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寧宮坐落在大秦皇宮的最西邊,與太子東宮遙遙相對。初建時,整個宮殿以珍惜的金絲楠木建造,並飾以金銀珠寶、美玉壁畫,裝飾得金碧輝煌、雕樑畫棟,彰顯着其主人超然的地位。
幾百年來,坤寧宮一直都是太後孃孃的居所。可如今的坤寧宮之主卻依舊是那個本該晉封爲太皇太後的先帝之母。
據說,這位皇太後已年逾八十,已有二十多年未曾出得坤寧宮。除了宮中資格老的太監、宮女們,其他人幾乎從未見過這位皇太後。而坤寧宮也常年緊閉宮門,宮人們甚少出來。就連宮殿外面的草木都很少有人打理。久而久之,整座坤寧宮就逐漸被鬱鬱蔥蔥的樹木包圍了起來,如同一隻蟄伏着的巨獸,散發着詭異、陰森的氣息。
柳長榮和納蘭鳴一從柳長安那裏得到消息,就匆匆趕來。因着柳長榮是皇上金口御封的郡主,所以這一路根本沒有遇到什麼阻攔就直接來到了坤寧宮外。
柳長榮看着坤寧宮外高大但扭曲的樹木和幾乎有一人高的野草,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卻突然感覺到坤寧宮附近的空氣居然透着一股陰冷的氣息,是那種連整個肺葉都會被凍僵的感覺。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納蘭鳴也少見地收起了他那玩世不恭的態度。正色道:“小徒兒,這裏很危險。你確定要進去麼?”
柳長榮握緊了劍柄,點了點頭。
兩人用劍撥開這層層疊疊的野草,穿梭在扭曲怪異的樹林中。他們看見那座恢弘卻沉寂的坤寧宮就在眼前,但是不知怎麼的卻始終走不到它的面前。就好比那沙漠中的海市蜃樓,近在眼前卻遠在天邊。
柳長榮又劈開了幾根長着尖利倒刺的荊棘,有些懊惱地道:“有沒有覺得我們像是被困住了?”
納蘭鳴眯着眼睛遙遙望了眼那抹星星點點灑下來的清輝,道:“嗯,一進來就覺得很詭異。此地估計是被人佈下了大陣。除非是佈陣者或者是精通奇門遁甲之人,否則,外面的人進不去,裏面的人也出不來。活生生地將人困死於此!”
柳長榮嘆了口氣:“這大秦看起來民風淳樸的,怎麼到處都是這種陰森詭異的奇淫技巧?”
“呵呵……奇淫技巧未必就入了下流啊,只要有用就行!你說是不是?你看,一個護衛都沒出現,但僅憑這等陣法就把咱們兩給困住了。”納蘭鳴笑着說,似乎已經將剛纔一絲的擔心拋到了九霄雲外。
柳長榮瞪了他一眼,嘟起了嘴:“看你好像很享受困在這陰森森地方的感覺啊?快說吧!是不是已經想到破陣之法了?”
納蘭鳴輕笑起來:“好個機靈的丫頭。”說着拉着柳長榮縱身躍上了最高的那棵大樹,道:“你看,如今整座大陣都在我們腳下,下面走不了。從樹梢越過去不就得了麼?”
柳長榮也笑了起來:“真沒想到破陣還有這等法子。我方纔想了半天也沒能找到生門,可偏偏沒想到有時候根本就不必尋找生門,只要找空門就行!哈哈,想不到啊,納蘭鳴你還真有兩手!”
“呵呵……我可是你師傅,怎能被你這小丫頭比下去。”
兩人一邊說笑着一邊運氣輕功在高大的樹梢間騰躍。沒過多久就落在了坤寧宮的正門口。
果不其料,坤寧宮的正門緊閉着,門口甚至還一反常態地用一把偌大的銅鎖給鎖住了。就連四周的窗戶也關得嚴嚴實實的,不說是個人,就連一隻小鳥兒都沒辦法飛進去。
納蘭鳴隨意扯過一根結實的草根,想要將銅鎖打開。可當他上前拎起那把銅鎖,卻發現這把鎖早已被鐵漿灌注,堵得嚴嚴實實。
納蘭鳴冷笑一聲,直接丟開草根,用力震斷了鎖鏈,推開沉重的楠木大門。
一陣陣灰塵如同月光下放肆跳躍的邪異精靈自門內飛湧了出來,惹得柳長榮用力咳嗽了幾聲。
“小徒兒,你沒事吧?”納蘭鳴轉頭關切地望向了柳長榮:“這坤寧宮很是古怪,你……還是別進去了。”
柳長榮強忍住咳嗽,揮手拂去了面前粒粒飄散着的灰塵,堅定地道:“不。大師兄是因我而中毒的,我必須爲他找到解藥。”
納蘭鳴皺了皺眉頭,卻也不再反駁,只把手伸給了她,“那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