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都市小說 > 錦衣民國 > 第兩百六十五章 濃情蜜意

  蘇幕遮微微一顫,他指尖的那抹沁涼讓她渾身酥麻得厲害,可又讓她無比地安心。她只感覺慕止然輕輕攬住她的腰肢,將她抱了起來,緊接着她便陷入綿軟的牀榻之內,恰好貼住他的心房,聽得清他不規律的心跳聲。

  慕止然不肯放開她的脣畔,仍眷戀地在她脣齒直接遊走着,她伸手勾住他的脖頸,微微用力,他便吻得愈發濃密,好像要把她融入骨血一般。

  那雙清亮的眸子半睜半閉,他這才發現自己是如此眷戀她的美好,能這樣陪伴在她的身邊,他竟是什麼都願意付出了的。

  她不可置信地掐了自己一下,不由蹙了眉,雖然身上有些疼痛,但心裏卻是歡喜了的,會疼,說明並不是在做夢。

  慕止然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不容她多想,舌尖繼續在她的脣齒之間吸允與掠奪。她半闔着眸子,隱隱約約感到他的目光聚集在她的身上,穿過了她的心房。

  她扭了扭身子,抵在他胸口的小手微微一收,只覺得有些悶得喘不過氣了一般。他似看出了她的難受,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撥開她的秀髮,黑亮的髮絲散落在白色的牀榻上,將兩人纏繞得格外緊密。

  “幕遮,我很想你。”他靜靜地看着她,聲音如清風般,徐徐吹入了她的耳畔。

  蘇幕遮輕輕一笑,她的笑容與之前並無什麼大的變化,仍如初綻的桃蕊般,嬌豔欲滴。他見她不答話,竟好像一個小孩子般,輕輕問道:“你呢,你想我嗎?”

  蘇幕遮盈盈一笑,也不點頭,只是勾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脣上蜻蜓點水地吻了一下。

  不用言語,彼此的心意便是相通的,她瀅亮的眸光中倒映着他溫潤的笑容,他不在乎她和蘇萊歸有沒有發生過什麼,只希望她那段時間並沒有受苦。

  可是,她怎麼可能不受苦呢?

  想到這裏,他心裏就如針扎般難受,一向雲淡風輕的面上竟也有着表情的變動,蘇幕遮怔了怔,忙攀住他的肩膀,“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他搖了搖頭,在她的額頭上印下淺淺的一個吻來。她這才放心,便又笑了笑,埋在了他的懷裏,聲音清脆悅耳,如銀鈴一般。

  “止然,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嗯。”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再也不分開了,我不會再疏忽了,永遠不會讓你再離開我的身邊。”

  她盈盈一笑,就是這抹甜膩的笑容劃開了心中的陰霾,像一米陽光般透入了他心裏最柔軟的角落。遇見了他,他纔不再孤單,才願意分享,才明白了生命的價值。

  清亮的眸子燃燒起一片火焰來,眸光頓時深了起來,他輕輕按住她的肩膀,攬着她的腰肢,定定地看着她。

  她瘦了好多,曾經有些嬰兒肥的小臉此刻已經瘦了下來,成了標準的瓜子臉,她揚着甜橙色的脣角,毫無保留地將自己遞交到了他的心裏去。他伸手解開她旗袍的紐扣,那抹沁涼滑過她的皮膚,她小聲嘟囔了一下,卻引得他的心愈發炙熱。

  她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燃燒了起來,而他微涼的身體卻給了她一個舒服的依靠,她又往他身上蹭了蹭,他不由愣了愣,她也隨之一怔,面上掠過如桃蕊般的嫣紅。

  他輕聲淺笑,低沉好聽的笑聲滑過她的耳畔。蘇幕遮閉了閉眸子,將頭扭了過去,不好意思再去看他。

  他環着蘇幕遮的手臂又緊了緊,聲音輕輕貼靠在她的耳畔,她便抵在了他的胸口,聽得見他如狂的心跳聲。

  修長的手指在她滑膩的肌膚上四處遊走,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她只覺得渾身酥麻得厲害,整個人昏昏沉沉的。可是慕止然並不允許她睡去,清亮的眸子輕輕垂着,長長的睫毛貼近她的眼眶,她便這樣注視着他,從這樣近的,這樣親密的距離,注視着他。

  慕止然伸手勾住她的下巴,將那甜橙色的脣畔緊緊貼住,此時的她不着寸縷,白皙光滑的皮膚毫無保留地撞入了他的眼底,她的嬌顏如三月的桃蕊,她的眸光若璀璨的繁星,那如瀑布般鋪瀉的髮絲被他握在手中把玩,他溫柔地將髮絲纏繞在指尖,溫柔地俯視着她。

  百葉窗透過細弱的光線,從不虛度的光陰在頃刻間好像停止了一樣,兩個人眼中只有彼此的倒影,也只能聽到彼此的心跳。

  就是這樣的她,讓他爲之瘋狂。她若是河流,那他便是可以承載她的山林,她若是繁星,他便是可以包容她的天空。她若是雨滴,那他便是可以容納她的海洋。

  她與他共同活在世上,兩個孤獨又自由的靈魂,結合成了一人,共覓了難尋的知音。

  尋常是不尋常,不尋常是尋常,相看多年,從不厭倦,山有木兮木有枝,時光溫暖地遊走,卻不孤寂地停留,他耗費了長久的時光,才能與她相遇,又耗費了長久的時光,才能與她相守。

  害怕的不止是她,還有他。

  “幕遮……”他喃喃着她的名字,聲音低淺,卻幾近瘋狂。

  她微微睜開眸子,輕聲地應着,“止然。”

  他這才放下心來,淺淺吻過她的額頭,吻過她的眉心,吻過她的鼻尖,吻過她的脖頸……

  他喚着她的名字,她亦喚着他的,這好像就是最美好的事情,最幸福的事情。

  不需要過多的言語,不需要刻意的表情,所有的東西都是水到渠成般的自然。他突然覺得自己太過幸運,尋尋覓覓,走走停停,找找尋尋,終究留住了這一抹倩影,一抹只屬於他的印記。

  蘇幕遮緩緩閉上了眸子,只覺得兩人已經融爲了一體,呼吸交纏在一起,難分彼此,意亂情迷。

  窗外的陽光黯淡了蹤跡,天空淅淅瀝瀝地飄起了雨絲,光線被雲層掩埋,整件屋子暗沉得厲害。她埋在他的臂彎裏,被他呵護着,被她寵溺着,不自覺地便留下了淚滴來,那些輾轉的側影,那些涼薄的氣息,那些沉淪的過去,終究無法抹去他們的牽絆,沒辦法阻礙他們的氣息。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隱隱感到一個輕柔的力道在她面上摩挲着,她便怔了怔,突然一下驚醒了過來。

  她恰好對上慕止然那雙清亮的眸子,只見他穿了一身睡袍,如泉水般清澈的目光靜靜地徜徉在她的身上。

  她面上一紅,“現在幾點了?”

  他轉頭看了看錶,揚了揚脣角,“晚上十點,我知道你要回家的,所以才把你叫醒。”

  是啊,她必須儘快回家去,她出門時也沒有和父親打過招呼,若是晚歸,定人是會讓父親擔心的。

  慕止然下了牀,將旗袍遞到了她的手裏,她伸手去拿,卻見他沒有鬆手的意思。她不由紅了臉頰,低垂着眸子,也就不說話了。

  慕止然輕揚脣角,幫她穿上了旗袍,又輕輕地幫她將紐扣扣了起來。蘇幕遮看着他微微清冷的眉宇,突然間想到了一句從書裏看來的話,那句話是說男人都只會幫女人脫衣服,而不會穿衣服,若是哪天遇見了一個肯幫你穿衣服的,那必然是疼惜你的。

  這句話雖不是完全準確,但在慕止然的身上卻是格外應驗的。她靜靜地看着他,他抬了眸子,衝她淡淡一笑。

  蘇幕遮抿了抿甜橙色的脣畔,心中一直都有一個疑問,“止然,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爲什麼不直接去找我?反而繞這麼大的一個圈子呢?”

  慕止然定定地看着她,幫她把一縷碎髮別在了耳朵後面,這纔開了口。

  “我和養父曾經在香港開過一家西餐廳,我剛剛到港時,需要先行安頓行李。這家餐廳一直是我親生父親的親信何先生在幫忙打理,所以我就先行到了這裏,準備安頓一下再去找你。後來……”

  “後來怎麼樣?”蘇幕遮蹙了蹙眉頭。

  慕止然嘆了一口氣,靜靜地看着她,又伸手幫她理了理衣領,這便又道:“我聽何先生說了你家裏發生的事情,本想立馬去探望,可是何先生已經暗中幫我注意了許久,其實幕遮你恐怕沒有發現,張琳派了人,一直暗地裏盯梢你,她似乎對你抱有很大的疑問。”

  “什麼?!”

  蘇幕遮先是一驚,再是一懼。她沒有想到這麼久了,她竟然沒有發現一直有人在跟蹤着她,而且那張琳對她和慕止然都帶着恨意,難保哪天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怪不得慕止然不能大張旗鼓地與她相認,不然恐怕又會一石激起千層浪。

  他突然握住她的小手,輕輕一拽,她便穩穩落入了她的懷裏,他附身看她,目光中的清冷緩緩飄散,只留下一抹溫潤來,她覺得無比安心,輕輕地枕在他的臂間,閉了眸子。

  他的聲音格外悠遠,又格外好聽,“幕遮,我再也不會讓任何人把你從我身邊奪走了。”

  他抱着她的手臂又緊了緊,她抬起眸子,羽睫輕顫,目光流溢着璀璨的光,低聲應了一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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