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班,經過兩個多時辰的艱難跋涉。
終於到達了他們的第一個目的地————五品玄鐵礦場。
這座礦場坐落在兩座山丘之間,佔地廣闊。
高純站在礦場門口,抬頭看着那塊刻着“縣守府五品玄鐵礦場”的石碑,心中暗暗激動。
五枚玄脈珠。
他已經通過心臟處的本源晶體,清晰地感知到了它們的具體位置。
可高純沒有急着行動。
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動,開始安排同學們的住宿和休息。
經過兩個多時辰的跋涉,大家都累了。
尤其是那些士族子弟,平時都有丫鬟,侍女伺候,養尊處優慣了,哪裏走過這麼遠的路?
一個個大汗淋漓,有的甚至腿都軟了。
趙明勇一屁股坐在礦場門口的石墩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氣。
“累死我了......以前出門都是坐玄馬車,哪裏走過這麼遠的路?”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看着高純,眼中滿是佩服。
“高純,你走了這麼遠的路,怎麼一點都不累?”
高純笑了笑,沒有回答。
他當然不累。
他是白銀境一星,這點路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可他不能說出來。
“趙公子,你先去營房休息吧。我安排一下大家的住處。”
趙明勇擺了擺手,站起來,跟着一個礦場管事走了。
礦場裏沒有學院那樣的單獨房間,但是有營房。
大通鋪,一個五人戰隊一個大房間,倒也夠住。
高純一間一間地分配,每個戰隊一個房間,隊長負責本隊的內務。
他走到李道丘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道丘,沒事吧?還堅持得住嗎?”
李道丘搖了搖頭,沒有說話,抱着匕首走了。
高純又去安排女生。
第八班有五個女生,正好組成一個戰隊,住一個房間。
他特意叮囑隊長,要注意安全,有事隨時找他。
五個女生笑着應了,嘰嘰喳喳地進了房間。
高純又去查看水源、廁所、食堂.......
確認一切都安排妥當,才鬆了一口氣。
這是他作爲班長,必須擔負的責任。
礦場的管事,是個看似五十多歲的老頭,姓王,白銀境八星修爲,在這裏幹了二十多年。
他看着高純忙前忙後的樣子,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高公子,你是我見過的,最會照顧人的班長。”
高純笑了笑,謙虛地說:“王管事過獎了,這些都是我該做的。”
王管事搖了搖頭,語氣真誠。
“不是過獎。我在這礦場幹了二十多年,見過不少來巡查的學生。
那些班長,幾乎全都是士族子弟,一個個眼高於頂,只顧自己舒服,哪會管別人的死活?
像你這樣,把每個人都照顧到的,還是第一個。”
高純沒有接話,只是笑了笑。
把大家安排好後,接下來就該獲取五枚玄脈珠了。
他找到了三位老師。
“徐老師,魏老師,齊老師,我想去實地瞭解一下礦場的防守情況。畢竟是第一次巡查,我想把工作做細一點。”
徐文遠看着他,眼中滿是讚賞。
“好!高純,你這個想法很好。做事情就要這樣,認真、細緻、負責。你去吧,注意安全。”
魏老師也點了點頭,語氣中帶着幾分讚許。
“高純,你這個小夥子,不錯。有責任心,有擔當。”
齊老師捋了捋小鬍子,笑眯眯地說:“去吧去吧,早點回來,晚上一起喫飯。”
高純抱拳行禮,轉身離開。
趙明勇聽說高純要去巡查礦場防守,從牀上爬起來,非要跟着去。
“高純,我跟你一起去。我也是第八班的一員,不能讓你一個人忙。”
高純看了他一眼,心中有些感動,同時也覺得他有些“多事”。
要是跟着自己,那獲取玄脈珠的難度就得增加。
“趙公子,你累了,先休息吧。我一個人去就行。”
趙明勇擺了擺手,一臉認真。
“不行。你是班長,我是隊長。你忙,我也得忙。不然我這個隊長當得也太輕鬆了。”
高純拗不過他,只好讓他跟着。
兩人在礦場裏轉了一圈。
高純一邊走,一邊記錄防守點位、巡邏路線、哨位分佈。
他走得不快,目光卻在每一個角落都停留片刻,像是在認真觀察。
可實際上,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心臟處的本源晶體上。
第一枚玄脈珠,在礦洞入口附近的石壁裏。
高純帶着趙明勇走到礦洞入口,駐足觀看。
“趙公子,你看這裏的哨位佈置,是不是有問題?”
趙明勇湊過來,順着他的手指看過去,認真地研究起來。
高純趁他不注意,蹲下身,手指探入石壁的裂縫。
嗡!
一股溫熱的神祕能量順着指尖湧入體內,沿着經脈一路向上,直抵心口。
十絲能量到手。
高純若無其事地站起身,繼續往前走。
趙明勇還在那裏研究哨位,嘴裏嘟囔着:“這裏放一個哨位,視野確實不太好………………”
高純笑了笑,沒有接話。
第二枚玄脈珠,在礦工休息區的牆角。
高純帶着趙明勇走進休息區,幾個礦工正在休息,看到他們進來,連忙站起來。
高純笑着和他們打招呼,向他們在這裏幹了多久,累不累,夥食怎麼樣.......
礦工們受寵若驚,一一回答。
高純一邊聽一邊走到牆角,手指探入牆根的縫隙。
嗡!
又是十絲能量湧入體內。
他收回手,拍了拍手上的灰,繼續和礦工們聊天。
聊了幾句,才告辭離開。
趙明勇跟在他身後,感嘆道:“高純,你對這些礦工也太客氣了吧?他們都是下人,用得着這麼熱情嗎?”
高純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
“趙公子,他們不是下人,他們是人。沒有他們日日夜夜在礦洞裏挖礦,你哪來的玄器?你哪來的修煉資源?”
趙明勇愣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什麼也沒說。
第三枚玄脈珠,在倉庫的地基下。
高純走到倉庫門口,門口站着一個守衛,看到他們,連忙行禮。
高純笑着問:“大哥,倉庫裏存了多少礦石了?夠不夠用?”
那守衛撓了撓頭,憨笑着說:“公子,這個我不清楚,得向管事。”
高純點點頭,走到倉庫的牆角,蹲下身,假裝在看培根的裂縫。
手指探入地基的縫隙。
嗡!
又是十絲能量湧入體內。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對趙明勇說:“這裏的牆根有點裂了,回頭跟王管事說一聲,讓他修一修。”
趙明勇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第四枚玄脈珠,在冶煉坊的火爐旁。
高純走進冶煉坊,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幾個工人正在熔鍊礦石,火光映紅了他們的臉。
高純走到火爐旁,假裝在看熔鍊的過程,手指探入爐壁的縫隙。
嗡!
又是十絲能量湧入體內。
他收回手,轉身對趙明勇說:“這裏的溫度太高了,工人們太辛苦了。回頭跟王管事說,給工人們加些補貼。”
趙明勇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第五枚玄脈珠,在礦場主管的住處附近。
高純走到主管住處門口,王管事正好從裏面出來。
“高公子,您來了?進來坐坐?”
高純笑着擺擺手:“不了不了,王管事,我就是隨便看看。”
他一邊說,一邊走到主管住處旁邊的花壇邊,蹲下身,假裝在看花壇裏的花草。
手指探入花壇的泥土。
嗡!
最後一枚玄脈珠的能量湧入體內。
至此,高純心臟處的本源晶體中,能量從七十絲變成了一百二十絲。
他的心情,振奮得像飛上了天。
可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依舊是那副認真負責的模樣。
趙明勇走過來,看着他蹲在花壇邊,好奇地問:“高純,你在看什麼?”
高純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笑道:“這花壇裏的花開得不錯。回頭我們也弄一個,美化一下營房環境。”
趙明勇翻了個白眼:“你連這個都管?”
高純笑了笑,沒有接話。
巡查結束,兩人回到營房。
趙明勇累得不行,一頭倒在牀上,很快就打起了呼嚕。
高純坐在牀邊,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意。
得到了五枚玄脈珠,本源晶體的能量增加了五十絲。
現在,心臟的本源晶體中,已有一百二十絲能量了。
還差八十絲,就能晉升到白銀境二星了。
夕陽西斜,傍晚來臨。
第八班二十五個同學和三位老師,一起熱熱鬧鬧地喫了一頓晚餐。
礦場的食堂很大,擺了幾張大圓桌。
高純、趙明勇以及另外三位隊長,和三位老師坐一桌。
大家一邊喫一邊聊,氣氛很融洽。
王管事特意殺了兩頭玄獸,燉了一大鍋肉,香氣四溢。
趙明勇喫得滿嘴流油,連聲稱讚。
“好喫!比學院食堂的好喫多了!”
三個老師也喫得很開心,尤其是魏老師和齊老師,喝了好幾杯酒,臉上泛着紅光。
喫完飯,大家都累了,各自回房間休息。
明月高懸,皎潔的月光灑落大地,爲萬物披上一層銀色輕紗。
高純作爲班長,自然分到了一間獨立房間。
他坐在牀上,閉目深吸一口氣。
“是時候行動了!”
今晚,他要去五大士族的私人礦場和藥田,繼續尋找玄脈珠。
他首先催動了左眼的分身神通。
嗡一一
左眼深處,血脈本源晶體緩緩轉動。
一股神祕的力量從晶體中湧出,在他的身側凝聚。
光芒閃爍中,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身影出現了。
高純的分身。
青銅境六星修爲,可以使用本體所有的術法,擁有本體所有的戰鬥經驗。
分身睜開眼睛,看了高純一眼,點了點頭。
高純心念一動,分身便站起來,走到牀邊,躺了下去,拉過被子蓋好。
從外面看,就像高純在睡覺一樣。
而高純的真身,則從儲物袋中取出了地母石。
他度入玄力,地母石瞬間湧出一股神祕力量,膨脹變大,將他的身體包裹。
高純的身體緩緩沉入地下,消失不見。
白天來的路上,他們經過了秦、魏、趙、韓、齊五大縣紳士族的礦場和藥田。
每一處,他的心臟本源晶體都有轉動,感知到了玄脈珠的存在。
尤其是秦家的一座礦場,心臟本源晶體跳動得特別激烈。
感知到了很多顆玄脈珠。
高純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尋脈師,難道就在那裏?
只有尋脈師身上,纔會帶着大量的玄脈珠。
尋脈師用來儲存玄脈珠的容器,本身就是一件寶貝。
高純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激動。
他今晚要去秦家的那座礦場探探虛實。
如果能見到尋脈師,哪怕只是遠遠地看一眼,也值了。
如果能得到他身上的玄脈珠和儲存容器.......
高純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不急。
先去看看情況再說。
高純在地底飛速穿行,很快就來到了秦家的礦場。
這座礦場比縣守府的五品玄鐵礦場大了好多,圍牆高聳,上面佈滿了防禦陣法的符文。
礦場門口站着兩排守衛,個個腰懸長刀,目光銳利。
高純沒有急着潛入。
他先浮出地面,找了幾塊普通的石頭、幾棵普通的樹、幾株普通的雜草。
他伸出手,依次觸摸了它們。
每一件物體的外形和氣息,都被複制到了左眼的血脈晶體中。
分身不但可以模擬人,還可以模擬物。
要是遇到危險,他的分身就可以變成石頭、變成樹、變成雜草......讓人發現不了。
而且,經過前段時間的摸索、熟練,高純對分身的應用更加得心應手了。
他又開發出了一個新用法——把分身套在自己真身上。
就像穿衣服一樣,把分身疊加在真身上。
這樣一來,真身也就擁有了分身的變化能力,可以隨意變成其他人,其他物體。
只是這個時候,分身不能獨立存在。
高純做完這一切,才重新催動地母石,沉入地下。
他根據心臟本源晶體的指引,朝着衆多玄脈珠的方向而去。
地底穿行了一刻鐘,高純來到了一座山洞的下方。
他停住了。
一動不敢動。
因爲他的神識感知到,山洞外面的守衛,太嚴密了。
地面上,至少有兩個戰隊的守衛在巡邏。
每一個都是青銅境高位,步伐整齊,目光警惕。
還有兩個高位白銀境,一左一右,站在山洞入口的兩側。
他們的神識,覆蓋了整個山洞的入口,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感知。
暗處,還不知道有多少高手在埋伏。
高純的心跳加快了。
不是害怕,是疑惑。
即使有尋脈師在這裏,守衛也不應該這麼嚴密啊!?
尋脈師雖然重要,可也用不着兩個高位白銀境守門吧?
這個山洞裏,到底有什麼祕密?
秦家到底隱藏了什麼?
高純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
也許是秦家在這裏藏了什麼寶物?
也許是秦家在這裏祕密煉製什麼東西?
也許......是秦家在這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高純越想越好奇,越想越想知道。
可他不敢動。
他連神識都不敢放,生怕被那兩個高位白銀境發現。
他只能靜靜地待在地底,像一塊石頭,一動不動。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高純的心跳更快了。
他的心臟本源晶體,開始劇烈轉動。
那種轉動的頻率,越來越快,越來越強烈。
六顆玄脈珠。
高純的呼吸急促起來。
他拼命壓制住自己的心跳,不讓自己的氣息外露。
腳步聲越來越近。
一個白衣青年,從遠處走來。
他看似三十多歲,面容清秀,眉眼溫和,嘴角帶着淡淡的笑意。
一頭黑髮披散在肩上,用一根白色的絲帶隨意束着。
一身白色長袍,纖塵不染,衣袂飄飄,宛如謫仙。
他的修爲只有低位白銀境,可他的氣質,卻比很多高位白銀境還要出衆。
他的身後,跟着四個護衛。
四個都是高位白銀境。
一個個氣息沉穩,目光如電,一看就是高手。
高純的心臟狂跳。
不是害怕,是激動。
他終於見到了尋脈師的面貌。
這個白衣青年,一定就是平安縣的尋脈師。
平安縣城內部那麼多玄脈,卻沒有發現一顆玄脈珠,肯定都是被他取走的。
他的身上,一定帶着大量的玄脈珠。
還有儲存玄脈珠的容器。
那個容器,本身就是一件寶貝。
高純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可他很快就把這絲貪婪壓了下去。
不能衝動。
衝動是魔鬼。
他現在的實力,根本得不到......
更別說這裏還有這麼多守衛,山洞裏還不知道有多少高手。
高純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靜靜地待在地底,看着白衣青年從頭頂走過,走進了山洞。
直到白衣青年的身影消失在山洞深處,高純才緩緩地移動身體,離開了這裏。
他很理智。
他沒有被心中的好奇和貪婪衝昏頭腦。
外面的守衛都這麼嚴密,山洞裏面肯定高手如雲。
他只要進去,一旦被發現,根本出不來。
不管他有多少底牌,都必死無疑。
高純可沒自大到認爲自己有幾件保命底牌就能橫行無忌。
他現在才白銀境一星,在修煉界還是小蝦米。
不能太狂。
該慫的時候,就得慫。
高純退出了秦家的礦場,朝着下一個目標而去。
他去了魏家的礦場。
那裏有三枚玄脈珠。
高純在地底穿行,根據本源晶體的指引,找到了它們的位置。
第一枚在礦洞深處的石壁裏。
他潛入礦洞深處,四週一片漆黑,只有遠處傳來礦工挖掘的聲音。
他浮出地面,躲在礦石堆後面,手指探入石壁的裂縫。
嗡!
十絲能量湧入體內。
第二枚在礦工水井的井壁上。
他摸到水井邊,四周無人。
他蹲在井沿上,手指探入井壁的石縫。
嗡!
又是十絲能量。
第三枚在倉庫房梁的縫隙裏。
他潛入倉庫,裏面堆滿了礦石,空氣中瀰漫着金屬的味道。
他爬上衣櫃,手指探入房梁的縫隙。
嗡!
最後十絲能量到手。
三枚玄脈珠,三十絲能量。
高純的心臟本源晶體中,能量變成了一百五十絲。
他又去了趙家的藥田。
那裏有兩枚玄脈珠。
一枚在藥田中央的水池底部。
他潛入水池,水很涼,沒過他的腰。
他伸手探入池底的淤泥,指尖觸到了那顆圓潤的珠子。
嗡!
十絲能量。
另一枚在藥田看守人的牀底下。
他摸到看守人的住處,裏面傳來鼾聲。
看守人睡得正熟,打着呼嚕,翻了個身。
高純屏住呼吸,趴在地上,手指探入牀底的泥土。
嗡!
又是十絲能量。
兩枚玄脈珠,二十絲能量。
一百七十絲了。
高純又去了韓家的礦場。
那裏有兩枚玄脈珠。
一枚在礦道拐角的石壁裏。
他潛入礦道,避開巡邏的守衛,手指探入石壁的裂縫。
嗡!
十絲能量。
另一枚在冶煉坊的煙囪內壁上。
他爬上煙囪,裏面又黑又窄,還有殘留的熱氣。
他伸手探入內壁的縫隙。
嗡!
十絲能量。
兩枚玄脈珠,又是二十絲能量。
一百九十絲了。
還差十絲。
高純的心跳越來越快。
他去了齊家的藥田。
只需要取一枚玄脈珠。
在藥田邊緣的老槐樹下。
高純潛入老槐樹根部,四週一片寂靜。
他伸手探入樹根下的泥土中,指尖觸到了那顆圓潤的珠子。
嗡!
十絲能量入體。
兩百絲。
滿了。
心臟處的本源晶體中,儲存了滿滿兩百絲能量。
“終於可以晉升到白銀境二星了。”
高純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興奮得幾乎要叫出聲來。
十五歲,白銀境二星。
這種修煉速度,別說雲州,就是整個東辰帝國,整個修煉界,也找不出第二個。
高純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催動地母石,朝五品玄鐵礦場的方向返回。
今晚的收穫,太大了。
見到了尋脈師,發現了秦家礦場的祕密,還找到了十一枚玄脈珠,湊夠了晉升的能量。
高純的心中,滿是歡喜。
他恨不得現在就找個安全的地方,突破到白銀境二星。
可他不能。
現在還不是時候。
等回到礦場,再找機會突破。
高純加快了速度,在地底飛速穿行。
五品玄鐵礦場的一個房間裏。
徐文遠和兩位老師坐在桌前,就着一盞玄燈,低聲交談。
徐文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他的目光在魏老師和齊老師臉上掃過,緩緩開口。
“兩位,我有一個想法,想跟你們商量一下。”
魏老師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懶洋洋地問:“什麼想法?”
徐文遠坐直身體,語氣認真。
“爲了提高學生們的實戰能力,我打算——我們三個扮成匪徒,襲擊他們。
魏老師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那笑聲裏,帶着幾分不以爲然。
“徐老師,你開什麼玩笑?我們三個白銀境,去襲擊一羣青銅境的學生?這不是欺負人嗎?”
齊老師也笑了,捋了捋小鬍子,搖了搖頭。
“徐老師,你這想法太荒唐了。
學生們才入學一個月,實戰經驗本來就少。
我們扮成匪徒襲擊他們,萬一傷着了怎麼辦?出了事,誰負責?”
徐文遠擺了擺手,語氣依舊認真。
“我們控制好力度,點到爲止。而且,實戰是最好的老師。
只有在真正的戰鬥中,學生才能學會如何運用所學的戰術知識,如何在壓力下做出正確的判斷。”
魏老師嘆了口氣,語氣中帶着幾分敷衍。
“徐老師,你說得都對。可是,我們出來巡查,已經很累了。還要扮匪徒襲擊學生,多麻煩啊。安安逸逸地待幾天,不好嗎?”
齊老師附和道:“就是就是。學生們第一次出城,讓他們輕鬆幾天,開開心心地回去,多好。何必折騰?”
徐文遠看着兩人,目光中帶着幾分失望。
他知道,這兩位士族出身的老師,和他不一樣。
他們是來混日子的。
每天上上課,領領俸祿,安安逸逸地過日子。
至於學生能不能成才,他們不在乎。
可徐文遠在乎。
他當了三十多年的老師,送走了一屆又一屆的學生。
他見過太多有天賦的孩子,因爲缺乏實戰經驗,在真正遇到危險的時候,手忙腳亂,不知所措……………
有的受了重傷,有的甚至丟了性命。
徐文遠不想讓第八班的學生重蹈覆轍。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更加誠懇。
“魏老師,齊老師,我知道你們累。我也累。
可是,我們累一點,學生們就能多學到一點東西。
將來他們遇到真正的危險,就能多一分活命的把握。”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
“你們知道,我爲什麼能在這所學院教三十多年嗎?”
魏老師和齊老師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徐文遠繼續說道:“因爲我愛這些孩子。我把每一個學生,都當成自己的孩子。
我希望他們好,希望他們成才,希望他們成爲帝國的棟樑......”
他的聲音微微發顫。
“我不是士族出身,我是草根。
我能有今天全靠帝國,全靠當年我的老師,一點一點地教我,一點一點地鍛鍊我。
他扮過匪徒襲擊我,扮過玄獸追趕我,扮過各種危險來考驗我………………”
“那時候我不理解,覺得老師是在折磨我。可後來我明白了,他是怕我將來遇到真正的危險,不知道怎麼應對。
徐文遠看着魏老師和齊老師,目光灼灼。
“兩位,你們都是士族出身,從小就有家族的保護,有護道者跟隨。可這些學生不一樣。
他們雖然也是士族子弟,可他們的護道者,不可能時時刻刻跟着他們。總有一天,他們要獨自面對危險。”
“我們現在多教他們一點,將來他們就能多活一分。
房間裏安靜了下來。
魏老師沉默了,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擊着。
齊老師也不說話了,捋着小鬍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過了好一會兒,魏老師嘆了口氣。
“徐老師,你說得對。可是......”
徐文遠打斷了他,語氣中帶着幾分懇求。
“魏老師,我知道你累。這樣,這次回去之後,我請你喝酒。我珍藏了二十年的玄靈酒,一直沒捨得喝。只要你幫我這一次,那壇酒就是你的。”
魏老師的眼睛亮了一下。
“二十年的玄靈酒?你說的是真的?”
徐文遠點了點頭:“千真萬確。”
魏老師咬了咬牙,一狠心。
“行!我幫你!不過,說好了,點到爲止,不能傷着學生。”
徐文遠連忙點頭:“放心,放心。”
他又看向齊老師。
“齊老師,你呢?"
齊老師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
“徐老師,不是我不想幫你。我是真的累了。而且,這種事情,太麻煩了。”
徐文遠咬了咬牙,伸出一根手指。
“一瓶三意境丹。”
齊老師的眼皮跳了一下。
“兩瓶。”
徐文遠又伸出一根手指。
“兩瓶三品意境丹,外加一次我親自指導你大兒子修煉的機會。你知道,我在白銀境的修煉心得,不是誰都能學到的。”
齊老師的眼睛亮了。
他想了想,終於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你。不過,說好了,不能太累。”
徐文遠笑了,笑得像個孩子。
“放心,不會太累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月光如水,灑在礦場的院子裏,白晃晃的一片。
徐文遠的心中,滿是期待。
下半夜,他要讓第八班的學生們,經歷一場真正的戰鬥。
雖然不是生死之戰,但足以讓他們記住一輩子。
他轉過身,看着魏老師和齊老師。
“兩位,我們商量一下夜襲計劃。”
魏老師和齊老師湊了過來。
三個人圍坐在桌前,壓低聲音,開始討論。
“再過半個時辰,趁他們睡得最熟的時候。”徐文遠說。
魏老師點了點頭:“可以。那時候他們反應最慢。
齊老師問:“我們怎麼分工?”
徐文遠想了想,說:“我們三個同時突襲三個房間.......
然後,我一個人負責正面吸引注意力。你們兩個從側面包抄,把他們往中間趕......”
魏老師皺了皺眉:“你一個人正面吸引?會不會太危險了?萬一學生們羣起而攻之,你也不好應付。”
徐文遠笑了笑,眼中滿是自信。
“放心,我雖然只有白銀境三星,可對付一羣青銅境的學生,還是綽綽有餘的。
而且,我不會讓他們圍住我的。我會邊打邊退,把他們引到開闊地帶。”
齊老師捋了捋小鬍子,若有所思。
“那我們兩個側面包抄的時候,要不要出手?”
徐文遠搖了搖頭。
“先不要出手。讓他們先跟我的正面交鋒,看看他們的反應。
如果他們不能組織起有效的防禦和反擊,你們就不用出手。
如果他們能,你們再出手,給他們製造更大壓力。”
魏老師點了點頭:“明白了。就是讓他們在壓力下學會應對。”
徐文遠滿意地笑了。
“對,就是這個意思。”
三個人繼續討論,把每一個細節都敲定了。
時間,凌晨四點。
地點,礦場外的空地。
方式,突襲。
力度,點到爲止,不造成重傷。
目標,鍛鍊學生的實戰能力和應變能力。
討論結束後,魏老師和齊老師回了自己的房間。
徐文遠一個人坐在桌前,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他看着窗外的月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高純,趙明勇,李道丘......第八班的孩子們。
今晚,老師給你們上一堂終身難忘的課。
月光如水,夜色正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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