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文開車去了超市,因爲是過年,超市裏人流如織,到處都是黑壓壓的人羣。這讓她想起曾經跟媽媽去鄉下大姨家,在鎮上趕大集的時候。也是這樣人擠人,吵吵嚷嚷的,熱鬧非凡。
希文推着購物車,艱難行走,好不容易才捱到了生鮮區,肉攤前也是圍滿了人。她等了好大一會兒,終於擠到前面。她稱了幾斤豬肉和牛肉,又買了些蔬菜。過年連菜價都漲了不少,有些青菜居然要幾十塊錢一斤。就算這樣貴,依然有不少人爭搶。彷彿不要錢一樣,真是過年時候的錢最容易賺。無論你賣多貴,都會有人買。
收銀臺也是人滿爲患,希文站在長長的隊伍後面,等着結賬。她正百無聊賴的時候,忽然聽見身後有人說話:“Jackson,我們買這個***給叔叔吧,好像有利於術後恢復呢。”
聲音嗲嗲的,又喊了希文熟悉的英文名字。她愣了一下,好奇地回頭,果然在不遠的貨架旁,看見艾莎和本應該在美國的易揚。兩人站在一起,真像是一對璧人,身高氣質,都是絕配。
他前幾天還和她發信息,過年前是不回國了。沒想到,原來都是騙她的。只是,何必呢?
希文迅速轉回身,她心裏還是有些難過的,他瞞着她和艾莎一起回蒲城,大概沒有真的將她放在心上吧。但她又覺得自己沒有難過的立場,畢竟易揚不是她的所有物。
她祈禱着隊伍快一點,這樣的場合遇見多尷尬。她不擅長演戲,尤其是這樣的場面下,更演不了。
她終於結完賬,拎着超大的購物袋,艱難地走到地下停車場。停車場的燈光比較昏暗,車停得也多,她費了好大一會兒才找到車。剛把袋子塞進車裏,後面忽然有人抓着她的手臂。
她以爲遇見什麼壞人了,嚇得尖叫了一聲。那人在背後捂着她的嘴巴,在她耳邊惡狠狠地說:“不要動,打劫。我不劫財,只劫色。你要是從了我,我就放了你。”
這聲音太耳熟了,她猛然轉身恨恨地看着易揚,“你幹什麼呢?嚇死我了。”
易揚似笑非笑地看着氣急的希文,說道:“剛纔你在超市看見我了吧?”
“沒有。”希文沒好氣地說。
“你看見了,要不然在這裏看到我,怎麼一點不喫驚呢?我可沒有告訴你我回國了。”易揚一臉篤定地說。
希文白了他一眼,心裏的一股氣莫名地冒了出來。“看見了怎麼了?我怕打擾到你們,我可不想做電燈泡,我有眼力見兒。”
易揚將她抵在車上,手掌撐在她兩側,勾脣笑着說:“希文,你喫醋了?”
希文被他緊緊圈住,她不能動,低着頭嘴硬地回了倆字:“沒有。”
易揚忽然將她抱進懷裏,低聲喃喃:“希文,一個月沒見了,你想我了嗎?”
停車場不時有車開進來,希文被他這麼抱着,有些緊張。蒲城這個城市不大,很容易在這樣熱鬧的地方遇到熟人。她努力推搡着他,卻被他捧着臉吻住嘴脣。
天氣很冷,他們的嘴脣是涼的,易揚卻用熾熱的吻,表達着他對希文的濃烈的思念。 他用力的吮吸着希文的脣瓣,舌尖像靈活的蛇一樣,在她口腔裏遊移。希文最終在易揚高超的吻技裏,敗下陣來,不由自主地摟着他的脖子,回應着他的熱情。明明是零下的冬天,身邊的溫度卻一點一點攀升。
易揚慢慢停下來,額頭抵着希文的,笑着說:“對不起,我失控了。面對你,我總無法控制自己。希文,我中了你的毒了。只有你纔是我的解藥。”
希文低着頭不說話,她的腦子裏亂哄哄的,無法思考現在的情形。易揚側着頭去親她的臉頰,她躲了一下,逃避似的小聲說:“我得趕緊回家了,我回去晚了,家裏人該擔心了。”
“我送你回去。”易揚說。
“不用了,我開車來的。”希文拒絕。
“我知道,我開你的車送你回去。”易揚打定主意要送她回去,畢竟這麼些天沒見她,他絕不會錯過任何一刻和她獨處的機會。
“艾莎呢?你不管艾莎了?”
她語氣裏多少帶着點酸味,易揚有點開心:“我讓她自己打車走了。”
希文撇了一下嘴,涼涼地說:“你竟然讓人家自己走,你的紳士風度呢?”
“我怕我對別人太紳士,自己的喜歡的女人就不要我了。”易揚說得似真似假,一副玩笑的口吻。
希文懶得與他掰扯,轉身卻很自覺地上了副駕駛。易揚瞭然地笑了笑,繞到另一邊上了車。
車上,易揚告訴她,他是昨天纔到的蒲城。本來也是臨時決定的,他還沒有來得及告訴她。易揚的爸爸大概是生病的原因,忽然就想回國過年。年紀大了,心裏總有一種落葉歸根的觀念。
至於艾莎爲什麼跟了過來,她和易揚的媽媽關係很好,所以就被邀請到國內來。艾莎自然是願意的,易揚也不好說什麼,免得失了風度。總之艾莎不是他請來的,他陪着逛超市,也不過是盡地主之誼。畢竟他也算是在蒲城長大,中間也回來過幾次,比艾莎多少要熟悉一些。
他也沒想到,第一天到國內逛超市,就被希文撞見了。他其實挺高興的,因爲希文很難得露出了喫醋的表情。
“你怎麼也回蒲城了?我聽方正說過,你都是在西川過年的。”易揚專注地開着車,嘴裏不經意地問。
希文望着車窗外,天已經黑了,冬天的天就是黑的早,纔不過六點鐘。她倚着車窗淡淡地說:“我爸媽希望我回家過年,所以我就回來了。”
易揚笑了笑:“慶幸今天碰到你了,我已經買好了初一去西川的飛機票,準備那天給你一個驚喜。”
希文不相信地看了看他,易揚趁着堵車的時候,將手機從口袋裏逃出來,調出一條信息,伸到希文面前。
希文低頭瞄了一眼,竟然真的是大年初一,蒲城到西川的機票。希文的心忽然軟了下來,還帶着點微甜。
到了希文家樓下,他們一起下了車。天已經完全黑了,路上的路燈壞了,顯得她家樓門口漆黑一片。
易揚替她拎着購物袋,不知道希文買了什麼,真是夠沉的,難以想象她是怎麼徒手從超市拎到停車場的。
希文要去接他手裏的袋子,易揚忽然說:“希文,要不我去你家裏拜訪一下吧。”
“不可以。”希文很乾脆地拒絕,她說完又覺得自己的態度有點傷害易揚,急忙補充道:“他們不知道你,你忽然出現,我怕會嚇到他們。”
易揚哦了一聲,又說:“明天是除夕,你準備怎麼跨年,要不我們去看場跨年電影?”
希文搖搖頭:“除夕的時候我都是在家過的,我沒有理由出去,他們會懷疑的。”
易揚微不可察地嘆口氣:“那我們明天一起喫頓飯好嗎?不會耽誤你太長時間。”
沒有燈光,易揚也看不到希文的表情,過了一會兒,她才說:“我看看吧,但我不能保證,那天會很忙,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好吧,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回西川?”
“過了初二吧,可能就回去了。”
易揚將她鬢邊的髮絲掖進耳後,嘆息着說:“實在不行,我們就西川見吧。但我希望明天能見到你。”
希文嗯了一聲,樓道裏忽然有一陣咳嗽聲,應該是有人下來了。
這裏住的都是熟人,讓他們看見易揚不太好。她急忙接過易揚手裏的袋子說:“你快點走吧。”
易揚看見她着急的樣子,無奈地笑着說:“我怎麼覺得我有點見不得人呢?”
這時終於有人下來,沒有燈光,依稀可以看見有人站在那裏。那人大概聽到他們的方向有聲音,高聲開口問:“誰在那裏?”
竟然是希文爸爸的聲音,她更加的緊張,手推着易揚說:“你快走,是我爸爸。”
“那正好,我見見伯父吧。”易揚笑着逗她。
“怎麼可以?你別嚇我了,我求你快走吧。”希文急的汗都要流下來。
易揚並沒有打算放過她,他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你親一親我,我就走。”說完還撅着嘴,湊到希文面前。
韓振生已經朝他們走來,希文心驚膽戰,只好一咬牙,踮起腳尖親了一下他的嘴脣。易揚開心地摸摸她的頭,說:“真乖,我走了,回去給你打電話。”
希文看着他悄悄走遠,這才衝韓振生說:“爸,是我。”
“文文啊,我就是下樓看看你,怎麼去了那麼久都不回來,我和你媽擔心你呢。”韓振生揹着手走到希文面前,慈愛地說道。
希文依然很緊張,手心直冒汗。真是幸虧沒有路燈,否則一定能看到她的臉,已經紅透了。
“我沒事,路上有點堵車,所以回來晚了。”希文也不算撒謊,路上確實堵了一會兒車。
“哦,你剛纔跟誰說話呢?”韓振生問道,雖然看不清人,但還是能看到兩個人影。
希文結結巴巴地繼續撒謊:“哦,一個問路的,天黑找錯了地方。”
韓振生並沒有疑心,嗯了一聲說:“趕緊上樓吧,外面這麼冷,別凍感冒了。”
回到家裏,熱氣騰騰的暖氣撲面而來。希文本來就因爲緊張出了一身的汗,進屋更加覺得燥熱。陳素珍也對她噓寒問暖了一陣,讓她去洗手然後過來喫飯。
希文回房間躺了一會兒,她蜷縮成一團,似乎依然能夠感覺到易揚的氣息。他那麼用力的吻她,那麼用力的抱他,她不可能不心動的。
可是,她對未知的事情感到怯弱。方青墨也曾經熱情似火地愛她,可最後不也變心了嗎?她經歷過背叛的打擊,想要再邁出去這一步,不得不深思熟慮。一步選錯,就有可能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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