建築工地,海員去碼頭或船塢報到。

自由民則暫時加入拓荒隊或輔助春耕。

黑灘鎮就像一個高速運轉的熔爐,不斷地吞入原材料。

然後按照既定的藍圖,將其鍛造整合。

夜幕降臨後,黑灘鎮也不再變得沉寂冷清。

工坊區的爐火依然映紅着半邊天,那是鐵匠們在趕製備件和建築所需的各種鐵器。

磚窯區的火光也徹夜不熄。

隧道窯需要連續作業,工人們輪班值守,確保窯溫穩定。

港口棧橋上掛起了防風的氣燈,爲晚歸的漁船和臨時靠泊的船隻指引方向。

新搭建的臨時草棚裏傳出喧鬧的人聲。

作爲臨時酒館,水手和士兵們在用辛苦掙來的工分或銀幣來此換取片刻的放鬆。

而更遠處,奧祕殿堂的營地靜默如昔。

只有那些懸浮水晶散發着恆定的微光,注視着這片正在急速變化且充滿了喧囂與生機的土地。

羅德靜靜地站在領主小樓裏。

他望着窗外這片燈火點點聲響交織的領地。

春耕在穩步推進,磚房正在一磚一瓦地變成現實。

而人口也在源源不斷地流入,商貿的齒輪漸漸開始轉動。

雖然問題依舊存在,比如磚牆會砌歪,新手需要時間成長,而湧入的人口管理是巨大的壓力。

各類物資儲備的消耗更是宛若流水。

但這一切,都是成長必須經歷的陣痛。

他彷彿能聽到,黑灘鎮的筋骨在伸展,血液加速流動。

一個嶄新而堅實的未來將會從這片曾經被遺忘的黑色灘塗上不可阻擋地勃發而出。

風從海上來,帶着暖意和腥氣,也帶來了更遠處模糊的帆影。

明天,或許又會有新的船隻,新的人羣,新的希望與挑戰匯入這黑灘之春澎湃的浪潮之中。

作爲一位領主,他早已做好了海納百川,承接萬物的準備。

從黑灘鎮到黑灘城,這段路並沒有那麼長。

只要走下去,只要他羅德·奧爾德林高舉屬於自己的旗幟。

終有一日,他所有的目標都會實現。

不管當前王國局勢多麼詭譎多變,也不管那些野心家們藏着多少鬼祟貓膩。

他要讓黑灘鎮成爲真正堅不可摧的錨點。

再以此,輻射並影響整個王國,乃至整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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