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幫我研墨,我來重新開個藥方。 ”
銀桃連忙快步走到房間的書桌邊研起墨來,並把紙筆放置好。
古凌煙一提起筆,會頭疼。只怕得讓府裏的奴才們看笑話了。
長長的藥方寫下來,然後把筆遞給銀桃,再去爺爺的牀邊看了看。
她望着昏睡的爺爺,便又從腰間拿出銀針包。
她把蓋在爺爺身的厚被掀開,再把他胸前的衣襟解開,再拿出銀針在他的胸腹間施針。
“爺爺,我來給您施針,若是你太累,不用睜眼。”古凌煙知道爺爺並未深睡,他只是病得太重了,沒有力氣睜開眼。
銀桃站在旁邊,剛開始看到古凌煙在古將軍的胸口插針,她是嚇得捂緊了嘴巴,以爲二小姐要行兇,但隨之觀察了一下,見古將軍並沒有異象,並且他原本緊緊皺着的眉頭還慢慢地舒展了開來。
銀桃看着古凌煙那冷靜的神態和施針時閒熟的手法,她越來越覺得不可思議了。
這二小姐不像別人說的那麼無能呀看她連太醫的藥方都敢撕,並且她整個人所表現出來的那種氣勢,讓人不可小覷。
古凌煙對爺爺施針一刻鐘之後,爺爺緩緩地睜開了眼,他望着面前的古凌煙,再望着自己胸腹間插着一根又一根的銀針,他是一臉的詫異之色。
因爲他突然覺得氣血流暢了起來,整個人的精神也是爲之一振,這種身體舒暢的感覺,讓他覺得太妙。
“凌煙,你在玉麟山這幾年,倒是學了門好手藝。”古將軍無力地說着這些話。
古凌煙一邊收針,一邊望着爺爺笑道“爺爺,這五年,我學的知識可多着呢師傅都說我快超越他了。”
爺爺微微笑了笑,心裏卻想着這孩子也真是厚臉皮,她再怎麼學,又怎麼能得過孤南風這位天底下最厲害的神醫呢
其實說古凌煙她師父孤南風更厲害,這一點都不爲過。
首先,古凌煙是現代穿越過來的,並且她還是特種部隊的女軍官,對於在特種部隊訓練出來的人,略懂點醫術都是很正常的,更何況,現代的古凌煙的父親是一位很厲害的醫生。
她從小便被一本又一本的西醫和醫的書籍所薰陶,所學的知識還真不少。
孤南風懂的,因爲古凌煙的勤奮好學而幾乎全都教給了她,所以她都懂了,而在西醫方面,卻又是孤南風所不懂的。
這樣一來,她孤南風更神醫,一點都不怪了。
當然,這一些也只有她自己心有數了。
古凌煙把銀針放入腰間,又對爺爺說“爺爺,徐太醫給您配的藥方被我撕了,我重新給您開了藥方,以後那位太醫也別讓他來了,說你有個神醫孫女可以醫治好您的病,以後爺爺若是還想扛刀殺敵,也是可以的。”
古將軍眯了眯眼,聽着這位他最疼的孫女說的這些話,他只覺得她是在開玩笑,都病這麼重了,怎麼可能治得好,並且還枉想要扛刀殺敵,唉,他早作好等死的準備了。
等等,她剛剛說了什麼她竟然撕了徐太醫給他開的藥方
“凌煙,你怎麼把徐太醫給開的藥方給撕了”古將軍蹙着眉嗔怪着古凌煙。
古凌煙一撇嘴,道“那太醫是個庸醫,你的身體這麼虛弱了,他竟然還給您開大補的藥,難道他不知道虛不受補這個道理嗎這大補的藥,把您身體內的整個系統都搞得紊亂了,所以您纔會食慾不振,渾身綿軟無力。”
古將軍聽着孫女抑揚頓挫的言辭,臉再度露出驚訝之色。
這,是他那柔柔弱弱的孫女嗎聽她說話的口氣,變化真是太大了,只不過,他確實是因爲凌煙的施針甦醒的,並且現在也感覺精神好了些,胃裏也有餓意了。
莫非,俺的寶貝孫女真是成了神醫
古凌煙見爺爺一直死盯着她看,似乎要把她看出一朵花來。
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裝着可受嘟嘴道“爺爺,你再看我,我都不好意思了。我剛剛真不是說的大話,反正您老放心,您的孫女我,一定會把您的病給治好的。相信我,嗯哼”說到後面,她作了個很洋氣很英倫的動作,聳肩。
古將軍在那滿布皺紋的眼角,竟是流出許多眼淚來,他太激動了。
古凌煙見爺爺竟然掉了淚下來,她還以爲自己做錯什麼事了,她連忙拿起旁邊的手帕把爺爺眼角的淚水沾幹,然後緊張地問着“爺爺,是不是凌煙做錯什麼了”
古將軍的頭在枕頭搖了搖,他哽着聲音道“凌煙沒有做錯什麼,是爺爺我太激動了,原本以爲你會因爲把你送出府而怨恨我,卻沒有想到你現在這般有出息,這也不枉我把你送去玉麟山五年了。”
古凌煙一聽這話,心底立馬釋然了,她安慰道“爺爺,您放心我,我現在過得很好”她本來還想說,如果繼續讓她留在玉麟山不回來,會更好,但她始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她知道她與四皇子的婚事已成定局,所以她不能讓將軍爺爺爲難。
但不論無何,她一定要想辦法逃婚的,並且還一定得想出一個不牽連將軍府的辦法。
可這個辦法,她至今爲止,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想到這裏,古凌煙瞬間心情不好了。她懨懨的從牀沿起了身,又屈身幫爺爺把被子緊了緊,然後對他說道“爺爺,我還有事,我先走了,這些天我會日日爲您作針炙的。”
這時,古凌煙突然想到了那個王墨的長輩雲娘,於是她又對爺爺說“爺爺,我這段時間還要幫一個朋友的親戚治病,每日午要去一趟,所以到時青姨娘要說什麼,麻煩爺爺幫我說道說道。”
古將軍望着古凌煙,臉浮起了淡淡的笑容,他點點頭,道“好,我的寶貝孫女要治病救人,這是好事一件,若是青姨娘爲難你,你讓她來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