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名弟子慌張跑向了姬雪,附在她的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姬雪皺着眉頭,旋即目光陰沉的看向蕭哲,說道:“方雲羽你帶走,然後滾出天火宮。”
話落,姬雪化作一道流光,遁向來沈婉婷的大殿。
蕭哲咧嘴一笑,說道:“譚老,方雲羽就拜託你了,我跟過去看看!”
從剛纔,他就察覺到有幾道靈力的碰撞。
其中的一道,給他的感覺非常熟悉,正是沈婉婷。
看樣子,那個小妮子是知道他來到了這裏,正用自己的手段,替他牽制了一部分弟子的精力。
他就說以天火宮的底蘊,不應該只有眼前的這些人纔對。
“蕭哲,天火宮的事,輪不到你來插手。”
連磐當即就要遁走,卻被譚玉山的劍氣攔了下來,他笑道:“老傢伙,別忘了姬雪吩咐你的事,把人交給我。”
連磐深呼了一口氣,哼道:“隨我來!”
譚玉山話不多說,立刻跟上連磐的腳步。
蕭哲拜託他的事,他定要妥善處置。
另外,這是在天火宮的地盤,他也要小提防連磐耍詐。
“都給我住手!”
姬雪一聲輕喝,美眸泛着一絲涼意,說道:“路陌寒,你在做什麼?”
路陌寒收了手中的長劍,微微一笑道:“宮主,白長風以下犯上,竟敢對大小姐出手,弟子只好好言相勸,誰知他不但不聽,反而向弟子出手。”
“可有此事?” 姬雪望向白長風說道。
白長風面露苦澀,連忙解釋道:“宮主,屬下冤枉,是大小姐不聽勸阻,非要離開宮殿。”
“當真?”
見白長風點頭,姬雪皺着眉頭望向沈婉婷,說道:“你想去做什麼?”
“師父,弟子什麼沒想去做什麼啊。”
沈婉婷委屈的嘟着紅脣,接着說道:“弟子只是聽到打鬥聲,想去給師父排憂解難,可是白師兄萬般難爲弟子。”
“宮主,我可以作證。”
路陌寒笑了笑,隨手指向一衆弟子,說道:“他們也可以作證!”
“宮主,我冤枉,明明是他們...”
“住口!”
姬雪一聲厲喝,打斷了白長風的話,說道:“難不成你以爲路陌寒,以及這一衆弟子,都是眼睛瞎了不成!”
“我...”
“你什麼你,大敵當前,你們卻私自爭鬥,都給我去戒律閣領罰。”
姬雪深呼了一口氣,看向沈婉婷說道:“你就算了,今後少讓爲師操點心。”
“我知道了!”
沈婉婷咂了咂嘴,旋即轉動着目光,說道:“師父,是不是又是那個蕭哲?”
姬雪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可惡的傢伙,竟然沒死!”
沈婉婷一聲冷哼,說道:“師父,我這就過去給他個教訓!”
“是誰要給我個教訓啊,我來了!”
一道萬般熟悉,外加思唸的聲音,傳進了沈婉婷的耳朵裏。
見到蕭哲,沈婉婷目光微怔,一時之間竟然說不出了話。
“蕭哲!你倒是不把自己當外人啊,我這天火宮豈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姬雪咬着一口銀牙說道。
蕭哲笑着聳了聳肩,說道:“交出婉婷,我保證不再來你天火宮,不瞞你說,你這女人,我見了就噁心!”
轟!
蕭哲腳下的青石板頓時炸裂,郝然是姬雪暴怒出手。
“你看看,惱羞成怒了吧!” 蕭哲大笑着說道。
“主人,不要跟她廢話,我們一起殺了她!” 龍傾城手持長劍說道。
蕭哲抓住她的手腕,笑道:“打什麼打,我們都是文明人,打打殺殺這種事,只有姬雪這種女人喜歡做。”
“也對哦!
龍傾城撓了撓下巴,接着道:“咱們是有素質的人,要不廢了這女人的修爲,把她賣進世俗做個陪酒丫鬟如何?”
“小丫頭,你竟敢如此羞辱我!”
姬雪額頭青筋暴露,隨即看向路陌寒,喝道:“還站着做什麼,給我殺了他們!”
“是!”
在姬雪面前,路陌寒不敢表現出絲毫異樣,一道看似凌厲的劍氣,斬向了蕭哲。
轟!
一道爆炸聲響起,同時掀起大量的灰塵。
待到餘波消散,蕭哲還好端端的站在原地,他甚至都不曾躲避。
“姬雪,你門下弟子貌似都不怎麼樣啊。” 蕭哲笑着說道。
他眼角的餘光,若有若無的瞄了路陌寒一眼。
他這一劍,看似凌厲,卻無半分殺氣可言。
換言之,路陌寒就沒想過要對他出手。
蕭哲不禁感到疑惑,不知這路陌寒,在賣弄什麼名堂。
也許姬雪真是怕了蕭哲,此刻的她站在沈婉婷的身前,無論如何也不肯離開半步。
她的確對蕭哲那詭異的身法有所忌憚,只要稍有不注意,沈婉婷極有可能被他救走。
方雲羽也就算了,她有的是機會擒住他,她就不相信蕭哲,能夠隨時保護着落雲宗。
可沈婉婷不同,真要被蕭哲救走,她可沒把握再將人抓回來。
“蕭哲,休要猖狂。”
路陌寒迅速施展身法,與蕭哲纏鬥在一起,尋機說道:“快走,婉婷這交給我。”
聞言,蕭哲目光越發的驚異。
雖說他不知道,路陌寒爲什麼要幫他,可這個時候,顯然不適合多問。
“傾城,我們走!”
蕭哲一聲輕喝,遁出的身形同時,喊道:“姬雪,我還會再回來,婉婷若是少了一根頭髮,我定將你剝皮抽骨!”
望着蕭哲走遠,姬雪也鬆了一口氣。
她現在的狀態,已然不是蕭哲的對手。
不過,他也休想這天火宮的地界上,討得她的便宜。
“路陌寒,做得不錯,戒律閣的刑罰免了。” 姬雪淡聲說道。
路陌寒收了長劍,恭敬的說道:“多謝宮主,弟子能夠爲宮主出力,實爲我的榮幸。”
“很好!”
姬雪點了點頭,說道:“從今天起,婉婷的安全,就由你和白長風共同負責。”
“是!弟子多謝宮主信任!”
路陌寒大喜,有了她句話,日後行事,將會更加方便。
姬雪也沒有多做逗留,只是看了沈婉婷一眼,已然離開了這座大殿。
她傷勢極重,這般出手之下,竟然有種難以壓制的感覺,她必
須趕回去閉關療養。
至於沈婉婷,一切等她閉關結束再說。
“長風兄,請吧!” 路陌寒笑着說道。
白長風一聲冷哼,轉身走向了戒律閣。
他不知道路陌寒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總之這一刻,他是真正恨透了他。
若不是他,他白長風也不會遭這無妄之災。
戒律閣的刑罰,有着等級森嚴的懲罰制度。
縱使他是元嬰境強者,出來時也絕計不會完好無損。
“多謝師兄!” 沈婉婷笑嘻嘻的看向路陌寒。
路陌寒微微頷首,說道:“師妹,以後做事萬不可衝動,凡是有師兄呢。”
“師兄,你真的喜歡那個傾城姑娘啊?” 沈婉婷眨着明眸問道。
路陌寒表情微怔,問道:“師妹此話何意?”
“沒什麼,剛纔龍傾城就在蕭哲身旁,我也沒見你,像是對人家有意思的樣子嘛!” 沈婉婷面露狡黠的笑意。
路陌寒一聲輕咳,尷尬說道:“方纔宮主在這,爲兄豈敢分神。”
“哦?是這個樣子麼?” 沈婉婷笑着問道。
路陌寒越發的尷尬,話鋒一轉說道:“師妹,以蕭哲的聰明,定能領會到我今日的意思,我想他會相信我。”
聞言,沈婉婷收了笑容,說道:“不管師兄對我所說的是真是假,我選擇相信你。”
“我定不會讓你失望!” 路陌寒微笑着回應。
龍傾城,確實是他心心念唸的姑娘。
不過,對於他還有比兒女情長,更重要的事要做。
那就是殺了風凌,爲他路家一衆人等報仇。
他也沒料到,蕭哲竟敢來到這座大殿,這裏可算是天火宮的核心。
若是護宗法陣還在的話,饒是他修爲再強,也要插翅難逃。
蕭哲若執意不肯退走,他猜想姬雪必有後手。
而這後手一旦實施,或許蕭哲會命喪於此。
好在他是個聰明人,只是來此看了一眼,未做過多的逗留。
蕭哲只是想來看看,沈婉婷的所在之地。
只有這樣,他才能在悄悄溜進天火宮時,不至於像是沒頭的蒼蠅一樣,沒有目的的瘋狂亂轉。
可現在看來,沈婉婷自己也是做了應對策略。
這個路陌寒,的確出乎他的預料,有這位天火宮大弟子的助力,能夠給他省去不少麻煩。
“這個小丫頭,蠻有一套的嘛!”
天火宮廣場之上,蕭哲淡笑着說道。
龍傾城不明所以,問道:“主人,你在說什麼呢。”
“沒什麼!” 蕭哲笑了笑說道。
路陌寒對着蕭哲斬出那一劍,龍傾城沒有任何反應,是因爲他相信蕭哲。
只憑一個路陌寒,根本不可能近得了他的身。
不過,蕭哲不閃不避,也着實嚇了她一大跳。
經過高強度的作戰,還不曾得到休息,她也不確定,蕭哲眼下的狀態如何。
不過,他施展噬靈玄神決,吸取了戈俊楠的靈力,以此鞏固了自身修爲,想來狀態也不會太差。
“他們來了。” 蕭哲笑着說道。
龍傾城順眼望去,果真見到了譚玉山,帶着腿腳不方便的方雲羽,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