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車上跑下來,連憶暖穿過車流,朝着街的遠方跑去。
身無分文,也無處可去,她走到江邊,在那兒找了個凳子,一邊吹冷風一邊發呆。
現在,她不光失去了一切,甚至連自己是誰都弄不清楚了。
涼風吹着身體,越來越冷,她敲敲頭,努力回想着兒時的事情,可是卻好像被蒙了一層灰塵,絲毫也抓不住一絲端倪。
時間一點點流逝,夜幕來臨,來江邊散步的人漸漸多起來。
看着一對對的情侶,一家家的親人,大家都很開心,小孩子跑來跑去,無憂無慮。
她站起來,順着人潮緩緩的往前走着。
大家都有各自的歸處,可是她能去哪裏呢。
她不知道誰是自己的親人,不知道自己到底從哪裏來。
摸了摸口袋,沒有錢也沒有手機,她往四周圍看了看,依稀想起甘心說過,她的家住在這附近的一棟小區裏。
走了會兒,她到了樓下,問了門口的保安,保安打了電話,對她道,“稍等一下,甘小姐說馬上過來。”
沒想到居然會找對地方,連憶暖站在門口,抱着冷冰冰的手臂蜷縮着身體。
十分鐘後,甘心急匆匆從大門口跑出來,看見她那樣子,驚呼道,“暖暖,你怎麼了?”
看到熟悉的朋友,連憶暖忍住眼淚,走過去,“甘心,我今晚可不可以住在你這裏……”
“當然可以了!”甘心牽着她的手,“先跟我上去吧,你去哪裏了,手怎麼這麼冷。”
她搖搖頭,靠着她肩膀不想說話。
上了樓,甘心給她倒了杯熱水,“你喫晚飯了沒有?”
看她那失魂落魄的樣子就知道沒喫,甘心轉去廚房,“我給你煮碗麪喫——我爸媽都不在家,家裏就我自己,你過來正好和我作伴。”
坐了會兒,抱着熱水,身上暖和了些許,連憶暖看着她,“甘心,我能借用你的電話用一下嗎?”
“當然可以。”
連憶暖拿起電話,猶豫了下,打給了賀英東。
電話一通,賀英東就接了,很着急,“暖暖,你的電話怎麼一直打不通,你到底去哪裏了,你三哥剛纔帶人闖進我家,拿槍指着我要人!”
她有些意外三哥會那樣激進,“對不起英東……你有沒有受傷?”
“沒有,他找不到你就走了——不過他一定派人在我家附近盯着,我暫時不能去見你——暖暖,你現在安全嗎?”
“安全的……英東,你可不可以告訴我,我的親生父親是誰,我想去見他。”
賀英東道,“我只聽見他姓向,可是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叫什麼——對了,我這裏有個電話。”
翻出來那晚給自己發短信的號碼,賀英東念出來告訴連憶暖,一邊道,“暖暖,你現在在哪裏,在外面的話,身上有錢嗎,有落腳點嗎?”
記了號碼,她點頭,“英東,我在朋友家裏,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可是你保護好自己,小心三哥遷怒你。”
“我不怕他!有需要你趕快告訴我,我會盡全力綁住你!”
她嘆口氣,再次感謝,和他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拿着手裏的那串號碼,她深吸一口氣,打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