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容月早就料到有此一說,自信的一笑:“好,諸位既然同意,咱們這就開始。我已經布好了一個局,就等着雁北幫入套了!”

“主上需要我們做什麼?”祕隱統領等人紛紛期待的問。

傅容月道:“這個局,我還未離京就已經開始布好,如今不過是正式拉開序幕。”

說罷,將剛剛在鬧事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只聽得祕隱連連點頭:“雁北幫掌幫的人倒是讓人捉不到把柄,可是屬下十分胡作非爲,早就惹了衆怒。主上說得對,他們一定會跟過來的。想到偌大一個雁北幫爲了幾百兩銀子把自己都搭了進去,也是可笑!”

梅珊嘻嘻一笑:“人家還覺得自己佔了大便宜了呢!”

說話間,果真聽到屋外的祕隱暗探前來回稟:“主上,雁北幫的人過來了,帶了不少人。”

“那就準備着吧!”傅容月點點頭:“咱們祕隱會一會雁北幫,也未見得就會輸。”

“是。”幾個統領都點了點頭,紛紛散了開,其中一個年長的統領霍坤換上華麗衣衫,片刻間就變成了一個富貴閒散人,眨眼睛,這座宅子裏就只剩下了傅容月等三人,連個丫頭都沒有,安安靜靜的,透着一股詭異。

剛做完這些,院門口已經響起了腳步聲,梅珊探頭看了一眼,縮回來說:“小姐,果然是剛剛那波人。”

霍坤站起身來:“那我去了。”

傅容月抿脣一笑:“霍統領小心,莫讓這些人真的傷了你。”

“哈哈哈,老夫縱橫江湖三十餘年,還真沒受過什麼重傷。”霍坤爽朗的笑開,整理了一下衣衫,吞下傅容月遞過來的一顆小藥丸,拉開門走了出去。

傅容月和梅珊待在屋子裏,窗戶半開,能夠看到外面的情況。

霍坤剛剛走出去,院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剛剛那攤主帶着七八個漢子走了進來,面色十分嚴肅冷然。霍坤迎上去拱了拱手,一臉疑惑:“幾位是什麼人,爲何擅闖我朱家的宅院?”

“少廢話!”攤主冷冷的道:“讓你女兒出來!”

“小女?”霍坤臉上的疑惑之色更濃了幾分:“小女年紀尚小,這是第一次來西北,不知是有什麼地方得罪了幾位?”

“哼,你女兒好大的本事,在街市上跟我們濤哥起了衝突不說,還當着箕陵城全程百姓的面羞辱我們濤哥。咱們雁北幫的人是那麼好欺負的嗎?”一個漢子冷笑着站了出來,將話都說全了:“朱老闆是生意人,應該知道在箕陵城乃至整個西北,我們雁北幫是什麼樣的存在,還沒人敢這樣輕視咱們呢!”

霍坤被嚇到了一般,露出惶恐之色,連連拱手:“諸位,小女不懂事,若是有什麼言語得罪之處,在下給諸位道歉了!”

說罷,連腰都彎了下去,做了一個深深的揖。

那些人卻不領情,被稱作濤哥的攤主抬了抬手,幾乎將霍坤掀了一個跟頭,霍坤立足不穩,往後跌退幾步,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愕然的抬頭,濤哥面上毫無愧疚之意,冷笑道:“老頭子,把你女兒叫出來,否則,今日就不是一個跟頭的事情了!”

“你們不能這樣!”霍坤見他們來者不善,驚恐的叫了起來:“你們雁北幫不能亂來!”

隨着他這幾聲叫喊,院子周圍的屋子裏不免有了動靜,慢慢有人探頭過來張望,見到這些凶神惡煞的漢子,不少人又將頭縮了回去,不一會兒,聽到這邊院子裏的動靜,又一次悄悄的將頭伸出來張望。

傅容月見時機成熟,才帶着梅珊走出了屋子。她一出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鎖在了她身上。

“還認得我吧?”濤哥上前一步,不懷好意的說。

傅容月點點頭:“我當是誰,原來是輸不起的雁北幫。怎的,跟着我到這裏來,還是爲了那幾百兩銀子嗎?”

“識趣的,銀子交出來,再補償咱們哥幾個點跑路費,今兒的事情就這麼過去了,否則……哼!”濤哥說着,眼波看向身側的霍坤:“你這老父親身子骨倒是不錯,應該能經得住我這幾個哥們的拳頭的。”

彷彿爲了配合着他的話,他身後的幾個大漢立即就跟着上前一步。

傅容月彷彿受了驚嚇:“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你們不能這樣!”霍坤也站了起來,態度強硬的說:“你們不能沒有王法,簡直是無法無天!”

“王法?在西北,我雁北幫就是王法!”濤哥冷笑着說:“少廢話,銀子交出來,再給我一萬兩,這事就完了,不然的話,我一把火燒了你這院子!”

“你敢!”霍坤一聽要燒這院子,一下子就激動了起來,直接就往濤哥身上撲:“你敢動我院子試試!”

濤哥最受不得的就是這樣的威脅,言辭激動之下,他一把推了霍坤:“我有何不敢!”

本是輕輕的一推,他算準了不會出大問題,沒料到霍坤竟然如此不經事,他的手剛碰到霍坤的胸口,霍坤已是立足不穩的倒在了地上,霍坤情緒也跟着激動起來,一下子竄了起來:“我跟你們拼了!”

他的眼波左右瞄了瞄,一下子瞄到院子裏放着一把掃帚,忙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將掃帚拿在了手裏。

掃帚有什麼威脅力?一不能殺二不能打,幾個壯漢只當是鬧劇一樣的看着,見狀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全然不當一回事。

傅容月見霍坤激動了起來,自然也不能再袖手旁觀,她給梅珊打了個眼色,主僕二人一左一右的護在了霍坤身側:“你們誰敢動我爹!”

“動了又怎樣?”濤哥身側的一個漢子笑着上前,只用了一巴掌,就將傅容月推了開去,對着霍坤抬腳就踹:“就憑你們幾個,能把我雁北幫怎樣?我就踹他了,我還要踹死他,不服氣?”

說話間,已經接連踹了霍坤好幾腳。

霍坤只在他踹第一腳時慘嚎了一聲,隨即身子就軟了下去,他伏在地上左右打滾,不多時就慢慢伏了下去,一動不動了。

梅珊一邊喊着:“你們不要打我家老爺,小姐,救命!”一邊拼命的想用身體去抵擋那壯漢的腳,然而還是被無情的掃到了一邊,那人的拳腳接連不斷的落在霍坤身上,直把霍坤打得動彈不得。

“打死人了!”

“雁北幫打死人了!”

“爹!”

“老爺!”

那人正打得起勁間,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頓時,這院子裏就哭喊聲鬧成了一片。

傅容月和梅珊彷彿這才注意到霍坤的異常,兩人一左一右一聲嚎叫,紛紛撲了過去。傅容月探了探霍坤的鼻息,這才發覺他早已停止了呼吸,她彷彿受了極大的驚嚇,一張俏臉剎那間變得雪白,呆愣了一瞬間,就變作了嚎啕驚恐的哭喊:“爹,你怎麼了,你醒醒,醒醒!爹,你睜開眼睛看看女兒啊!”

“老爺,你醒醒啊!”梅珊也跟着哭喊了幾聲,忽然間抬頭惡狠狠的瞪着濤哥等人:“你們打死我家老爺了,我……我要到官府去告你們!”

變故突起,濤哥等人顯然也沒有想到,一個個都愣在了當地。

他們是想要錢,可從來沒想過要打死人!

那個打人的漢子幾乎是傻在了當地,他愕然的看着自己的雙手,整個人都蒙了,四周圍觀的人也都湧了出來,很快就將這小院圍了個水泄不通,大家都看到是他動了手,不由一陣指指點點。

“雁北幫竟然真的動手打人了!太無法無天了!”

“殺人兇手,殺人要償命的!”

“報官,必須報官!”

“走,咱們去找都護做主!”

大家叫叫嚷嚷,都吵着要抓他們去見官。包括濤哥在內都慌了神,不由自主的往後退去,連看都不敢看傅容月,忍不住想掉頭就走。梅珊卻是早早就發現了他們想溜,一個健步上前,恰好堵住了這些人的去路:“你們想走?雁北幫打死了人,就想走?不行,你們必須給我們家老爺償命!”

“你們給我爹償命!”傅容月也站了起來,憤怒的從鐲子裏取出銀子,通通砸在了濤哥腳下:“你們不就是想要輸掉的銀子嗎?我給你們,你們賠我爹來,賠我爹命來!”

她一邊說一邊哭,那些銀子在濤哥腳下跳了幾跳,滾到了一邊,晃着光亮。

濤哥卻彷彿被刺激了一般,一下子跳開了好遠,連臉色都變白了:“我,我不要你錢了……他是自己死的,不關我們的事情!”

“你們殺了我爹!”傅容月眼懷憤恨,抬手指着他們,眼中的淚珠滾動,看得周圍的人心都揪了起來:“是你們害死的!”

濤哥被她這樣的眼神刺燙着了一般,一下子縮回去好遠,下意識的轉身就想走。

可門那邊有梅珊攔着呢,他們也出不去,反而是這一動,頓時就激怒了左右百姓,這些平頭百姓平日裏沒少受雁北幫欺負,可他們無權無勢無錢,壓根不能拿雁北幫怎樣,可看傅容月的穿着,滿身珠翠,怎麼也不會是受人欺負的角色,他們只覺得這事有了着落,雁北幫這次是捅了簍子了,平日裏積攢的火氣也都跟着發泄了出來,紛紛站起來幫着梅珊堵住路,把人攔下來。

眼見着事情越鬧越大,濤哥等人哪裏還能忍得住,他眼神一閃,看着傅容月柔柔弱弱的一個孤女,心中的歹念再也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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