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來,你的包裏都有什麼呀?”

  “錢,所有的日用品還有衣服!這可怎麼辦呀?”

  萬慧來急的一時直跺腳,旁邊的人聽了,忍不住說:

  “姑娘,別指望了。就是火車沒有開走,你還能擠上去?”

  兩個人望着這人山人海的人羣,叫苦連天。

  萬慧來急哭了:

  “我怎麼這麼倒黴呀?身無分文,什麼都丟了。唔唔唔......”

  “慧來,還有我吶。別愁了。錢,我身上還有些。至於東西,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兩個人正說着,後邊擠上來一個年輕人:

  “同志,這是你的包嗎?”

  萬慧來回頭一看,一個長着一雙大眼睛的小夥子站在身後,手裏拿的就是自己的包,

  她一把搶過來說:

  “這就是我的包!怎麼在你這裏?”

  萬慧來的舉動,惹的那個小夥子笑了,他看了看她們疑惑不解的眼睛:

  “我從下車就開始追你們,才追上,人太多了。”

  萬慧來看着這個小夥子的面容,覺得似曾相識,但想想廣州這麼遠自己會認識誰呢?她搖了搖頭,笑了笑說:

  “謝謝你!對不起,剛纔誤會你了!”

  “太好了,很感謝你!同志!剛纔我們都急哭了。”

  原來,小夥子是萬慧來隔壁車箱的乘客。

  火車快到廣州的時候,小夥子見自己的車箱廁所顯示有人,便來這節車箱上了個廁所。

  一出來,正趕上要下車的乘客擠滿車箱的過道。

  在穿過這節車廂,走到萬慧來和邊青的座位時,萬慧來鄰座的一個老大爺站起來說:

  “哎!這位小夥子,快幫我遞給前面那位姑娘!這包是她落在座上的!”

  小夥子剛想接包,老大爺的手就被拿着一個大包袱的人撞了下,包落在了地上。

  此時,火車停了,下車的乘客開始往前移動。

  小夥子擠在火車過道的人羣中,很難想低下身子把包撿起來,費了很大的勁還是不行。

  “同志讓讓!包落地上了!”

  最後多虧老大爺高聲叫着,幫助小夥子把周圍人羣隔開了點距離,纔拿到了包。

  但再看前面,萬慧來和邊青已離開了小夥子的視線,下車了。

  他手裏高舉着包,穿過擁擠的人羣,下了車。

  隱約看見了萬慧來的身影,他舉起手,想喊,又不知該稱呼對方什麼,只好說:

  “你的包!你的包!”

  可轉眼,萬慧來和邊青就又一次離開了小夥子的視線。

  當好不容易再見到這兩個人時,站臺上的人也快走光了。

  聽了小夥子的敘述,邊青說:

  “多虧你了,她的全部家當都在這裏了。你真的就是活**吧?”

  萬慧來回憶着:

  “我怎麼像在哪裏見過你呀?”

  邊青一聽,馬上用手推了一把萬慧來:

  “萬慧來!你是高興懵了吧?這是廣州,你能見過誰呀?”

  “萬慧來?我記得你的名字!”

  小夥子兩手一拍的脆響,驚的周圍人往這邊看,他也不好意思的笑了。

  此時的萬慧來盯着小夥子,似乎也想起了什麼,邊青則被墮入雲裏霧裏。

  “你的變化挺大的!要不是和你的名字對上了,我還一直不敢認吶。”

  小夥子看樣子,早就有些認出了萬慧來,只是不能確定。

  “哎呀,我終於想起來了!是你!是你!”

  萬慧來頓時興奮了起來。

  “看來你們還真的認識,怎麼認識的?”

  邊青很疑惑。

  “彩色筆記本!”

  小夥子和萬慧來同時高聲回答了邊青的疑問,三個人同時爆笑了起來。

  “這是我同學邊青。”

  “我叫**。”萬慧來把邊青介紹給小夥子,小夥子幽默的語調介紹了自己的名字。

  “你們不是認識嗎?慧來你怎麼還不知道他的名字......”

  “我們是十多年前在北京的一家醫院裏認識的......”

  萬慧來把醫院裏,姥爺去世前,**送自己彩色筆記本的事,講給了邊青聽。

  三個年輕人,在這樣遠的異地,偶然相遇相逢,真的有說不出來的奇妙。

  **跟她們說了自己也是來幫助媽媽參加廣交會展位籌備的。

  他聽說萬慧來是來玩的,就忙邀請她來幫忙。

  接下來的幾天,**和萬慧來似乎形影不離愉快的相處中,特別有感覺。

  他們也在想爲什麼,才幾天的時間,心就如此靠近?

  原來多年後重逢,又是一種戲劇般的巧合,兩個年輕人,已在見面的一剎那,擦出了愛情的火花。

  一天晚上,兩個人忙完,決定去喫點宵夜。

  “我領你去個地方,保你沒有喫過。”

  **說着,拉着萬慧來就走,不由分說。

  兩個來到了一家“青年餐廳”。

  **領着慧來來到這家餐廳,叫了幾樣慧來小時候想喫卻喫不到的的小食。

  慧來看着這些小時候的記憶,和珍珠媽媽在北京的那幾年的幸福生活,又浮現在眼前,她禁不住淚水淚水漣漣:

  “我想喝酒了。”

  席間兩個人喝了酒,這是萬慧來每一次喝酒。

  **覺出慧來似有心事的樣子,但他沒有過多的追問。

  “你爲什麼不問問我怎麼哭呢?”慧來倒是先發制人。

  “你不是說了,想媽媽了嗎?”**並不想讓慧來有必須說出來的壓力。

  他覺得這麼多年過去了,萬慧來如果迴避自己以前某些事情,那就一定有不想說的理由。

  在一起的這段日子,聊起學校的生活,萬慧來還是話挺多的。

  她也說了自己的身世,父親犧牲在朝鮮戰場,母親也犧牲了。

  在北京的時候,由一位幼兒園的阿姨收養至今。

  聽萬慧來說起她的養父母,都是帶着十分愛的情緒。

  所以,**心裏覺得,萬慧來此時的心事,一定不是與她的學習和家庭生活相關。

  在校期間學習一直很好,由於生病,導致她上了師範學校,也以優異的成績畢了業。

  目前正在等待工作的通知。

  如今慧來身體也慢慢恢復了,還有可能留在學校任教。

  **感慨的說:

  “很不錯呀,那你這未來的老師怎麼還參加廣交會呢?”

  萬慧來此時已自斟自飲的有些醉了,聽到**問起這個事情,禁不住悲從中來。

  她趴在餐桌上痛哭起來,引得整個餐廳的人們紛紛看將他們。

  **頓感手足無措:

  “慧來,你是哪裏痛嗎?”

  萬慧來邊哭,邊趴在桌子上搖着頭。

  “那你是被這道有辣椒的菜,辣着了嗎?”

  萬慧來還是邊哭,邊趴在桌子上繼續搖頭。

  “那......那,你是失戀了嗎?”

  **急的不行,終於說出了心裏一直猜想的問題。

  這句話,讓萬慧來終於抬起了頭,也停止了哭聲,然而,看到此刻就站在自己身邊的**,她討厭他臉上的無辜和無奈。

  萬慧來用那雙哭的紅腫的眼睛,盯了**足有一分鐘,然後,蠻橫的把臉上的鼻涕和眼淚一起抹在了他雪白的襯衫上......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