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園內的一處假山後。
花容正伸長脖子,四下張望着,焦急的等待着什麼。
“確定嗎?皇帝肯定會來這裏?”
一旁的宮女素心苦大仇深的點了點頭:“確定。御花園的荷花開了,皇上近日下朝後,都會來賞荷的。”
“甚好。”花容頭也不回的丟下兩個字。
素心盯着眼前的某物,一頭的黑線:“那個娘娘啊,你在這等皇上沒錯,可是,咱能不能打扮的正常點?”
花容一本正經的拒絕:“此言差矣。我要走尋常路,皇帝肯定記不住我。唯有特別,才能給人留下印象。”
素心打量了眼花容的‘特別’裝扮,嘴角劇烈的抽了兩下:“娘娘,你這……”
“來了來了!”
主僕二人立馬屏住呼吸,抬頭望去。
下一秒,呼吸齊刷刷的一窒。
哇!好帥!
只見走在最前面的一個青年,身穿一身明黃色的龍袍,襯的他身形修長,尊貴無比,不容人褻瀆。
他的五官是少見的精緻,鼻樑挺拔,脣瓣薄削,尤其是那雙眼眸,仿若一灣深不見底的寒潭,冷漠又深不可測。
真不愧是鳳陵朝的第一美男子啊!
花容內心感慨了下,深吸一口涼氣,然後,拔腿衝了出去。
素心震驚不已:……要,這麼直接嗎?!
正欣賞着花花草草的皇帝,突見一坨龐然大物向自己襲來!
衆人驚懼,正要攔下,那坨大物突然噗通跪地,淚眼朦朧的抬起了頭:“陛下,臣妾終於見到你了。”
突發狀況,誰都沒反應過來。
皇帝看着眼前這個足足有兩百斤重的姑娘,楞是沒想起自己後宮什麼時候多了這麼一號‘重量級’的嬪妃。
一旁的李公公抹着冷汗站出來解惑:“皇上,這位是璇璣宮的容妃娘娘,只是老奴之前見娘娘時,並非這麼……呃,圓潤。”
豈止圓潤可以形容的!
瞧那大腿,瞧那腰身,瞧那胳膊,嗷……辣眼睛!
花容聞言,低頭,羞澀一笑:“李公公說笑了。只因臣妾時常見不到陛下,相思難解,唯有化思念爲食慾,方能開解一二。常言道,能喫是福,陛下,你看臣妾如今長的多有福氣啊。”
衆太監宮女的脣角皆是一抽。
唯有皇帝頂着一張數年不變的冰山臉,近乎敷衍的點了下頭。
花容瞬間笑開了顏,下一秒,紅暈爬滿眉梢,扭着一塊方帕,扭捏着道:“那陛下,今晚是七夕,不如,你就召臣妾侍寢吧。”
衆太監宮女不動聲色的轉動着眼,看着兩人的身量差距,腦海中不約而同的腦補出一個畫面,玉樹臨風的皇上被圓潤的容妃壓成一塊肉餅!
衆人皆打了個寒顫。
盡心盡責的李公公抹着冷汗趕出來救場:“這,容妃娘娘,皇上今日已經召了,召了婉嬪侍寢了。”
“啊?”花容大受打擊,隨即,可憐兮兮的看向皇帝:“陛下,就不能換掉嗎?”
高冷皇帝淡聲:“不可。”
本以爲,皇帝都發話了,花容該適可而止了。
誰知,下一秒,她居然抱住了皇帝的大腿,嗷嗷的哭了起來!
“嚶嚶嬰,陛下,爲何不可啊?臣妾入宮已有一年了,從未侍寢過,再這麼耗下去,臣妾的青春就要一去不復返了!你忍心看着臣妾的大好年華白白葬送在這宮闈之中嗎?”
皇帝的冰山臉,終於有一絲絲崩裂的跡象了。
他抬了抬手,立馬有宮女上前,把人拉走。
然後,長腿一邁,走人。
皇帝走出去一段距離,還能聽見花容在後面喊着:“陛下,你不能因爲臣妾體型龐大就嫌棄臣妾啊!臣妾對你的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鑑,你就給臣妾一個伺候你的機會吧。”
皇帝脣一抿,走的更加快了。
一直到徹底見不到人影了,花容才停下來,悲傷情緒瞬息不見蹤影:“素心,走了。”
素心從假山後面出來,氣的都快哭了。
“娘娘,你這是做什麼啊!不給皇上留個好的印象,反而把自己折騰成這幅樣子。”
花容從衣服裏扯出四五個布包,一併丟給素心。
她攤手,無辜:“失策啊!我以爲皇上會被我這與衆不同的樣子吸引住,沒想到居然……誒……枉費我如此費心的打扮。”
素心一臉我信你就有鬼的哀怨樣。
哪有人放着苗條的身段不看,偏去喜歡一堆兩百多斤的肥肉啊。
“娘娘,我見你好像並不想爭寵。請你嚴肅認真告訴我,這是我的錯覺。”
花容從兜裏掏出一顆青梅,啃了兩口後,點頭:“恩,你的錯覺,我可想爭寵了,真的。”
素心:演,你接着演。
一顆青梅啃完,花容才無語的撇了撇脣。
爭寵?呵呵噠。
她千辛萬苦逃婚,結果死在逃婚的路上,穿到這本宮鬥小說中了。
原主花容,頗有手段,七夕侍寢,一朝得寵,寵冠六宮。
可當了寵妃又怎麼樣,最後還不是被衆妃聯手坑死了,而且死相極其難看。
她這抹現代飄來的孤魂,自認繼承了原主的美貌,可沒繼承原主的智商啊。
萬一侍寢過後,皇帝跟原主前世一樣,瘋狂愛上了她,那些嬪妃們一嫉妒,她估計也就玩完了。
所以,避寵。
無論如何都要避寵。
花容抬頭,望着藍天,心情一片舒暢:“啊,鹹魚人生,很是圓滿啊。遠離皇帝老公,從此走上混喫等死的人生巔峯。”
……
不消幾日。
後宮內掀起一片巨浪。
璇璣宮娘娘,爲博聖恩,兵行險招,在皇帝面前賣弄了下,結果皇帝當場拂臉走人。
皇帝嘛,三宮六院,多的是貌美嬪妃,一朝失寵大概率就意味着終身孤寂。
所以,在後宮佳麗眼中,璇璣宮娘娘怕是跟棄妃打上了等號。
於是,本就偏僻的璇璣宮,越來越冷清了。
花容的日子也過的越來越滋潤了。
每天不是好喫懶做,就是遊手好閒。
整個璇璣宮都充斥着一股濃濃的鹹魚風。
今日也是如此,花容剛喫完早飯,正在補眠,卻被門外一道厲聲吵醒了。
“你是個什麼東向,也敢阻撓本宮!”
然後,便是一連串啪啪啪打耳刮子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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