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都市小說 > 四合院:農場主的幸福生活 > 第183章 武力充沛的天宮集團,小麥玉米置換報廢漁船……

聽到高華的話,王祕書不由得眼前一亮。

但他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問道:“淘汰的漁船啊……滿載排水量是多少?”

高華回答道:“聽說是在海上追逐大王烏賊和金槍魚用的大船,至少也要五千噸以上吧!”...

低嘉俊剛起身,身後看臺便爆發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吶喊——不是進球,而是香江隊門將蘭陵鐵騎的守門員“鐵閘”陳國棟,在對方前鋒單刀突入禁區時飛身側撲,單掌將球託出橫樑!整座工人體育場瞬間沸騰,綵帶如雪片般從天而降,看臺兩側巨幅橫幅被風掀開一角,露出底下早已寫就的標語:“東方雄獅,再嘯山河!”

高華沒動。他端坐不動,指尖在膝蓋上輕輕叩了三下,像在打拍子,又像在數秒。張胖子側過頭,壓低聲音:“這球要是進了,國足後防線可真就成篩子了……”話音未落,高華忽然抬手,食指朝右後方一劃——那是雙胞胎所在的看臺通道口。

低嘉俊立刻會意,快步穿過人縫,擠到通道口。果然,徐瑞金正拉着七胞胎往樓梯口挪,低夏一邊走一邊回頭望向球場,嘴裏還唸叨着:“剛纔那撲救……嘖,比咱家老黃師傅擦玻璃還穩!”話音未落,後頸一緊,被人拎着衣領提溜了起來。

拎他的是個穿灰布工裝、袖口磨得發亮的中年男人,腕骨凸起,指節粗大,右手小拇指缺了半截,左手虎口卻結着厚厚一層繭。他沒說話,只把低夏往懷裏一按,轉身就走。徐瑞金剛要嚷,那人左手往後一擺,兩根手指夾住他耳垂,力道不重,卻像鐵鉗咬住軟肉,徐瑞金頓時閉嘴,眼珠子滴溜亂轉,卻不敢掙。

那人帶着七人下了三層臺階,推開一扇刷着綠漆的鐵皮門,門後是條僅容兩人並行的窄巷,盡頭停着輛改裝過的北京212吉普,帆布篷已拆掉,車廂裏堆滿紙箱,箱面印着褪色紅字:“京西農機站·備件專供”。

低嘉俊剛探頭,那人已把七胞胎塞進車廂,順手抄起一塊油布蓋住他們腦袋,又從駕駛室掏出一包皺巴巴的“牡丹”,抽出一支叼在嘴邊,火機“啪”一聲脆響,菸頭亮起一點猩紅。

“爸讓你們跟緊我。”那人吐出一口白煙,嗓音沙啞如砂紙磨鐵,“待會兒不管聽見什麼、看見什麼,都別抬頭,別問,別記臉。”

低夏剛想掀油布,那人左手倏然探出,食指與中指併攏,輕輕點在他眉心——動作極輕,卻像烙鐵燙過,低夏渾身一僵,喉嚨裏那聲“黃叔”硬生生卡住,嚥了回去。

此人正是黃永福,高氏控股京西農場總務科長,外號“黃師傅”,實則原隸屬某部直屬警衛團偵察營,七九年對越輪戰時帶隊穿插敵後十七公裏,繳獲越軍電臺兩部、蘇制AKM四支、彈藥三百發,戰後因傷轉業,輾轉至農機站,三年前被高華以“修拖拉機比修坦克還利索”爲由挖來,專管農場安全與後勤調度。他不認字,卻能把全農場三千二百一十四名職工的生日、籍貫、親屬關係、三代以內血緣圖譜全刻在腦子裏;他從不喝酒,但每晚睡前必用燒酒擦拭那把斷指處纏着黑膠布的舊匕首;他從不誇人,可去年冬夜暴雪封山,他獨自步行四十裏,揹着突發闌尾炎的獸醫翻過三道山樑送醫,第二天照常天沒亮就蹲在豬圈門口清點飼料配比。

此刻他踩下油門,吉普顛簸着駛入後巷,車輪碾過積水,濺起渾濁水花。巷口另一側,三輛黑色上海牌轎車正緩緩停下,車門開啓,下來六人,皆着深藍中山裝,左胸口袋彆着鋼筆與工作證,其中一人摘下眼鏡,用衣角反覆擦拭鏡片,動作緩慢得近乎儀式——他是市體委副主任譚志明,也是方纔在高華家中被“搶先告狀”的那位。

他身後一人低聲彙報:“……票根查過了,VIP區B排7-12號,全是高氏名下公司開具的發票,付款賬戶是東恆銀行香江分行,備註欄寫着‘員工福利·觀賽團’。”

譚志明點點頭,鏡片後的眼神冷得像冰窖裏的鐵釘:“高華自己呢?”

“A排3號,本人持票,同行者五人:張建國、宋太行、高嘉俊、徐瑞金、一名戴眼鏡的少年,疑似其幼子。”

“幼子?”譚志明嘴角牽起一絲譏誚,“他哪來的幼子?高家雙胞胎早就是公開的祕密。”

話音未落,身後忽有腳步聲急促逼近。譚志明轉身,見是體委辦公室主任王振國,額頭沁着細汗,手裏捏着一張揉皺的紙條,聲音發顫:“譚主任……剛接到電話,市委組織部李副部長說,上午十點的幹部調整通氣會,臨時增加了議程——關於‘加快引進社會資本參與交通基礎設施建設’的試點方案,牽頭單位……點名要咱們體委配合提供場地協調與安保支持。”

譚志明瞳孔驟縮。

“還有……”王振國喉結滾動,“李副部長特別強調,這個試點,‘必須確保高氏控股全程深度參與’。”

譚志明沉默三秒,忽然抬手,狠狠將眼鏡摔在地上。鏡片炸開,碎片飛濺,他踩着其中一片鏡片,鞋底碾過,發出刺耳刮擦聲。旁邊幾人齊齊後退半步,沒人敢彎腰去撿。

“高華……”他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卻讓周遭空氣瞬間凝滯,“他什麼時候和李副部長搭上線的?”

沒人回答。

因爲答案就在眼前——吉普車拐過街角時,後視鏡裏映出譚志明僵立的身影,而車斗裏,油布微微起伏,低夏的呼吸聲清晰可聞。他沒再試圖掀布,只是悄悄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他忽然想起父親昨夜坐在四合院葡萄架下剝核桃,邊剝邊說:“人這輩子,最怕的不是輸球,是連球賽在哪踢都不知道。”

此刻他知道了。球賽不在工體踢,而在看不見的地方,一寸寸鋪開,一尺尺延伸,像高速公路上尚未澆築的瀝青,滾燙、粘稠、裹挾着碎石與烈日,靜待第一輛重卡碾過,留下永不磨滅的轍印。

吉普車駛入京西農場舊倉庫區,鐵門在身後轟然關閉。黃永福跳下車,掀開油布,七人踉蹌而出。眼前並非想象中的糧倉或牛棚,而是一間挑高八米的空曠廠房,水泥地面掃得纖塵不染,東牆整面嵌着落地玻璃,窗外是綿延起伏的麥田,麥浪翻湧,一直鋪到遠山腳下。西牆則掛着三塊黑板,粉筆字密密麻麻,全是工程圖與預算表:京昆高速(北京段)路基標高圖、冀中平原灌溉渠網分流係數、東恆銀行養老金信託資金池結構模型……最下方一行小字,墨跡未乾:“第七版,85.7.12,晨六時定稿”。

“坐。”黃永福指了指地上七張木凳。

七人依言坐下。徐瑞金忍不住問:“黃叔,咱這是……”

“等。”黃永福從工具箱底層抽出一把黃銅鑰匙,插入牆角一臺老式留聲機鎖孔,咔噠一聲,機蓋彈開。他沒放唱片,而是伸手探入機腹,撥開幾根銅線,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黑色塑料盒——赫然是臺尚未上市的東恆銀行原型POS終端,屏幕幽幽泛着綠光。他按下開機鍵,屏幕亮起,跳出一行字:“歡迎接入‘銀杏計劃’核心節點”。

低夏倒吸一口涼氣。

黃永福卻看也不看他,只將終端推到七人面前,指尖點了點屏幕中央一個不斷跳動的數字:**3,872,461.93**。

“這是今天上午九點四十七分,香江蘭陵鐵騎對陣國足前十五分鐘內,東恆銀行香江分行收到的‘養老貸’預申請訂單總額。”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張年輕的臉,“不是意向金,是實時扣款。申請人年齡跨度,十八歲到六十三歲,職業涵蓋碼頭搬運工、茶餐廳夥計、霓虹燈維修工、漁港補網女工……其中,十八到二十四歲青年佔比百分之六十一。”

張胖子忽然插話:“爸不是說……要搞‘繳費型個人賬戶’嗎?怎麼變成貸款了?”

黃永福終於抬眼,視線落在張胖子臉上,像在稱量一塊生鐵的重量:“繳費?他們每月賺兩千塊,房租八百,飯錢四百,給老家寄五百,剩下一千三,還要存錢娶老婆、買電視、修自行車……哪來的‘費’可繳?”

他停頓片刻,聲音更低:“所以,我們賣的不是保險,是希望。年輕人借一萬塊,十年後還兩萬,中間利息我們貼一半,剩下那一半,他們用十年時間慢慢賺回來——不是靠工資,是靠我們幫他們買的基金、港股、香江地產信託……十年後,那兩萬塊,可能變成二十萬。”

低夏喃喃:“可萬一……虧了呢?”

黃永福笑了,那笑容竟有幾分蒼涼:“虧了?那就當這十年,他們替國家養了十年信用。信用這東西,比黃金還重,比水泥還硬。等西南的路修起來,高鐵跑起來,他們的孩子就能坐上火車去深圳打工,月薪八千,交社保、繳公積金、買商品房……那時候,他們才真正懂什麼叫‘複利’。”

他轉身走向窗邊,推開一扇鏽跡斑斑的鐵窗。遠處麥田盡頭,幾臺嶄新的約翰迪爾拖拉機正列隊駛過,履帶捲起褐色泥土,犁溝筆直如尺。陽光潑灑在金屬外殼上,晃得人睜不開眼。

“你們爸讓我告訴你們——”黃永福背對着衆人,聲音沉緩如麥浪起伏,“今天在工體踢球的,不是球員,是靶子。有人想用這場球,試試高家的底線有多深;有人想借這陣風,看看民間的錢袋子鼓不鼓;還有人……”他微微側頭,鏡片反光一閃,“想看看,當一百萬老兵脫下制服,走進工地、鑽進隧道、爬上塔吊的時候,誰的手,敢攔在起重機的鋼纜前面。”

話音落下,廠房頂棚忽然傳來沉重悶響,似有巨物墜地。衆人抬頭,只見穹頂通風口處,一隻灰撲撲的信鴿撲棱棱飛入,腳爪上綁着微型膠捲筒,翅尖沾着未乾的泥點——分明是從千裏之外的西南山區飛來。

黃永福快步上前,取下膠捲,塞進留聲機旁一臺改裝過的顯影機。機器嗡鳴運轉,三十秒後,一張溼漉漉的照片緩緩吐出。照片上是羣穿着迷彩服的年輕人,站在尚未完工的盤山公路邊,腳下是萬丈深淵,手中舉着橫幅,字跡被山風吹得歪斜,卻仍能辨認:**“高總,路通那天,我們扛着鐵錘去您家拜年!”**

低夏盯着照片裏最前排那個咧嘴大笑的少年,忽然覺得眼熟。他猛一扭頭,看向身旁同樣怔住的徐瑞金——那少年右耳垂上,赫然戴着枚小小的銀環,樣式與徐瑞金今早偷偷藏在褲兜裏的那枚一模一樣。

徐瑞金臉色霎時慘白,下意識摸向自己耳朵。

黃永福卻已將照片收入懷中,只留下一句:“別問誰拍的。記住,這世上有些路,圖紙畫在紙上,有些路,得用腳丈量,有些路……”他頓了頓,目光如刀鋒掃過七張年輕的臉,“得用命去填平。”

此時,廠房外傳來汽車引擎聲。不多時,高華推門而入,襯衫袖口挽至小臂,腕錶指針正指向十一點零三分。他身後跟着張胖子與宋太行,三人臉上均無笑意,唯有肅然。

高華徑直走到留聲機前,拿起那張溼照片,指尖撫過少年們揚起的塵土與汗水,良久,輕聲道:“通知西南項目組,第一批轉運名單,今晚十二點前發我郵箱。標準只有一個——”

他抬眼,目光如炬,穿透廠房玻璃,直抵遠方麥田盡頭初升的太陽:“凡是照片上的人,全部優先安置。每人配發東恆銀行五年期‘銀杏貸’授信額度,利率……按央行基準下調四成。另外……”

他從西裝內袋取出一枚銅質徽章,正面是交叉的麥穗與齒輪,背面鐫刻兩行小字:“**銀杏長青,鐵骨生根**”。

“告訴他們,這枚章,既是工牌,也是戶口本。”

低夏喉頭一哽,忽然想起昨夜父親在葡萄架下剝開的最後一顆核桃——果仁飽滿,紋路清晰,像一張攤開的地圖,蜿蜒着通往所有未曾命名的遠方。

他悄悄攥緊拳頭,掌心汗津津的,彷彿握住了某種滾燙而沉重的東西,正隨心跳一下下搏動,越來越響,越來越熱,越來越像……一條剛剛澆築完畢、正等待第一輛重卡碾過的高速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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