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都市小說 > 四合院:農場主的幸福生活 > 第181章 陳年老謠,繃緊抓特務這根弦!

元旦第一天看西遊記。

第二天看西遊記。

第三天依舊看西遊記。

直到猴子因隨地大小便和亂寫亂畫被制裁鎮壓在了五行山,高華這才關掉電視機,伸了個懶腰向外走去。

婁曉娥疑惑臉:“還有...

高嘉俊見父親皺眉,知道這事兒沒完,趕緊把門關嚴實,又順手拉上窗簾,這才壓低聲音道:“爸,您別急,其實老譚……不,譚副主任是體委新調來的,但背後站着誰,我心裏有數。”

高華端着茶盞沒喝,只用指尖輕輕摩挲杯沿,青瓷溫潤,釉面泛着細光。他抬眼:“哦?誰?”

“徐老。”高嘉俊頓了頓,見父親神色未變,又補了一句,“徐老三兒子的二兒媳的表哥——前年剛從南邊調回來,在中組部幹部監督局掛職。”

高華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把茶盞擱在紫檀案幾上,發出一聲極輕的“咔”。

不是清脆,也不是沉悶,像一塊薄冰墜入深潭,無聲無息,卻讓整個書房空氣驟然一緊。

婁曉娥不知何時已悄然立在門口,手裏拎着個搪瓷缸子,缸口還冒着熱氣。她沒進門,只把身子斜倚在門框上,下巴朝裏努了努:“喲,徐老三兒子的二兒媳的表哥?那可真是‘表’得挺遠吶……怎麼,人家表哥表姐還沒開口,倒先派個副主任來敲門?”

高嘉俊訕笑:“媽,您這話就太直白了。”

“直白?”婁曉娥掀脣一笑,眼角微揚,“我比他還直白——他要是真想辦事,該帶的是紅封、是禮單、是誠意;不是端着茶杯坐這兒,拿‘國家隊’三個字當大棒子,想往你爹腦門上砸。砸得響,算他本事;砸不響,就是自己胳膊肘撞上石頭,疼得齜牙咧嘴還得說‘這石頭真硬’。”

高華忽然笑了,伸手從抽屜裏抽出一張泛黃的舊報紙,頭版標題赫然是《1979年全國足球聯賽決賽圓滿落幕》,照片上幾個青年球員正把球衣撕開披在肩上,笑容燦爛,汗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他指着照片右下角一個穿八號球衣的瘦高少年,問高嘉俊:“認得不?”

高嘉俊湊近一看,撓頭:“……好像有點眼熟?”

“那是你師伯祖。”高華聲音很淡,“八三年進國家隊,八四年打亞洲盃,八五年因傷退役——不是踢不好,是左膝半月板碎成三片,醫生說,再上場一次,腿就廢了。他退隊那天,足協沒給一張慰問信,只發了三百塊‘傷病補助’,外加一張蓋着公章的《自願離隊證明》。”

婁曉娥默默把搪瓷缸放在案幾一角,缸底與木面相觸,發出“篤”的一聲。

高華繼續道:“他後來開了家修車鋪,在南城菜市場後巷。每天凌晨四點起來換機油、拆剎車片,手縫裏常年嵌着黑油。去年冬天,他給我打電話,說有天半夜修完一輛解放CA10,蹲在路燈底下啃冷饅頭,聽見收音機裏放世界盃集錦,解說員喊‘中國隊!中國隊衝線了!’他愣了三秒,才反應過來那是重播八十年代的假新聞錄音帶。”

高嘉俊喉結動了動,沒說話。

婁曉娥低頭攪了攪缸裏薑糖水,熱氣撲上她的眼鏡片,蒙起一層薄霧。她摘下眼鏡,用袖口擦了擦,再戴上時,眼尾有些微紅:“所以啊,徐老三兒子的表哥想借國足這杆旗,掛自家那面風帆?行啊,旗子他可以借——但得先問問,這旗杆底下埋沒埋過血,旗面上有沒有被汗水泡得發黃,有沒有被雨水泡得掉色,有沒有被風沙刮出裂口。”

高華點點頭,忽而轉向高嘉俊:“你跟譚副主任說,我答應幫他辦三件事。”

高嘉俊一怔:“爸?”

“第一件,”高華豎起一根手指,“七月底之前,我要看到‘國家青少年足球精英訓練營’正式掛牌成立,地址就定在海參崴港北側那片廢棄軍用靶場。場地我來改,設施我來建,教練團隊由國際足聯認證的B級及以上教練組成,其中至少三分之一是現役或退役國腳——不許用關係戶,不許塞人情,名單交體委備案,同步公示於《體育報》頭版。”

高嘉俊筆尖一頓,飛快記下。

“第二件,”高華伸出第二根手指,“明年三月,我要看到‘天宮杯’國際青少年邀請賽落地舉辦,參賽隊伍不少於十二支,含巴西聖保羅青訓學院、德國拜仁慕尼黑U17、日本JFA精英學院——不是請他們來走個過場,是要籤對賭協議:贏一場,我捐一百萬給對方青訓基金;輸一場,對方須派兩名核心教練駐華執教滿一年,並全程開放訓練錄像與教案。”

婁曉娥忍不住插嘴:“這錢……”

“從天宮集團公益基金出。”高華截口,“但所有支出明細,每季度審計報告,必須登載於官網首頁,接受全社會監督。”

高嘉俊咬着筆帽,眼珠轉得飛快:“第三件呢?”

高華沉默了幾秒,目光掃過書架最上層那隻落灰的鐵皮餅乾盒——盒蓋鏽跡斑斑,邊角翹起,裏面靜靜躺着一枚銀色哨子,哨身刻着模糊的“1983·國家隊·贈”。

他沒去拿,只緩緩道:“第三件……是‘清賬’。”

“什麼賬?”高嘉俊問。

“八十年代以來,所有以‘振興足球’之名劃撥卻未用於青訓的專項經費,所有掛名‘青少年培養基地’實則改作招待所或停車場的場地,所有打着‘海外集訓’旗號卻在巴厘島酒店打卡曬照的所謂‘考察團’……”高華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鑿,“我要一份全口徑、全流程、全責任人追溯清單。不是體委自查,是委託財政部直屬審計署第三分局,聯合中央紀委國家監委駐體委紀檢監察組,三方會審,限期六十日。結論不通報內網,不上簡報,直接登《人民日報》第十一版整版公示。”

婁曉娥倒吸一口涼氣:“這……這是要把人往死裏得罪啊。”

高華終於端起那杯涼透的明前茶,一飲而盡,喉結上下滑動,聲音平靜如井水:“我不怕得罪人。我怕的是,有一天嘉俊抱着孩子坐在電視機前,小孩指着屏幕問‘爸爸,中國足球什麼時候能贏?’,而他答不出——不是答不出戰術,不是答不出歸化政策,是答不出‘因爲當年有人敢把賬本掀開,哪怕流血,也要讓後人看清,這球,到底該怎麼踢’。”

書房靜得落針可聞。

窗外,一隻灰喜鵲落在院中老槐枝頭,歪着腦袋看了他們一會兒,忽而振翅飛走,翅膀劃破午後微醺的空氣,留下一道幾乎不可察的弧線。

高嘉俊放下筆,深深呼出一口氣:“爸……您真打算這麼幹?”

高華起身,走到窗邊推開木欞,風裹着槐花香湧進來。他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樹,樹影婆娑,光影搖曳,彷彿時光本身在輕輕晃動。

“不是我打算。”他揹着手,聲音很輕,“是這棵樹,已經等太久了。”

話音未落,院門外傳來一陣窸窣腳步聲,緊接着是珊珊略帶喘息的嗓音:“爸!媽!嘉俊!快出來看!”

三人齊齊轉身。

只見珊珊站在院門口,一手扶着腰,一手高高舉起一張泛藍的B超單,紙角微微顫抖。陽光正巧穿過槐葉間隙,落在這張薄薄的紙上,將那團朦朧卻清晰的灰影映得柔和而堅定。

婁曉娥第一個衝出去,一把抱住珊珊,眼淚唰地下來:“哎喲我的小乖乖!這回真懷上了?”

珊珊笑着點頭,眼眶也紅了:“剛從醫院回來……醫生說,六週加三天,胎心搏動正常,胚芽長約0.6釐米。”

高嘉俊搶上前扶住她另一側胳膊,嘴脣翕動,卻什麼也沒說出來,只是把額頭抵在她鬢邊,肩膀微微抖着。

高華沒動,就站在窗邊,靜靜看着。

風拂過他鬢角幾縷灰髮,也拂過他袖口一枚早已磨得發亮的舊紐扣——那是1972年他作爲知青代表赴京參會時,組織上發的紀念章改造而成。如今銅色暗沉,紋路模糊,卻仍固執地釘在那裏,像一枚不肯卸下的勳章。

他忽然想起昨夜做的一個夢。

夢見自己站在一片無邊無際的綠茵場上,腳下不是草皮,是層層疊疊泛黃的舊檔案紙。風吹過,紙頁翻飛,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簽名、印章、審批欄裏的“同意”二字,墨跡深淺不一,有的已暈染成團。遠處,一扇巨大的鐵門緩緩打開,門後沒有光,只有一列列整齊的球鞋,鞋帶系得一絲不苟,鞋尖朝向同一方向——不是終點線,不是領獎臺,而是地平線盡頭,一輪剛剛升起的、灼灼燃燒的太陽。

他醒了,窗外月光如練,牀頭櫃上,那張珊珊週歲照還擺在原處。照片裏小女孩攥着半塊桃酥,嘴角沾着碎渣,眼睛亮得驚人。

此刻,他望着院中那張被陽光鍍亮的B超單,望着女兒微微隆起的小腹,望着兒子泛紅的眼角,望着妻子摟着兒媳時繃緊又鬆開的手指……

忽然覺得,夢裏的太陽,好像真的升起來了。

不是懸在天上,是踩在腳下。

是踩在一代人用脊樑撐起的地平線上。

傍晚,九十五號院廚房飄出濃郁的燉肉香。

婁曉娥繫着藍布圍裙,正把一鍋醬肘子盛進青花大碗,油星子在燈光下跳着金光。高華坐在小竹凳上剝蒜,指甲縫裏嵌着白生生的蒜瓣碎屑。高嘉俊蹲在竈膛前添柴,火苗舔着鍋底,噼啪作響。珊珊靠在門框上,一手輕撫腹部,一手剝着毛豆,豆殼簌簌落下,像一場溫柔的小雨。

沒人說話,只有竈火的呼吸、豆殼的輕響、肉湯咕嘟的低吟。

這時,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鮑裏斯穿着一身洗得發白的卡其布工裝,肩上扛着個鼓囊囊的粗布口袋,鬍子上還沾着幾星麪粉。他一進門就咧嘴大笑,俄語混着中文:“高!婁!好消息!莫城那邊,第一批‘伏特加替代品’樣品運到了!不是酒,是酵素飲料!含麥芽提取物、樺樹汁、野生藍莓多酚——酒精度爲零!但喝下去,舌尖先麻,繼而發熱,最後一股暖流從胃裏直衝頭頂,跟真喝高了一樣!你們猜怎麼命名的?”

婁曉娥擦擦手,挑眉:“叫啥?”

鮑裏斯把布袋往地上一墩,拍得塵土飛揚:“‘清醒的狂喜’!英文名——Sobriety Euphoria!商標註冊完了,包裝設計圖我帶來了!”他掏出一疊彩印稿,嘩啦展開——靛藍底色,燙銀字體,瓶身線條凌厲如刀鋒,標籤角落印着一枚小小的、正在破土而出的嫩芽。

高華捏起一張圖,對着燈光細看,忽然問:“配方裏,加了海參崴港新栽的那批耐鹽鹼枸杞葉粉?”

鮑裏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用力拍他肩膀:“高!你連這個都記得?對!加了!三克枸杞葉粉,兩克凍幹海藻多糖,還有……”他壓低聲音,“一毫克‘龍涎香仿生肽’——不是真龍涎,是我實驗室合成的神經調節劑,微量,安全,能精準激活大腦伏隔核愉悅迴路,但絕不上癮,不傷肝,不擾眠!”

婁曉娥聽得入神,脫口而出:“這玩意兒……比真酒還邪門啊。”

“不邪門。”高華放下圖紙,目光沉靜,“是更誠實。”

他起身,走到院中老槐樹下,仰頭望着枝葉間初結的細小青果。暮色漸濃,晚風送來遠處港口隱約的汽笛聲,悠長,堅定,帶着鹹腥與鐵鏽的氣息。

“真正的酒,騙人醉。”

“而‘清醒的狂喜’……”

他頓了頓,伸手接住一枚隨風飄落的槐花,潔白柔軟,脈絡纖毫畢現。

“它只負責把人心裏本來就在的東西,輕輕推出來。”

竈膛裏,最後一簇火苗騰地躍起,熾烈燃燒,映得他半邊臉頰明明暗暗,如同青銅器上新鑄的銘文——古老,鋒利,不容置疑。

那枚槐花靜靜躺在他掌心,細蕊微顫,彷彿正醞釀着一場,無人知曉卻註定燎原的春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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