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都市小說 > 來財 > 第340章 傻眼的曾茂羣、各懷鬼胎【4200字求訂閱】

2017年5月2號,剛果金。

和上市公司AVZ不同,達索米爾礦業是私人所有。

這家公司老闆目前有兩個股東,其中一個是夏國商人曾茂羣,他不僅是這家剛果本地礦企的操盤手,也是將馬諾諾鋰礦權賣給...

鄧艾站在門口,睡衣領口微微敞着,髮梢還帶着浴室裏蒸騰出的水汽,一雙眼睛在走廊暖光下泛着溼潤的亮。她沒答話,只是輕輕側身把門推開一條縫,目光越過馮瀟肩膀,往屋裏掃了一眼——姜森妮平躺着,呼吸均勻,被子只蓋到胸口,露出一截細白的腰線,髮絲散在枕上,像一捧被月光浸透的墨。

馮瀟抬手撓了撓後頸,笑得有點憨:“媽……您真不困?”

鄧艾終於抬眼看他,嘴角彎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種壓着情緒的、極輕的牽動:“你爸走那年,我三十八,艾妮才六歲。她摔破膝蓋,我抱着她在急診室坐一宿;她高燒抽搐,我用涼毛巾裹着冰袋輪流敷她額頭;她中考前夜胃疼到打滾,我蹲在她牀邊,一手按她肚子,一手攥她手指,整晚沒閤眼。”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卻更沉,“後來她長成大姑娘,第一次穿裙子上學,我偷偷跟在後面半條街;她籤第一份藝人合同,我翻爛三本《民法典》;她錄第一支MV,我在監視器後頭站了十八個小時,就怕她喝錯一口水、踩錯一步調。”

馮瀟沒插話,只把門又拉開些,讓開身子。

鄧艾邁進來,赤腳踩在木地板上,沒發出一點聲。她走到牀邊,俯身替姜森妮掖了掖被角,指尖在女兒耳垂上停了兩秒,才直起身,轉向馮瀟:“你剛纔說要去小翠房間?”

“啊……”馮瀟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哦,沒,沒真去。就是隨口一說。”

鄧艾點點頭,轉身走向客廳,馮瀟趕緊跟上,順手關了臥室門。客廳燈沒開,只有窗外城市微光漫進來,在地毯上浮一層青灰。鄧艾在沙發坐下,沒靠背,腰桿筆直,像一株生在崖邊的老竹。

“小翠和小花……今天早上驗孕棒的事,你知道了?”她問。

馮瀟在單人沙發上坐定,兩手搭在膝上,點頭:“小花發微信告訴我了。”

“她們兩個,都中了。”

“嗯。”

“你打算怎麼辦?”

馮瀟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下:“媽,您別急。我剛查過流光能源科技的產假制度——女職工生育享受98天產假,難產或多胞胎每多一胎增加15天;另外公司額外補貼30萬元/人,孩子滿週歲前每月再發8000元育兒津貼。還有,董氏姐妹入職時籤的是HGC集團總部直籤合同,合同裏明確寫了‘孕期不得降薪、不得調崗、不得解除勞動關係’,違約金按年薪三倍計算。”

鄧艾盯着他,眼神漸軟:“所以你是早算好了?”

“不算好,是心裏有底。”馮瀟仰頭靠向沙發背,望着天花板上浮動的光影,“小翠嘴硬,其實心最軟;小花看着傻乎乎,可她比誰都清楚自己想要什麼。她們倆昨天晚上吵完架,凌晨兩點還一塊趴在陽臺看星星,小花說‘姐,你說老闆會不會偷偷給咱們買嬰兒車’,小翠罵她‘你連奶粉衝幾勺都不知道,還想嬰兒車?’結果轉頭就打開手機搜‘新生兒睡眠曲線圖’。”

鄧艾喉頭微動,伸手從茶幾底下抽出一包沒拆封的蘇煙,動作熟稔地點上一支。煙霧升起來,她眯起眼:“你爸當年想抱孫子,想得夜裏睡不着,偷偷去廟裏求籤,求了三年,籤筒裏全是下下籤。他回來跟我說:‘籤不準,人準就行。’”

馮瀟笑了:“他這話說得對。”

“那你呢?”鄧艾吐出一口煙,“你準不準?”

馮瀟沒立刻答。他低頭看着自己右手——食指指腹有一道淺淺舊疤,是十五歲那年修越野摩託時被鏈條絞的。那時候他剛接手父親留下的廢鐵廠,天天泡在機油味裏,手被鐵屑割破、被焊渣燙起泡,從沒喊過疼。後來他把廢鐵廠改造成新能源電池回收中心,再後來做流光能源,做HGC資本,手指上疤痕淡了,可掌心繭子越來越厚,厚得能硌疼女人的脊背。

他抬起手,攤開,又慢慢握緊:“媽,我不信命,也不信籤。但我信她們倆跪在靜安寺蒲團上,把平安福塞進我口袋時手在抖;信小花驗出兩條槓後第一件事不是哭,是翻我手機相冊找‘適合孕婦喫的外賣清單’;信小翠一邊罵她烏鴉嘴,一邊把驗孕棒拍照發給我,備註寫着‘老闆,這玩意兒保質期三個月,您看着辦’。”

鄧艾靜靜聽着,煙快燃盡,她也沒換一支,任它燒到濾嘴發燙。

“小翠說她不生。”她說。

“她說了三遍,最後一遍是捂着臉說的。”馮瀟聲音很輕,“她怕疼,怕身材走樣,怕孩子將來問‘爸爸是誰’——可她沒刪掉手機裏存着的‘東泰縣婦幼保健院產科預約掛號流程’截圖。”

鄧艾終於把煙按滅在菸灰缸裏,指尖沾了點灰:“你打算怎麼跟她們說?”

“不說。”馮瀟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拉開窗簾。臨海市夜景鋪展在眼前,霓虹如河,車燈似流。他背對着鄧艾,聲音平穩:“明天上午九點,澄星金融大廈地下二層,HGC醫療健康事業部體檢中心正式啓用。所有在職女員工,無論職級、無論崗位,全部免費做全套孕檢+遺傳病篩查。報告出來之前,誰都不許辭職,誰都不許請假,誰都不許偷偷喫藥。”

鄧艾沒說話,只是慢慢坐直了身體。

馮瀟轉過身,目光落在母親臉上:“體檢中心牆上掛的第一幅畫,是我畫的。畫的是兩隻並排的天鵝,一隻翅膀上落着雪,一隻脖頸纏着藤蔓,它們的喙尖抵在一起,影子在地上融成一顆完整的心形。小翠看見肯定又要笑我俗氣,可她不知道——天鵝一生只有一個配偶,若一方死去,另一方終身不嫁不娶,寧可絕食而亡。”

鄧艾忽然抬手抹了下眼角,動作很快,像是撣掉一粒灰塵。她站起身,走到馮瀟面前,踮腳在他額角親了一下:“你跟你爸一樣,表面冷,心是熱的。只是他熱得慢,你熱得藏得深。”

馮瀟沒躲,任由那點溫熱停在皮膚上。

鄧艾退後半步,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孫薇下午發微信來,說胎動特別有力,踢得她半夜醒三次。還說……”她頓了頓,脣角微揚,“她說她夢見自己生了個兒子,小名叫‘姜來’,大名等你取。我問她爲什麼叫‘來’,她說——‘因爲他是從姜森身上來的’。”

馮瀟怔住。

窗外風起,卷着初春微涼的溼氣撲在玻璃上,凝成薄薄一層霧。他望着那片朦朧,忽然覺得喉嚨發緊,眼眶發熱——不是因爲感動,而是某種更沉的東西壓下來,像萬噸海水緩緩漲潮,無聲無息,卻足以淹沒所有僥倖與猶疑。

他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鄧艾已經轉身走向臥室,腳步輕緩:“我去陪艾妮睡。你……早點休息。”

門輕輕合上。

馮瀟沒動,仍站在窗邊。良久,他掏出手機,點開微信置頂的對話框——備註是【小翠&小花】。聊天記錄停留在今早八點四十七分:

【小翠】:老闆,驗孕棒保質期三個月,您看着辦

【小花】:姐,我剛搜到‘HGC集團生育福利細則’,第十七條寫‘配偶爲集團高管者,額外獎勵房產一套(限臨海市內)’!

【小翠】:……你閉嘴。

他拇指懸在輸入框上方,遲遲沒有落下。屏幕光映着他半張臉,明暗交界處,下頜線繃得極緊。

這時,手機震了一下。

新消息來自【許瑞銘】:

【許瑞銘】:大姜~剛剛紫金信託那邊內部確認了,吳晴珠寶質押給他們的2.7噸黃金,已安排第三方檢測機構明日進場。陸總讓我轉告您:‘雷,已經埋好了,只等您一聲令下。’

馮瀟盯着那行字,忽然低笑出聲。

笑聲很短,像刀刃刮過金屬,冷而利。

他回了一句:

【馮瀟】:告訴陸總,引爆時間——定在情人節後第三天,上午十點零七分。

【馮瀟】:理由:那天是金凰珠寶納斯達克財報發佈日。

【馮瀟】:讓市場記住——不是泛海系倒了,是有人親手掀翻了它的牌桌。

發完,他鎖屏,把手機反扣在茶幾上。

窗外,城市燈火依舊喧囂。遠處江面遊輪鳴笛,悠長一聲,劃破夜空。

他回到沙發坐下,閉上眼。

腦子裏卻不是K線圖,不是質押清單,不是做空頭寸——而是小翠昨天趴在他背上,哼着跑調的兒歌給他捏肩;是小花偷偷把驗孕棒包裝盒剪成紙鶴,塞進他西裝內袋;是孫薇摸着肚子對他笑,說“寶寶今天踢我左邊”;是姜森妮睡夢中無意識攥住他手指,攥得那麼緊,彷彿怕一鬆手,他就消失在晨光裏。

這些碎片拼在一起,不再是情慾,不再是責任,不再是盤算。

是錨。

是他漂泊半生,終於肯沉下來的錨。

馮瀟睜開眼,起身走向書房。推開抽屜,取出一本深藍色硬殼筆記本——封皮沒有任何標識,只有內頁右下角印着一枚極小的銀色印記:一隻銜着橄欖枝的鴿子。

這是他父親留下的東西。

筆記本裏密密麻麻全是字,不是賬目,不是計劃,是日記。

翻到最新一頁,日期停在去年臘月廿三,小年。

上面寫着:

【2023.1.14

今日艾妮視頻,說新歌錄音棚空調太冷,凍得鼻尖通紅。我讓她披我外套,她說‘爸爸的外套太大啦’,然後笑得打噴嚏。

忽然明白一件事——所謂財富,不是你賬戶裏有多少零,而是你敢不敢在女兒打噴嚏時,毫不猶豫把全世界最好的溫度遞過去。

森兒,如果你看到這頁,請記住:

錢可以再生,人不能重來。

愛不是投資,不必算回報率。

它唯一需要的,是你把手伸出去的時候,掌心朝上,五指攤開,不攥着,不猶豫,不回頭。】

馮瀟合上筆記本,輕輕放回抽屜。

他沒開燈,就着窗外微光走回客廳,拿起茶幾上的車鑰匙。

引擎發動聲在寂靜樓道裏格外清晰。

十分鐘後,他停在香格裏拉小區地下車庫B2層。電梯上行至27樓,刷卡開門。

玄關燈自動亮起。

客廳沒開大燈,只留一盞落地閱讀燈,暖黃光暈籠罩着沙發。孫薇蜷在毛毯裏,正用平板看產檢科普視頻,肚子高高隆起,像一座安穩的小山丘。聽見動靜,她抬頭一笑,眼睛彎成月牙:“這麼晚了還來?”

馮瀟走過去,蹲在沙發前,手掌覆上她肚皮。

溫熱,柔軟,底下傳來一下清晰的、沉實的踢動。

他喉結滾動,聲音啞得厲害:“嗯……來看看我的錨。”

孫薇歪頭看他,笑意更深:“哪有你這樣誇孩子的?”

“不是誇孩子。”馮瀟把臉貼上去,耳朵緊貼她肚皮,聽那細微卻有力的搏動,“是誇你。”

孫薇沒說話,只是伸手,把他的手按得更緊些。

這時,平板裏視頻正播到一句:“胎兒在孕20周後,已具備聽覺能力,能分辨父母聲音頻率……”

馮瀟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卻字字清晰:

“寶寶,爸爸姓姜,名森,森林的森。以後你要是問媽媽‘爸爸爲什麼叫森’,你就告訴她——因爲爸爸想讓你活成一片森林,自由生長,根扎大地,枝觸雲霄,風雨來時不折,陽光灑落時自暖。”

孫薇的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下來,一滴,兩滴,洇溼了毛毯。

她沒擦,只是用力回握住馮瀟的手,十指緊扣,指甲幾乎掐進他皮肉裏。

電梯再次響起。

這次是27樓。

馮瀟沒抬頭,孫薇也沒動。

門開,董小翠抱着枕頭站在門口,睡裙帶子滑落一邊肩膀,頭髮亂糟糟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她沒看孫薇,只盯着馮瀟,嘴脣翕動,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

“老闆……我們……真的可以生嗎?”

馮瀟終於抬眼。

燈光下,他眸子裏映着孫薇含淚的笑,映着小翠忐忑的光,映着窗外整座城市不滅的燈火。

他站起來,朝小翠伸出手。

掌心朝上,五指攤開。

沒有戒指,沒有承諾詞,只有一句最平實的話:

“來,先量個血壓。”

小翠愣住。

下一秒,她忽然笑出聲,眼淚也跟着掉,一邊哭一邊笑,撲過來狠狠抱住馮瀟脖子,把臉埋進他頸窩,悶聲說:

“……老闆,你這句臺詞,比求婚還管用。”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