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L城博物館之行

古老是古玩界的大拿，如果能夠攀上古老的關係絕對可以在古玩界混的風生水起，但是古老的古怪脾氣確實讓人不敢恭維，如果伺候不好得罪了古老，恐怕想要在古玩界混下去就不可能了。

秋寒思來想去，終究不能拒絕。

夜幕降臨，秋寒像以前一樣開着自己的三輪車準備出攤，感受周圍攤販的指指點點。

儘管拘捕的時間已經很晚，大部分已經收攤回家，但是整個過程依舊還是被很多人看在眼裏。

在夜市這個複雜的小社會中，有些消息的傳播速度總是超乎尋常的快。

“你沒事吧？”夢想哥頗爲關切地問道。

秋寒露笑着說道：“放心了，我是小強，哪有那麼容易就有事。”

人言可畏在夜市這個小社會的威力被幾何倍增加，但是對於秋寒而言，夢想哥一句關切勝過所有的閒言碎語。

“聽人說你昨天被帶走了。”

“恩，配合調查而已，現在已經沒有事了。”

“那就好。如果有事一定要告訴我。最近沒有進什麼有意思的碟片？我陪你一起看。”

“好了，我真沒事，瞧。”秋寒舉起隨身的幾本書晃了晃，“我還要看書呢？”

夢想哥襪子生意正直旺季，他明白夢想哥是爲了讓自己不在意那些指指點點才提出的看光碟。

“迷上古玩了？趁着年輕多學點知識是好事。”夢想哥笑着說道。

“瞧，剛剛從文化街買的小飾品，仿古手鍊、犛牛吊墜、紅寶石戒指……”秋寒邊往外拿邊介紹自己新進的仿古玩飾品，最後把一枚裝有清代扳指的盒子放在了攤位上。

跟在唐四爺身後整整一下午，秋寒知道“古玩市場假多真少，真真假假即是古玩市場。”而秋寒要做的就是把這種模式用在自己的攤位上。

“好傢伙，你這雜貨攤的貨品倒是越來越齊全了。”

“嘿嘿，哥就是任性。”秋寒調笑道。

一夜無語。

太陽剛剛爬過九點的位置秋寒就在睡夢中醒來，今天對於秋寒來說有些特殊，如果抓住必將改變他的人生軌跡。花費了大約十幾分鍾，秋寒好好捯飭捯飭了自己，原本有些頹廢的樣子經過一番打扮，再穿上昨天晚上從夜市淘到的牛仔外套，整個人顯得精神了不少。

滿意地看着鏡子中的自己，秋寒微微一笑朝着今天的目的地L城博物館出發了。

L城博物館作爲地級市級別的博物館，保存着很多漢墓竹簡、地方奇石、金縷玉衣等珍貴藏品，再加上地方上的大力扶植，整個博物館的建築風格只能用高大尚來形容，尤其建築面積絕對是全國前列，雖然是一個地方博物館，但是規格卻很高。

博物館的門衛是個胖胖的年輕人，眼睛審視着每一個從博物館進出的人，尤其是在秋寒的身上多留意了幾分。

從制度的角度來講館長並不是誰都可以見，況且一副明顯和館長搭不上邊的秋寒。

雖然秋寒十分誠懇地說明了來意，但是依舊被拒絕在了門外。

“館長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你有邀請嗎？”胖胖的年輕人一副面義正言辭公事公辦的樣子。

百般解釋無果之後，秋寒從公示欄裏面找到了魯嶽山的電話。

魯嶽山的辦公室並不像很多專家一樣擺滿古玩名人字畫，相反整個辦公室看起來十分簡潔現代化，唯一算的上有文人氣息的是一幅“寶雅人和”的字匾。

“爺爺。”秋寒熱情地打着招呼。

“恩，小段來了。”魯嶽山的語氣很客氣，客氣之中缺隱含着一絲冷漠。

一番沒有營養的客套後，魯嶽山說道：“博物館的工作比較枯燥，對於年輕人來說沒有什麼挑戰，所以我思慮再三還是不建議你來博物館工作。當然我在L城還有一定的關係，如果你有什麼明確的發展目標，我是可以幫你聯繫推薦你去學習或者工作，這或許對於你們年輕人來說是更好的選擇。”

秋寒聽出了魯嶽山的話外之音，爲了生存，秋寒曾經不止一次的低聲下氣的尋求幫助祈求獲得肯定，但是無數次看似真心換來的僅僅是可笑的憐憫，而憐憫是秋寒最不需要的東西：“謝謝爺爺，那就不麻煩爺爺您了，我現在挺好的，如果以後有需要我會聯繫您的，沒事的話我就走了。”所有面對魯嶽山的“委婉”拒絕，秋寒不會糾纏，雖然不能有尊嚴的留下，起碼可以有尊嚴的離開。

“小秋，不要和唐四走到太近，很多人並像他外表看到的那樣善良。”秋寒出門的瞬間，魯嶽山忍不住提醒道。

“謝謝爺爺的提醒，我知道了。”說完轉身毫不猶豫地離開了房間。

路經博物館的門衛室，阻攔自己進入博物館的門衛對自己熱情了很多，顯然認識館長對於他們而言已經需要表現出足夠的熱情。

秋寒不自覺地自嘲一笑。雖然在心底深處秋寒並不介意失去這份工作，但是魯嶽山對於自己前後態度的變化讓秋寒再次感受到了人情冷暖，最主要的是辜負了那女孩一番好意。

秋寒明白，一切本就這樣，自己沒有辦法改變，只能學會不斷適應。

下午時間，唐四再次打電話提醒自己，“如果自己想要繼續在L城混下去，自己就必須每天下午拿出一個小時陪古老聊天，不然最好選擇立刻離開L城有多遠走多遠。”

未來或許有可能會選擇離開L城，但是起碼最近秋寒還沒有這個打算，而且反正只是陪一個性格古怪的老頭聊天而已，只要選擇沉默，一個小時並不是一件十分艱難的事情。

“你來我忘”店面裏面依舊十分冷清，除了佛爺正在品茶悟道，店鋪裏面沒有其他任何人。不過就算是門外漢都知道古玩行是“開張喫三年的生意”。

“恩，你來了，進去吧。古老在裏面呢？”佛爺示意秋寒可以直接進去。

“好的佛爺。”

“哦，對了，你那枚戒指的鑑定證書古老已經給你出了，因爲證書的原因，這枚扳指的估價能達到三十萬左右，所以陪古老聊天的時候儘量用心一些，古老的鑑定證書可不是有錢能夠買到的。”

“謝謝佛爺指點，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