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你的這個話要是被媽媽聽到可是不會開心的。”
“我知道,但是你就說我說的對不對吧!”
“說的對,但是吧,外婆,有些話你不說我也知道,所以吧,不用說這麼明白的。”談希凝頭疼了,怎麼能說得這麼直白,要是真被她家母上聽到了,又要炸毛了!
“我這不是也練練我的中文水平嗎!最近啊,我想報名普通話考試,你們那邊不是也流行什麼英語四級六級什麼的嗎,出國還要考雅思託福什麼的,現在我把證考下來,將來不定什麼時候就真的用上了呢!”老Sophia有點不好意思,她都已經年近七十了,還要學年輕人考試,是不是有點丟人啊?
“外婆,不要不好意思嘛!考試又不限制年齡,那就說明它是鼓勵年紀大的小的都參加,重在參與嗎,丟人應該是在於考上還是沒考上,不是在於您年紀大了要參加考試,外婆,您的思想從根上就是錯的呦,知錯就改知道嗎!”
“我知錯了。”那委屈的小樣子,讓一旁看熱鬧的老白同志很是開懷,不過心中暗暗的想,在所有人面前都是女強人的妻子,只有在孫女面前時,纔有這種少女心態,就連對着他的時候,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不知情的人還以爲他是什麼欺男霸女的痞子,或者他倆是聯姻的呢,他多冤啊,明明是兩情相悅的事情,硬是被別人曲解成這個樣子,真是無奈啊。
“外婆,不要這個樣子對人家了啦,你看外公啊,氣的眼睛都紅了。”
“不要理他。Erica你也去補覺吧,不是說你媽媽沒讓你睡好嗎,快去補覺,至於你說的比賽的事情,今天你休息好了,明天再去找你老師。現在馬上就天黑了,你快點好好休息去。待會兒做好飯了外婆再叫你。”
若論賢惠,薛煙茗和老Sophia不相上下,但要論廚藝,那就是十個老Sophia也趕不上一個薛煙茗,當然啦,也不能比啊,不然談希凝的殺手廚藝是從哪裏遺傳的,當然是從她外婆這裏遺傳了嘍!
“那我先休息了,外公外婆晚上見。”
老Sophia雖然廚藝不好,經常會弄得火災性事件,但是一般的步驟她都會,就連每道菜的每個步驟分別是多長時間她都知道,但是就是屬於指揮那一類的,不能動手,所以她只能在廚房叮囑傭人,讓她們把握好火候時間之類的,特地讓他們做了孫女喜歡的綠豆蓮子鴿子湯,做好之後才上樓叫孫女起牀。
在這一點上,她和薛煙茗一樣,都和白雪不一樣,白雪是那種急性子,做事嚴謹到變態的那種,就像是對待女兒,和對待下屬一樣。但是老Sophia和薛煙茗是那種有頭腦溺愛孩子的人,她們會在合適的方面,給予談希凝最大的寬容和便利,她們不會剋扣掉她睡懶覺的時間,也不會爲了孫女的身材,控制她的食量,這些不是特別重要的事情,都是可以遷就孫女的。當然了,原則問題是不能變的,所以相對於和自己媽媽相處,談希凝更喜歡和奶奶或者外婆相處,至少,她還有一部分的自由權。
下午回來的時候還一身休閒裝,到了晚上母女兩個就換上了在這個家裏該穿的衣服——復古裙子。基本上這種裙子得到了英國貴女的喜歡和追捧,所以這也使得這種風格的裙子隨處可見,卻也襯托了那些名家的手藝和價值,像談希凝身上的這種,由頂級名家設計的,價格絕對不會低。
對於那些所謂的名家來說,他們注意的不再是賣出一件衣服自己得到的利潤,而是穿衣服的人,能夠更好的襯托出衣服本身的特點,他們不想因爲那些穿着的人而降低了他們衣服的格調,砸了自己的招牌。甚至於有的設計師特立獨行,遇見閤眼緣的就是分文不取,也希望看到他們穿着自己的衣服。而談希凝身上的裙子,就是出自一個這樣的設計師之手。
那是她剛到英國的時候,老Sophia給談希凝過五歲生日,著名設計師xyz就在應邀之列。在這場晚會上,一大一小互相結識了。從那之後,談希凝的衣服等一切由布組成的東西,就都由他來做。對他來說她是他的靈感來源沒有靈感的時候帶她出去玩,看她試穿自己設計的衣服,彷彿她一笑,就能讓自己靈感迸發的感覺;對她來說他是她的免費服裝師,她的時尚交給他來打理,也包括她回中國之後的服裝,都是他得過來的或者她飛過去。要是實在沒時間了,他就派助手給她送來的,談希凝曾笑着對他說:你就是業界良心,像你這樣特別“專業”的人,可是越來越少了!
他笑了,如果堅持送衣服是專業的話,那他只對她一個人專業,這個特權只有她有,就連老Sophia都沒有這樣的待遇,談希凝不知道用這個做引子,在他和老Sophia面前說笑了多少回!
Harry笑了,如果堅持送衣服是專業的話,那他只對她一個人專業,這個特權只有她有,就連老Sophia都沒有這樣的待遇,談希凝不知道用這個做引子,在他和老Sophia面前說笑了多少回!
她現在身上穿的這件裙子,就是出自Harry的手藝。復古範在談希凝身上顯露出來,讓她整個人都一種貴族範,像是哪個古老家族的公主,當然了,事實上她確實是。她一出場,在場的人都愣住了,被她的氣勢驚到。不知道是衣服襯人還是人襯衣服了。
“怎麼在家裏就穿的這麼隆重?還是晚上有活動啊?”
“晚上要去一次老師那邊,要說一下複習還有比賽的事。”
“也好,snow(白雪)你看看你女兒,她比你小了那麼多,還知道要去好好規劃自己的未來,你看看你。”
“媽媽,您在誇獎一個人的時候能不能就是單純的誇獎她啊?別總帶上別人。帶上別人也行,能不能不帶我啊?”白雪想哭的心都有了,她明明是一個嚴母,到了自家母親這,自己的威嚴碎了一地,這讓她還怎麼拿出嚴母的款兒去管教女兒,她豈不是更不聽自己的話了。在家裏爺爺奶奶所有人都寵着她,她要是不嚴着點,估計殺人放火她都敢,畢竟有人給她擦屁股,那不就是怎麼喜歡怎麼來,怎麼舒服怎麼來!
“你說這家裏總共就四個人,我是不能把自己作爲反面教材,你爸更不能,你女兒可是好的很,就剩下你了,不說你說誰,當然了,如果安易過來的話可能就把你替出來了,但是這不是沒來嗎那你說,就你們三個人,你讓我說誰?”
她發現,現在她媽媽的說功是越來越好,都報名了普通話考試了。不是她不支持老人學習考試,而是你說你都那麼大歲數了,還參加那種考試做什麼,那都是一下小年輕要考的證書,沒有那些證書他們不能工作,所以才考的。再說了,就算考下來她也不會從事相關的職業,何苦再那樣苛求自己。當然了,這也就是她心裏想想,絕對不會說出來的。
可是,就算她不說出來,老Sophia也一樣知道。那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雖然不喜歡她嫁給軍人,但是並不影響她還是最瞭解她的人。女兒睫毛往下一閉,她就知道不定心裏怎麼吐槽自己呢!
“行了,有什麼想法就直說,我只聽聽不會當真。”
她媽媽說話真是越來越有水平了,不會當真就說明也不會把你的話聽進去,不會當做意見去考慮。“沒什麼,就覺得媽媽您真是要強,學一件事就要做到最好。學中文就要考普通話。孩子們就該像您學習學習。”
“不用給我戴什麼高帽子,我一直都是這樣。我也不奢求小輩兒們向我學習,只希望你這個中輩兒能向我學習。”說完話就端着飯碗回到廚房,把碗放在竈臺上,這也是她們家的規矩,飯後一定要把自己的碗拿過去擺好,然後洗好,放在一邊,下次喫飯還是各用各的碗筷,省去了很多本不必要的麻煩。
談希凝在一邊觀戰,嘻嘻的直笑,引得白雪凌厲的眼神掃過她。她噎了一下,然後迅速地喫完嘴裏的飯,拿起自己的碗說:“我喫好了,外公,媽媽你們慢喫。”說完就一溜煙的跑回廚房,收拾好了之後就說自己要去老師那,老Sophia讓家裏的司機去送她,然後就去了花園給那些小植物澆水。
餐桌前只剩下了白正卿和白雪父女,白正卿放下碗,對還在用力嚼飯的女兒說:“你啊,都是當媽媽的人了,怎麼還這樣任性,Erica不是在你身邊長大的,和你沒有那麼親厚也是常理。她五歲以前是你婆婆養的,五歲之後是你母親養的,和她們的關係你自然是比不過,但是你也不能這樣破罐子破摔啊,就真不再想和女兒親近了?你再這樣只會讓Erica和你越來越疏遠。”
“爸,你說她天生不和我親,對她爸爸都比對我親,您說我能不傷心難過嗎?可是那又有什麼用,您說說,就按這個樣子下去,我怕對她好,她再做出什麼殺人放火的事來。”
“Snow,那是你女兒,她什麼品德你不知道嗎,那我告訴你,她雖然驕縱了點,但是也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你婆婆和你母親都不會把她教成一個流氓或殺人犯的。真不知道還有母親會這樣說自己的孩子,Snow,你太讓我失望了。”說完他也拿着碗走了,真是有點無語,他們Erica哪裏不好了,怎麼她媽媽就能誤會到這種程度?
被父母先後說了一通,白雪覺得自己的心有點堵,之前婆婆也這麼說過自己,可是自己沒聽,那現在自己父母都這麼說了,是不是真的就是自己錯了呢?看來自己還真的是要改變一下自己的觀點了。丈夫總說是因爲自己沒有適應已經是三個孩子的媽媽的事實,但是,她覺得自己適應的挺好的,但是周圍的人都說自己不夠好,如果一個人兩個人這麼說可能是他們的問題,但是都這麼說,那自己是真的不夠好,這方面她還是有腦子的,看來是時候反思自己的行爲了。
說改就改纔是她的習慣,也和她媽媽的教育密不可分,她覺得這是一個好習慣。
朋友說。她就是一個藝術家,和鋼琴在一起的時間都比和家人在一起的時間長,她不否認。以前她覺得這是誇獎,可是現在回想起來怎麼覺得這麼刺耳呢!這習慣一定要改。
如果這個決定讓她的三個孩子知道了,一定會說,絕對的意料之外啊!也絕對是驚喜!
談希凝坐在勞斯萊斯後邊的座位上,雙手交疊置於膝蓋,妥妥的禮儀小能手啊。這樣子去見她的老師Caspar會不會給他點小驚喜,談希凝壞心的想。
到了老師工作的地方,掛名在英國皇家學院名下的畫室,Caspar的畫掛在長廊兩側,有些更是她的塗鴉之作,間或夾雜着幾幅她的作品,看着下面自己潦草的名字,她有些懷念以前和那些夥伴一起並肩奮鬥的日子了。很想念很想念。
走到老師的辦公室,也是他單獨的畫室,他認真的盯着面前的畫板,右手拿着畫筆不停地在紙上忙忙碌碌,估計是又再把以前閒時塗鴉的作品拿過去二次塗鴉。要知道對於她的老師來講,塗鴉畫出來的也是真品,但是二次塗鴉再出來的畫,可就真的是那種不能仔細看,看了辣眼睛的畫。
談希凝這樣形容Caspar二次塗鴉的作品:可以遠觀,不能近賞,如果你想仔細觀瞻的話,那就真的後果自負。線條僵硬,顏色浮誇,真是醜的不能再醜了,不知道老師什麼時候眼光這麼獨到了,獨到的都與世俗不容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