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爭先

虛空大手印橫貫億萬裏疆域。

竟然直接貫穿天魔戰場,伸到了天魔戰場另一方的域外天魔城。

一把抓住了負責鎮守天魔戰場傳送門的大勝樂魔王。

嘭!

大勝樂魔王被摔在了華天都的金塔之上。

整個金塔遍佈裂痕,不少在其中傷的羽化門弟子,倉惶出逃。

遠離金塔。

咔嚓咔嚓!

金塔碎裂,但大勝樂魔王卻依舊活着。

“華師弟,你說這大勝樂魔王,該擺在什麼位置呢?”

華天都以冰封萬里,瞬息間解決了大威德魔王。

在一衆羽化門弟子眼前,彰顯神蹟,樹立無上威嚴。

但比起眼前的姜明空,卻有些小巫見大巫。

他心中暗恨,恰在此時,方寒出言。

“華天都!”

“你敢跟我賭一把嗎?”

“十年之內,我定勝你!”

方寒拔出背後長劍,劍指蒼天。

“給我十年,蒼天爲證。”

“我方寒,若有違此誓。

“天地不容,人神可誅。”

“永世湮滅,不得託生!”

方清雪也在此時出現,背後電母法相,威嚴莊重。

支持方寒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但她心中,卻有些憂慮。

“華天都一向不是什麼大氣的人。”

“方寒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如此挑釁華天都。”

“恐怕日後,少不了華天都的針對。”

“只要我修爲夠高,華天都又算得了什麼!”

一時間,方清雪的道心反而越發通透純淨。

隱隱有突破徵兆。

姜明空微微一笑:“方寒,你既立此重誓。”

“本座便允你十年!”

此言一出,華天都臉色難看。

伽藍峯的小師妹虛月兒。

閃着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掰着手指好像在算什麼。

伽藍峯主,五大真傳之一的伽藍好奇看向虛月兒。

“虛月兒,你在幹什麼?”

看着僅到自己腰部的身高,背上卻揹着與自己差不多高的巨劍的虛月兒。

伽藍越看越是喜歡。

越看越覺可愛。

虛月兒歪着腦袋,一副很不聰明的樣子看向伽藍。

“伽藍師姐,剛剛方寒是指天誓吧!”

伽藍點點頭。

“那爲什麼姜師兄卻能允準方寒的誓言?”

“難道姜師兄是天嗎?”

“若姜師兄是天,那掌門又算什麼?”

“所以姜師兄定然是得到了代天之權?”

“姜師兄是代掌門,便擁有了代天之權。”

“那掌門肯定是天!”

場中衆人,無不耳聰目明,修爲高深。

虛月兒之言,看似無心,實則卻驚得衆人倒吸涼氣。

尤其是華天都。

在姜明空允了方寒的誓言之時,他本想拒絕一二。

畢竟,他身爲二師兄,同樣有着自己的驕傲。

豈能允許姜明空做他的主?

哪怕要受到責罰,也在所不惜。

可他剛要出言的時候,心頭一陣悸動。

金丹之上,也多出一道墨黑色的緊箍。

彷彿自己一旦拒絕,金丹便要遭受緊箍勒鎖。

此刻再聽虛月兒之言,一時間華天都只覺前路暗淡,再無光明。

他的心中暗下決定:“必須儘快得到太一門的信任。”

“只有藉助仙器永恆神爐,加快修煉速度。”

“我纔有希望在修爲上超過姜明空這個野種。”

“聽說這野種已經修煉了《真空陰陽道》,老傢伙還真是舉賢不避親。”

“太一門的大災難術,也要想辦法得到了。”

“三千大道至高無上。”

“唯有同爲三千大道的大災難術,才能對抗姜明空的大陰陽術。”

姜明空自然看不出華天都的心思。

他凌空而立,大袖飄飄,寬大袖袍揮灑間。

躲在方寒與虛月兒身後的清商,看到姜明空淡然的雙眸。

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

帶着一衆羽化弟子,返回羽化門。

風白羽見到姜明空,極爲滿意。

“空兒修煉速度之快。”

“恐怕無需數年,便能超越我,成爲羽化門的第一高手。’

“只是飛昇仙界,風險極高。”

“還是要提點他一二。”

“還是找些事情給他做,他這性子,太過沉悶。”

姜明空自然不會忤逆風白羽的安排。

畢竟,名義上他還算是風白羽的養子。

“空兒,你去將華天都、方清雪、伽藍以及石龍子叫來。”

姜明空並不多問,依言而行。

沒一會兒,羽化門五大真傳齊聚。

掌教風白羽神情凝重:“數日前,有天外奇石,墜落白馬洲。”

“萬歸仙島聯合太一門,在太一門金丹弟子趙玄一的帶領下。”

“組成了一支百人小隊,前去探查墜石詳情。”

“最後,百人失蹤,唯有趙玄一身受重傷,返回太一門。'

說到這裏,風白羽還饒有深意的看了華天都一眼。

“門內山河大比將啓。”

“我本想讓你們大師兄來主持這一屆的山河大比。”

“但海上局勢,雲詭譎。”

“我羽化門還是要早做準備。”

話音未落,華天都先一步站出。

“啓稟掌教,海上墜石,弟子也略有耳聞。”

“似乎與神界大劫,有些關係。”

“仙道十門,同氣連枝。”

“太一門乃是仙道魁首。”

“羽化門不如聯手太一門,組成聯盟,再探歸墟。”

“這樣也能降低我羽化門的損失。”

風白羽沒有理會華天都,反而看向其餘人。

“你們覺得呢?"

方清雪沉吟一瞬,旗幟鮮明的站了出來。

“不可!”

“太一門勢大,若真的組成聯盟,定是以太一門爲尊。”

“到時候,別說減少我羽化門的損失。”

“恐怕我羽化門會成爲太一門的馬前卒。”

屆時犧牲無算,恐怕我羽化門也會傷筋動骨。

華天都眼中閃過陰狠與暴力:“師妹這話好沒道理。”

“太一門身爲仙門之首,做事豈會如此沒有底線?”

“若太一門真有什麼不合理的要求。”

“身爲羽化門弟子,自有宗門爲其後盾。”

“若任務真的不合理,直接拒了便是!”

“哪裏來的犧牲?”

風白羽最後看向姜明空:“身爲大師兄,你覺得應當如何?”

姜明空微微一笑,同樣略帶深意的看向華天都。

“太一門是什麼嘴臉,華師弟不必多言。”

華天都的臉色,瞬間漲紅。

姜明空指着某個方向:“君不見當年的玲瓏仙尊乎?”

他又指向華天都:“不過天地萬物,終歸逃不過利益二字。”

“加入仙盟後,既然無法保障我羽化門的利益。”

“華師弟又希望我羽化門加入仙盟。”

“那就在加入仙盟前,爲我羽化門爭取足夠的利益吧!”

“比如一門三千大道......”

此言一出,風白羽眼中有金光閃爍。

方清雪平靜的臉上有了一絲驚訝。

石龍子驚得張大嘴巴。

伽藍同樣微張檀口,不敢置信。

唯有華天都,神情陰沉,死死的盯着姜明空。

風白羽輕咳一聲,看向華天都:“天都啊!”

“這件事,就按你師兄說的辦。”

“若是太一門真的有誠意,想來他們不會吝嗇一門三千大道。”

他又看向姜明空:“歸墟之事,刻不容緩。”

“身爲門中大師兄,又是副掌教。”

“你就先走一趟歸墟吧!”

“山河大比後,我會派遣一衆弟子前往助你。”

方清雪聞言,眼神閃了閃,很快想通了掌教的用意。

早些年得掌教示意,方清雪早已在東海之上,有了屬於自己的雷府。

其中散修不少,足可成爲羽化門壁柱。

但風白羽不提,方清雪也就假作糊塗了。

風白羽看到方清雪神情變化,滿意一笑。

方清雪會意,躬身一禮。

“清雪修爲到了關鍵時期,還需閉關修煉。”

“主持山河大比之事,就勞煩伽藍師姐了!”

返回日月峯,姜明空看向跪在自己身前的清商。

“怎麼?沒拿到嗎?”

清商瑟瑟發抖,不知該如何解釋。

姜明空卻將目光投向輪迴峯。

此時的方寒,正在輪迴峯療傷,手握日月五星鐲,頗有一種不破不立的味道。

“不愧是天命之子,從得到九竅金丹與伏黃泉圖開始。”

“到如今甚至還不足一年。”

“竟然已經完成第一祕境,肉身祕境的修煉。

“而且修煉了最爲頂尖的煉體功法,閻羅金身。”

“哪怕是我跟他相比,似乎也只領先一點點。”

眼看方寒突破成功。

姜明空邁步間,出現在他的面前。

“成了!終於突破了!”

來不及欣喜的方寒,見到姜明空突兀出現。

有些緊張,但並不如見到華天都那般反感。

蛟伏黃泉圖的器靈“閻”卻撇撇嘴,在方寒耳邊低語。

“你這大師兄,也太不尊重人。”

“這要是早幾息前來,豈不是壞了你突破的契機。”

姜明空卻突然看向閻。

“若我連這點把握都沒有,又如何坐得穩羽化門掌教之位?”

閻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鼻子:“你能看到我?”

姜明空點點頭:“我此來,便是想與你做個交易。”

“既是交易,自然要雙方滿意。”

方寒眼神警惕,閻卻若有所思。

姜明空看出了寒的心思,微微一笑:“蛟伏黃泉圖是你的機緣。”

“我自不會強取豪奪。”

“我只是需要五帝大魔神功,還望師弟成全!”

方寒看着姜明空,心中權衡,眸光明滅不定。

閻也神情凝重。

姜明空取出兩枚玉簡。

“方師弟不妨看看。”

“雖然其中內容不如大輪迴術,但想來對方師弟應當有所幫助。”

方寒與閻對視一眼,各自取來一枚玉簡,瀏覽起來。

其中一枚,記錄着姜明空在寶蓮燈世界,成爲輪迴之主後,對輪迴之道的感悟。

雖然不是功法,也沒有具體神通。

但其中種種,對於想要重輪迴的黃泉門,堪稱至寶。

另一枚,則記錄着遮天界,地府冥尊嘗試再輪迴的種種。

其中長生天尊對於生死的感悟,還有源帝、源鬼的誕生。

無一不是對生死最好的詮釋。

閻看着其中內容,越看越是激動,越看越是心驚。

“比起方寒,似乎眼前之人,更適合黃泉大帝的道統。”

“這簡直就是黃泉大帝復生。”

“其中不少動作,大帝當年也曾嘗試。”

方寒沉默許久,此時的他還不曾接觸過《五帝大魔神功》。

更不知道《五帝大魔神通》便是“大五行術”。

他對着姜明空點點頭:“姜師兄,可否容許我與閻考慮一番?”

姜明空點點頭,邁步返回日月峯。

方寒與閻相互對視,許久後,還是寒率先開口。

“閻,姜師兄爲什麼能看到你?”

“還有,姜師兄爲什麼知道你手中擁有《五帝大魔神通》?”

閻沉思半晌,看到兩枚玉簡的時候,突然眼前一亮。

“恐怕,你這位師兄來歷非凡,同大帝有些關係。”

“甚至,他極有可能就是黃泉門如今的門主。”

方寒卻搖搖頭:“我不知道如今的黃泉門還剩餘多少實力。”

“但我很清楚,若姜師兄真出身黃泉門。”

“他大可趁我外出,直接除掉我,強取蛟伏黃泉圖。”

“以姜師兄如今的實力,別說是你我。”

“哪怕方師姐與魔師應天情聯手,也未必是姜師兄的對手。”

兩人商量許久,最終還是寒決定。

“姜師兄交給我的東西確實很珍貴。

“但如你所說,大五行術本就是排名前十的三千大道。”

“兩者的價值根本不對等。”

“只要姜師兄能拿出另外一種排名前十的三千大道,我便同意他的交易。”

“畢竟,主動權在我們手中。”

數日後,姜明空得到了方寒的交易條件。

看着依舊氣度沉穩的方寒。

早已不見曾經唯唯諾諾的馬伕樣子。

他又取出兩枚玉簡遞給方寒。

“我雖然掌握了排名前十的三千大道,卻沒法與你交易。’

“這兩枚玉簡中,一枚中記錄着三千大道之一的大切割術。”

“另一枚中,則記錄着排名第二的大因果術線索。”

“若你願意,我們便即交換。”

“若是不願,我也只能再想辦法。”

方寒這次並未如之前那般謹慎,反而直接取出一枚玉簡遞給姜明空。

“姜師兄,日後若是得到三千大道,我們還可相互交換。”

姜明空面露欣喜,笑着點點頭。

“師弟,我在東海歸墟等你!”

說罷,身影消失,有巨舟橫空,載着姜明空向東海歸墟而去。

正是姜明空多年來蒐集材料重新祭煉的“造化之舟”。

看着遠去的姜明空,方寒心中暗下決心。

“大丈夫,當如是!”

“乘風破浪,恣意江湖!”

清商同樣看着遠去的姜明空,眼珠一轉,跑向輪迴峯去尋方寒。

姜明空不知方寒的心思。

他靜立舟頭,心中思緒流轉。

“這次時間充裕,可再次前往一方世界。”

“真實界與虛幻界到底不同。”

“每次穿越,似乎都沒法如同曾經那般,有極爲誇張的境界提升。”

看着自己僅有一百萬出頭的道元。

雖然肉疼,但想到方寒的成長速度。

他還是咬咬牙,保持了一比一百的時間流速。

“這次恐怕要多搞些事情,這樣才能蒐集更多的道元值了!”

心念一動,姜明空已然穿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