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展觀察了下兩人的表情,問道,“你們是?”
“這是魚塘的主人劉叔和劉嬸。”祁衡在一邊介紹道。
小鎮是在祁衡的管轄範圍內的,小鎮很多住戶他還是認識的。
“劉叔,你們平時在這裏守着嗎?”祁衡問道,他是認識人,但是這裏的具體流程他並不是很清楚。
“一般都是我在這裏,但是這幾天剛好家裏有事所以我們都沒有過來,這幾天都是委託郭大姐過來收錢和幫忙看管魚塘的。”劉嬸苦着臉說道。
而在一旁的劉叔一直沒有開口,只是皺着眉頭,蘇月靈心裏明白,如今這魚塘算是沒用了,有人在魚塘溺水的事,不出半天肯定是會傳出去的。
“郭大姐呢?”祁衡問身邊的小警員。
“在那!”小警員指指離這不遠的小亭子裏,正在和警察說話的女人;女人四十來歲的樣子,可能是經常幹農活的原因所以皮膚很黑也很乾燥。
蕭展順着小警員指的方向看過去,然後和祁衡對視了一眼,祁衡點點頭,蕭展便往郭大姐的方向走過去。
蕭展拍拍正在和郭大姐做筆錄的警察小楊,示意他能不能給他點時間,小楊點點頭就拿着本子離開了,把人留給了蕭展。
“你好,郭大姐是吧?”蕭展客氣的說道。
“是昂。”郭大姐疑惑的看着蕭展。
“你是幫忙在這裏看魚塘嗎?”蕭展接着問道。
“是我,劉家媳婦家裏老人生病了,所以顧我幫忙看魚塘和收錢。”郭大姐交代道。
蕭展摸摸下巴,看了眼魚塘接着問道,“你晚上會來值夜嗎?”
郭大姐搖搖頭,“沒有,我白天也只是在上午八九點鐘來一趟中午基本會在這裏,不到晚上七點我就要回家做飯了,這裏是山裏,車子進不來,這附近也沒有人住,就算有人會偷魚也偷不了什麼,所以劉家媳婦說不用值夜班。”
“你昨天是什麼時候走的?”蘇月靈突然從旁邊走出來問道。
“天還沒怎麼黑的時候,我記得昨天家裏小孩鬧着要喫雞肉我就想着早點回去所以走的比平時早。”郭大姐說道。
“那你能說一下大概是幾點嗎?”蕭展問道。
郭大姐有點想不起來了,她一箇中年的農村女人,身上也沒有手機和手錶之類可以看時間的東西,平時也只是看天而已,“我不太記得了,大概是六點多吧,太陽剛下山我就回家去了,到家後殺了只雞,然後悶好,喫完飯剛好八點。”
蘇月靈在心裏算了一下,郭大姐離開魚塘差不多六點十分左右,從這裏走就算是要十五分鐘,殺雞燜雞做菜差不多也要一個多小時,再加上喫飯,時間也就差不多。
但是這裏離小鎮並不是挨着的,走路他們也試過起碼要半個小時,高小剛晚上即便是要喝酒也不需要走這麼遠來到這裏喝;蘇月靈忽然又想到那天在飯館看見的高小剛和古月吵架的場景,難道他是爲古月和他吵架的事所以心情不好?還是古月已經和他分手了?看來一會回去還是要去找古月聊聊!
蕭展很顯然跟蘇月靈想到一塊去了,他指指高小剛的屍體問道,“你昨天離開這裏之前有沒有見過這個人?”
“沒有,我走的時候這裏已經沒有人了。”郭大姐肯定的說道,“現在是夏天,這山旮旯裏最多的是蚊子,很少會有遊客晚上還留在這裏釣魚的。”
“你們這裏經常沒有人在,不怕有遊客佔便宜不主動交錢就把魚帶走了?”祁衡問劉叔。
劉叔吸了口煙,說道,“佔便宜的人什麼時候都有,不也就幾條魚,我們大部分時間這裏都是有人的,如果有人不願意付錢我們又不在那也就算了,值不了幾個錢。”
祁衡這邊問的差不多了,而蕭展那邊的任務也差不多了,知道消息的人已經越來越多,很多遊客都開始往這邊來看熱鬧,好在他們的取證工作已經完成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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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現場出來,他們的工作還有很多,高小剛的事情雖然表面看起來跟古靈一樣失足,但是他的死太過於湊巧,他現在還是警方懷疑的對象,在這個時候高小剛死了,也許是他知道了什麼。
祁衡原本想讓蕭展和蘇月靈兩人跟着他坐警車回去,就像來的時候一樣,但是蘇月靈拒絕了他的提議,她想走走,蕭展肯定是聽她的,兩人便開始往小鎮的方向走着。
兩人在回去的途中,遇到了不少聽到消息前去看熱鬧的人,有小鎮上的人,也有不少遊客。
在人羣中,蘇月靈突然注意到一個人,雖然那一瞬間蘇月靈沒有看到她的臉,但是就那打扮和身形蘇月靈已經可以看得出來是誰了——古月。
蘇月靈之所以能在人羣中一眼就注意到古月,可能因爲她對古月有不一樣的感覺,她總是對自己懷疑的人特別敏感,特別是古月的那身打扮跟死去的古靈是一模一樣。
可是古月這是要去魚塘?
蘇月靈還沒能多想,身邊的蕭展突然推推她,靠近她耳邊說道,“清清在前面呢。”
蘇月靈抬起頭看向前面,林清清正往他們這個方向走過來,一邊走還一邊對他們揮揮手,很快就走到他們面前。
“靈兒,蕭哥!”林清清被太陽曬的有些紅。
“清清姐,你這是去哪啊?”蘇月靈用手遮遮眼睛,被太陽照的眼睛疼。
林清清看看蕭展,突然笑道,“你們這是去哪了?”
蘇月靈奇怪的看着林清清,然後看向蕭展,“噗!哈哈.。。”
蕭展奇怪的看着她們兩,摸摸自己的臉,疑惑的問道,“你們這是怎麼了?”
蘇月靈一掃剛纔低落的情緒拿出手機把屏幕對向蕭展的臉。
蕭展看着手機屏幕裏自己的臉,原來是上面沾到泥了,可能是剛剛看屍體的時候沒注意到在哪蹭的。
他伸手敲敲蘇月靈的腦袋,“你也不早說,存心看我笑話呢。”
蘇月靈無辜躺槍,她從魚塘那邊走來就一直在想事情也就沒注意到蕭展臉上沾到泥了,這次真是蕭展冤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