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豆牛奶布丁被服務生端上來的時候,艾淺淺想都沒想就拖到了自己面前。這家店雖然是新開的,可材料十足,僅僅嘗過一口,艾淺淺便對這個味道十分滿意。
“你還真不客氣。”竇沫沫端過服務生第二次送上的布丁,譏笑到。
“不客氣?”艾淺淺有些詫異,“我喫我自己點的東西,還需要客氣?”
之前見面雖然不算多,可艾淺淺這真的是第一次覺得,面前這個漂亮的女人,她的腦子跟正常人似乎不太一樣。
“也對,你從來就沒客氣過。”竇沫沫無視艾淺淺的表情,“無論是布丁還是江孟然,你壓根都是習慣先搶到手再說。”
艾淺淺是徹底無語了。
“先坐下的是我,先點東西的也是我,我也沒有邀請過你,所以我並不覺得我的行爲有什麼失禮的地方。再說,江孟然他是個人,不是東西,有思想有行動力,不是誰要搶就能搶到手的。”
這話一說出口,艾淺淺也突然覺得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老公,你是東西,你是個好東西
“還有,那個。”她微微皺眉,“雖然我們是見過,可請你不要裝作跟我很熟的樣子好嘛?”
“哦?你的意思是我們不熟?”
這不是顯而易見嗎?艾淺淺無奈。
“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幹嘛,我也不覺得這種地方能見到你是個巧合。可是無論你想說些什麼,請你去找江孟然。我沒有義務來聽你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她覺得,自己真的是拿出了十分的耐心。
如果是江孟然在,她便可以不聞不問,可眼下人家明顯是來找自己茬的,她就算想躲着,人家恐怕也不會樂見其成。
竇沫沫看着艾淺淺正經的模樣,笑的更是囂張,“好吧,你說我們不熟,我們就不熟。事實上這麼想的話,我的心裏也能好受一點兒。”
艾淺淺一頭霧水,低頭繼續喫布丁。
見她懶得應對自己,竇沫沫也不再繞圈子,“你說的對,這不是什麼巧合,我爲了能見到你,的確是廢了一番功夫。”
她現在要見江孟然,都要打着公事的名義了,又哪有辦法去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艾淺淺?
“我在你家樓下守了好多天,都不見你出門,等了那麼久,才終於見到你。我跟了你一路,你竟然都沒發覺。”
竇沫沫不想去回想,守在樓下這些天,就連江孟然也沒見過的日子。時不時的她就會想象膩在屋子裏的兩個人都在幹些什麼,每當這麼一想,心裏那股嫉妒和恨意,便能燒的她理智全無。
“哦,那你找我有什麼事?”
艾淺淺無所謂的應了一聲。
“開個價,告訴我,要多少錢,你才肯離開他?”
安靜的地方,正室和小三,放手和價碼。這狗血的話和場景,讓艾淺淺一時間沒能回過神。
好半天。
“你覺得,我會要你的錢?”
竇沫沫不屑的聳聳肩,“你是爲了什麼纔會嫁給他,全世界都知道。呆在他身邊,你們家只是偶爾纔會得到幫助,可是如果我能一下子給你一大筆錢,這個條件,是不是很有誘惑力?”
艾淺淺聽了這話,忍不住輕笑出聲,“你是有多高看了自己,纔會覺得你給的起江孟然都給不了我的?”
“反正都是爲了錢,何不選一條好走點兒的路?”
“好走的路?”艾淺淺撫額,她覺得自己真的快要敗給這女人了,“好,這麼說吧,即便竇氏跟**在財力上不相伯仲,你能把整個竇氏送給我嗎?”
竇沫沫看她一眼,臉上滿是不屑之意,“你的胃口還不小。”
“跟胃口什麼的完全沒有關係。我只是想告訴你,你所謂好走的路,在我看來,卻並不是那麼回事。
我不會離開江孟然,別說是給我錢,就算是給我命,也不會。”
“你幹嘛非要纏着他?”竇沫沫開始氣急敗壞。
艾淺淺笑的風輕雲淡,“我發現你們這些人真的很有意思。動輒就跑來質問我爲什麼要纏着他。難道在你們眼裏,江孟然是那種死皮賴臉的纏着就能妥協的男人?我想關於他究竟是不是這一點,你恐怕要比我有更多的體會。”
竇沫沫咬牙切齒的狠狠盯着艾淺淺,艾淺淺並無所謂的繼續喫着面前的布丁,就在她喫的快要忘乎所以的時候,竇沫沫的聲音,又從腦袋上方傳了過來。
“艾淺淺,你別告訴我,你是真的愛上了他!”
艾淺淺皺眉,詫異的抬頭,“愛或不愛,有什麼問題麼?”
“一句話,我只要你一句話,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愛上他了?”
明明正值盛夏,可竇沫沫憤恨又絕望的眼神,還是讓艾淺淺突然一陣惡寒。
“是。”
心裏有一大堆的話,可到頭來說出口的,卻只有那麼簡單的一個字。她是真的認認真真的回答了竇沫沫。
竇沫沫瞬間怒意橫生。
“騙子,你這個死騙子,艾淺淺,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艾淺淺莫名其妙的看着竇沫沫有些溼意的眼睛,這到底是鬧哪一齣啊?!
“愛了就是愛了,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原諒。”
她心平氣和的看向竇沫沫,竇沫沫渾身顫抖的低着腦袋。好一會兒,她抬頭盯着艾淺淺,又說,“我能問問,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愛上他的嗎?”
什麼時候?艾淺淺思緒開始飄忽,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多年以前那個小白兔一樣的白衣少年。
“大概算是很久了吧。”
她原本想說這跟你也沒有什麼關係,可不知道爲什麼,就下意識的回答了問題。
“很久是多久?結婚以後?結婚以前?還是更早?甚至是從聽到他風靡萬千少女的風流史開始?!”
竇沫沫毫不退讓,不甘心的問了一遍又一遍,這讓艾淺淺開始失去耐心。
“無論有多久,都改變不了現在我愛他的事實。”
“你也是s中畢業的,莫非你學生時代就開始暗戀他?!”竇沫沫聲音顫抖的問到,而艾淺淺對這個假設,並沒有否定。
一瞬間,絕望的表情在竇沫沫臉上逐漸擴大。
“你果然是個騙子!”
說完,她把面前早已開始融化的布丁一股腦的對着艾淺淺的臉潑了過來。
“啊!”
未等艾淺淺反應過來,旁邊那桌的小姑娘便尖叫起來。
怎麼了怎麼了?她聽到周圍有人不停的詢問着。艾淺淺覺得很難堪,她擦了擦被模糊的雙眼,儘量鎮定的看了看竇沫沫。
而竇沫沫。正渾身顫抖的坐在對面,憤怒的瞪着她。
“好像是原配找小三尋仇來了”
好奇的人們開始三三兩兩的竊竊私語,猜測到底誰是正室誰纔是小三,這讓艾淺淺覺得更加丟臉。
猛然間。
一盤什麼東西扣在了竇沫沫腦袋上,她開始尖叫,迅速站起身,艾淺淺目瞪口呆的看着一身狼狽的竇沫沫,而她身旁,趙美芸正神氣十足的舉着空了的盤子。
“香蕉船好喫嗎?”趙美芸冷冷的問。
竇沫沫抓起紙巾摸了摸臉,滿手粘乎乎的感覺,讓她很崩潰,“你神經病啊!”
“我以爲你們都喜歡這麼喫東西。”趙美芸看了看艾淺淺,滿臉都是“我瞧不起你”的表情。
艾淺淺羞愧的低下了腦袋。
“有病!”竇沫沫恨恨的咬牙。
“這就要被你罵了?”趙美芸皺眉,“那你勾引人家丈夫,還明目張膽的跑來挑釁人家太太,豈不是要被浸豬籠?!”
瞬間,周圍的人們全都張開嘴巴做成了o型,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打量着竇沫沫。
縱然竇沫沫再厚的臉皮,也經不住這麼打量,“你胡說!”
趙美芸笑,笑的花癡亂顫。
“那你說,他們是不是結婚了?”
竇沫沫不甘心的正想開口。
“他們是不是領證了?”
“法律上她是不是他老婆?”
“他是不是她丈夫?”
“你是不是想給她錢讓她離開自己的丈夫?”
竇沫沫嘴巴張張合合的,竟然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又看着周圍對她投來不屑目光的人,一咬牙,瞪了艾淺淺一眼,跌跌撞撞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