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沒有醫道靈力,自是無法醫治方雲羽雙腿的傷,不過去除他身上的封印,還是不難做到。
此刻,方雲羽並不是用雙腿走路,而是催動自身靈力,跟在譚玉山的身後。
“蕭老弟,人我帶回來了。” 譚玉山笑着說道。
蕭哲淡笑着點了點頭,說道:“有勞譚老哥。”
“你我兄弟,無需客氣。”
譚玉山微微一笑,接着說道:“倒是方老弟傷勢頗重,爲兄不通醫道,還是要蕭老弟親自出手纔行。”
“無妨!”
蕭哲略作沉吟,望向方雲羽說道:“方老哥,我早就說過,落雲宗於你不利,不如加入千鶴劍宗如何?”
“這...”
方雲羽面帶難色,皺眉說道:“蕭老弟大恩大德,按理說我不應該拂了你的好意,可是如今的落雲宗已然是千瘡百孔,這個時候離去,恐怕不太合適。”
“也好,那就隨了你的意吧。” 蕭哲嘆息着說道。
其實,他也就只改變方雲羽一半的命數。
剩下那一半,只能看他自己,別人沒有幹涉的權利。
重情重義雖說是好事,但有時也是致命點。
加入千鶴劍宗,對於方雲羽自然是一件好事。
但他也知道自己的斤兩,以他的修爲天賦,去到劍道宗門,並不能發揮太大的用途。
俗話說,寧做雞頭,不做鳳尾。
在落雲宗他大有用處,在千鶴劍宗,他只是個可有可無的角色。
像譚玉山這種等級的強者,平日裏甚至不會多看他一眼。
他之所以能夠來到這天火宮,說到底還不是爲了蕭哲。
對此,方雲羽心知肚明。
而且從蕭哲的語氣中,他大概可以看出,人家已經加入了千鶴劍宗。
像他們落雲宗,雖說很想招攬到這樣的天才,可終究是二等勢力,比之一等實力頗有差距。
此次,若不是有蕭哲,別說他能活着走出天火宮,就算落雲宗也難逃覆滅的命運。
能夠撿回一條命,他已很是知足。
蕭哲未做太多的逗留,一行人很快回到了落雲宗。
落流雲見蕭哲果真帶回來方雲羽,不禁敬佩萬分。
在姬雪這瘋女人眼皮子底下殺了人,還能救回他們自己人,也就只有他能辦到。
即是如此,那他也沒必要,再抓着天火宮那一衆弟子不放。
他若不守信用,姬雪只會用更強硬的手段,攻打他們落雲宗。
天火宮舉全宗之力,就算是有蕭哲,也保不住他們落雲宗。
至於方雲羽,蕭哲則是醫好了他的傷勢。
隨後,簡單交代了幾句,便與譚玉山回到了千鶴劍宗。
直到蕭哲親口所說,他已經成爲千鶴劍宗的首席長老,落流雲這才徹底死了心。
不過,總算是相識一場,這也算是他們之間的緣分。
“宗主,蕭哲這樣的天才,不屬於這裏,千鶴劍宗同樣無法留下他。”
見落流雲望着蕭哲消失的地方,嘆了口氣,方雲羽開口勸說道。
落流雲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說道:“我只是想不到,他的修爲竟然強大到了此等地步。”
那戈俊楠在蕭哲手裏,毫無還手之力,他實感
震驚。
最讓他震驚的是,莫過於蕭哲尚未使出全力。
若是用盡全力,他落流雲怕是在人家手中,撐不過幾息。
他的成長,可謂快到超乎想象。
“妖孽般的天才,我等望塵莫及,這異界的格局,定會因爲他的出現而改變。” 方雲羽苦笑着說道。
從他初次與蕭哲交手,並且被打了個灰頭土臉,就已然知曉他的不平凡。
那時的蕭哲,不過只是金丹境。
如今他的修爲踏進元嬰,殺出竅境強者如屠狗。
如此逆天的戰力,簡直聞所未聞。
這境界差別猶如鴻溝,每一層都是不可打破的屏障。
然而,這道屏障,在蕭哲的手裏,根本不成立。
出竅境的底蘊,遠遠高出元嬰境,即使如此,也奈何不得蕭哲。
方雲羽很快想到了什麼,他皺着眉頭望向落流雲,說道:“那個瘋女人,突破分神境了!”
“當真?”
落流雲不可思議的轉過了身子。
如若她還只是出竅境,落流雲報仇,還有那麼一絲希望。
畢竟,他也踏進了這一層境界。
可沒等他開心,便聽到這一噩耗,對他造成的衝擊,不可謂不大。
方雲羽微微頷首,淡笑道:“宗主無需太過憂心,她身受重傷,短時間內,恢復不了元氣。”
“難道她真是被蕭哲所傷?”
分神境與出竅境完全是兩個概念。
倘若蕭哲能夠打傷分神境強者,那他真實的戰力,也未免太過恐怖。
饒是落流雲有心理準備,也無疑感到五雷轟頂。
方雲羽點了點頭,確定道:“不錯,千鶴劍宗一戰,姬雪在蕭哲與龍傾城聯手施爲之下,導致元氣大傷。”
此時,他自是從譚玉山口中得知。
以他劍仙的威名,沒必要對他隱瞞些什麼。
況且,如此長威風的事,他當然要當着連磐的面問出口。
落流雲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他還以爲姬雪是在譚玉山的助力下,喫了大虧。
誰成想,人家根本沒出手。
更確切的說法是,只憑蕭哲一人,已然將姬雪重創。
“可惜啊,這樣的天才,我落雲宗卻是無力將他留下。” 落流雲苦笑着說道。
他何嘗不明白,即使留下蕭哲,他對人家也並無太大用處。
他這位宗主,在人家眼裏,根本登不上大雅之堂。
實力的差距,是他們難以逾越的鴻溝。
說來也可笑,明明是他的修爲高出一籌,卻在實力上,遜色人家太多。
方雲羽並不感到可惜,他笑道:“宗主,與他結識,已是我們的造化,又何必想太多呢。”
“說得也是。” 落流雲淡笑着說道。
至少蕭哲出手,化解了落雲宗的危難,證明他是個守信用之人。
如若不然,誰又會將自己置於險境呢。
千鶴劍宗!
熊正陽見蕭哲歸來,也是鬆了一口氣。
聽聞,他又打上天火宮大鬧了一場,並當着姬雪的面,殺了戈俊楠。
偏偏這個瘋女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別提他多痛快。
這就是報應
!
前腳來他千劍宗大殺四方,後腳就被蕭哲殺的損兵折將,連同出竅境的長老折損一位。
他是越來越佩服蕭哲了,在他看來,世上所有年輕人加起來,氣魄也不及他一二。
熊正陽也不敢輕易踏足天火宮,他的出現定會驚動風塵子。
那個老傢伙可是狠角色,殺他再簡單不過。
從他手底下逃生,熊正陽自問沒這個本事。
但他耗得起,那個老傢伙壽元無己,在這異界算不得祕密。
只要把他熬死,單憑一個姬雪,他還不放在眼裏。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發展,千鶴劍宗的崛起,已成必然之勢。
“蕭哲呢?”
大殿內,熊正陽看向譚玉山問道。
譚玉山微微一笑,回道:“那小子經過幾場大戰,回去休息了。”
“不可怠慢!”
熊正陽咧嘴一笑,接着道:“我們這位首席長老,乃是我們劍宗的支柱啊。”
“劍宗的支柱,向來都是師兄。” 譚玉山笑着說道。
熊正陽挑着眉毛,疑惑道:“師弟什麼時候,變得對爲兄這般客氣了?”
“實話實說。”
譚玉山攤了攤手,緊接着往嘴巴裏灌了一口酒。
“喝酒誤事,師弟還是戒了吧。” 熊正陽嘆息着說道。
譚玉山滿不在乎,笑着回應,“戒女人可以,戒酒免談!”
“我倒是巴不得,你不戒女人呢。” 熊正陽挑着眼角說道。
他這位師弟,何曾對女人產生過興趣。
千鶴劍宗,一羣劍癡,連同葉行在內,深受譚玉山的影響,甚至對女人,不曾生出過想法。
如此,說好也是好,說不好也是不好。
癡迷於劍道,有助於修行一途。
但對女人不感興趣,同樣留不下子嗣,這也是千鶴劍宗,極易出現斷層的原因。
他們只能從外界不斷招收弟子,以此保證宗門的傳承。
甚至有傳言,入千鶴劍宗,門規第一條,戒女人。
對此,熊正陽恨不能將造謠生事之人,碎屍萬段。
不過,也確實有這條不算門規的門規。
他們只是以此約束弟子的行爲,避免沉迷於女色,無心於修行。
這條門規,只是針對於修爲處於金丹境之下的那些弟子。
修爲不入金丹境,在異界沒有立足的資格,自然也就沒有找女人的資格。
譚玉山一臉不服氣的樣子,遂說道:“談論別人之前,先看看你自己。”
熊正陽:“....”
他無從反駁,誰讓他也是個孤單的老頭呢。
但是!他作爲劍宗老祖,自然是有比找女人更重要的事。
那便是守護整座千鶴劍宗的基業,這是他身上的責任。
譚玉山則是不同,蕭哲既然擔任了首席長老的位置,那就由他擔任執劍長老這一散職。
這個位置可是異常的舒適,無需過問宗門之事,有的是時間。
蕭哲作爲首席長老,自有屬於他的住處。
這點,即使熊正陽不做交代,葉行也會安排妥當。
此刻,他正在自己的房間,煉製新型的靈元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