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淺淺在溫暖又刺目的日光中醒來。
她迷迷糊糊的微睜開眼睛,腦袋依舊有些混沌不清,然而卻能感覺到全身上下極度的疲憊。動動胳膊,一陣痠疼便讓她嘶嘶倒吸了幾口氣,她皺眉,正欲伸個懶腰才發現,自己被困在了某人胸前。
於是一轉臉,第一眼,便看到了身旁五釐米之外,明明睡的比誰都熟,雙臂卻依舊把她收在懷裏的江孟然。
他的頭髮和睫毛都被陽光照成了金黃色,熟睡中的容顏,安靜的像個天使。
但天使的眉頭,卻正不舒服的擠成一團。於是她下意識的伸手,擋在了他的臉龐上空。正午的陽光太過強烈,昨晚竟然忘了拉上窗簾,艾淺淺小手直愣愣的張開,卻還是擋不住偶爾漏出指縫的光線。
正午,是的,十一點四十七分。
他們居然真的一覺睡到了這個時間。
艾淺淺看着一道又一道光線,把江孟然英俊的臉龐割成了世界地圖的模樣,不由自主的輕笑出聲。
這一笑,卻把身旁小天使,喚回了人間。
“老婆,好早啊。”
江孟然迷茫的睜開眼睛,委屈的憋着小嘴嘟囔起來。
那模樣,看上去要多萌有多萌,艾淺淺幾乎要撲上去狠狠的咬他一口。
未免嚇壞了這孩子,她只是笑嘻嘻的彈了彈他的額頭,“還早,太陽都曬到屁股啦!”
江孟然一副不相信的模樣睜大眼睛看了看掛鐘,隨即揉了揉腦袋,“哎呀,真的,已經中午了都。”
“餓不餓?”艾淺淺好心的問。
她發誓,自己真的十分正經的在問他。可江孟然這大壞蛋,聽了這話居然一咧嘴,壞壞的笑了起來。
“餓呀,餓死我了。”
艾淺淺本來覺得這回答也挺合理的,當然,如果除去那雙一直不安分的遊移在她胸前的手的話。
“別鬧!”艾淺淺拍掉江孟然的大手,“我還得起來給你做飯吶!”
江孟然不滿的撅嘴,“喫你就夠了”
艾淺淺好笑的白了他一眼,“不管飽的。”
那雙充滿了笑意的眼睛,在他看上去,居然是那麼的風情萬種。
於是一看這事兒有門,江孟然就立刻無賴的湊了上來,恬不知恥的掀開薄被,一口咬上了艾淺淺胸前的大白兔。
艾淺淺懵了,開個玩笑而已,你至於行動如此迅速嘛?
“江孟然,你都不累的?”
可不是,要不是因爲昨晚折騰到快天亮,她怎麼也會跟着他一起睡到大中午才醒來?!
江孟然埋首在她胸前,哼哼唧唧,“誰讓你揶揄我。”
艾淺淺欲哭無淚,“我是真的怕你餓了好嘛,是肚子餓”
“不是,我不是說這個。”江孟然眼睛亮亮的抬頭,“誰讓你說我的臉長的像屁股了!”
啥?
“你胡說!”艾淺淺開始手腳並用,強烈反抗。
江孟然經驗老到的一把捉住兩隻小手,扭到腦袋上方,“誰說太陽曬到屁股來着?”
是呀,有什麼問題?這麼晚了,太陽再不出來,那纔不正常好不好?!
“那你看太陽到底是曬在哪兒?”
江孟然側側腦袋,正午的陽光便一股腦的投在了他的臉上。
艾淺淺不樂意了,“你沒上過語文課嗎?比喻你知道是什麼嗎?誇張,誇張的手法,懂不懂?”
“不懂。”
江孟然懶得跟她糾結,很乾脆的答了一句,腦袋又低了下去。
艾淺淺抹淚,無聲的望瞭望天花板。
再次一覺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出現了類似夕陽的紅光。艾淺淺瞄瞄掛鐘,嗯,不錯,下午五點鐘,省了一頓中飯。
她回頭,江孟然正撐着腦袋,深深的打量着她。
他的目光前所未見,雖然有着那麼一絲眷戀的味道,可還是充滿了懷疑、不確信,和不敢相信。
也許還有其它,總之,那是一種很奇怪卻很糾結的眼神。
事實上,幾天來,這種眼神,她開始漸漸熟悉了。
自從那日他酒醉歸來之後,就開始時不時的以這種目光偷偷的打量着她。他以爲他藏的很好,可她其實看的一清二楚。
他似乎不想讓她知道這些個莫名其妙,而她,也配合度極高的裝作什麼也沒看到,什麼也不知道。
就好像現在,見她醒來看着自己,他便立刻收起了目光,無邪的扯開嘴角笑起來,“早啊,老婆。”
早你個大頭鬼!艾淺淺在心裏腹誹。
於是這樣的場景,接連又上演了好幾天。起初艾淺淺還抱着江孟然哪能老不工作的想法,可眼見日子一天一天過去,他居然真的賴在了家裏。
然後這天,她終於忍受不了,不耐煩的罷了工。
“除了做飯就是做那個,你當我是機器人呀,我也要休息的好不好!”
艾淺淺激動的難以自持,就差聲淚俱下了。可江孟然卻只是笑嘻嘻的攬過她,一邊伸出爪子去捉大白兔,一邊調侃,“那個是哪個?!”
“江孟然,你這個不要臉的”
艾淺淺罵不出什麼難聽的話,一點兒也不解氣,於是一氣之下,罷工不做飯了。
不做飯就不做飯吧,江孟然無所謂的攤手,拿起電話叫了兩份外賣。
不做飯而已,總比不zuo'ai要強吧?
他們的晚飯,是披薩和紅酒。艾淺淺對這種怪異的組合很是詫異,江孟然卻一副“本就該如此”的表情,招呼她去喫東西。
“如何?”他一邊啃着披薩,一邊好笑的看了看艾淺淺,遞過一杯紅酒。
艾淺淺接過紅酒放到一旁,並不打算喝。
開什麼玩笑啊,酒能亂性懂不懂?會出大問題懂不懂?她現在腰都酸到不行了,他是還想怎樣啊!
江孟然似是猜到艾淺淺的心思,並無所謂的笑笑,“沒關係,反正在上面的也不是你。”
艾淺淺一口披薩差點噴出來。
這不要臉的!她恨恨的想,她是瞎了眼,怎麼就會覺得他能像個天使呢!
“老婆,說實話,你就沒想過要換一種方式嗎?”
換一種?換什麼?艾淺淺狐疑的看着江孟然,江孟然卻邪惡的一笑,“老是我在上面,你都不會膩的嗎?”
一口披薩卡在了嗓子眼。
艾淺淺咳的眼淚都要出來了,江孟然忙遞過一杯水,大手在她背後輕拍着,嘴角卻還是大大的上揚着。
那笑臉,看上去要多**就有多**!
“我覺得,其實女上男下也不錯。”
江孟然說的一本正經,艾淺淺瞪大眼睛看着他,如果拋開那些句子不說,不知情的還真的以爲他是在說着多重要的話。
“你用手帕綁住我什麼的。”江孟然嘖嘖兩聲,“想起來就覺得刺激。”
艾淺淺滿頭黑線。她怎麼從來不知道,江孟然居然還有m的體質!
“浴室、書房什麼的也不錯,況且咱們廚房裏的料理臺也夠大”江孟然摸着下巴,一副陶醉的模樣。
滿頭黑線都不夠用了,艾淺淺覺得自己現在的模樣肯定是要多傻有多傻。誰來在她嘴裏塞個雞蛋啊好不好?
這人真是江孟然沒錯吧?!
艾淺淺正無語凝噎着的時候,江孟然這廝突然一個響指,興奮的看向她,那目光,簡直是一月圓之夜的狼,“不如我們也來玩個cosplay好了,醫生護士什麼的,警察犯人什麼的,大叔蘿莉什麼的,御姐正太什麼的”
艾淺淺瞬間傻眼,真的傻眼了。
“江孟然,你”狠了狠心,她終於開口,“你什麼時候也懂這些了”
這是某些宅男的特性好嘛?!需要這麼猥瑣嘛親?!
江孟然得意的抓起面前的披薩,一副高人摸樣的晃了晃腦袋。
開玩笑吧,這可是男人的天性好不好。至於細節嘛江孟然想起自己那個二次元祕書,不得不深深的汗了一把。
近墨者黑呀。
這廂艾淺淺淚眼婆娑,開始自行腦補起那些限制級的畫面。
欺負人,簡直就是欺負人!
披薩啃到一半的時候,江孟然的電話響起。
他看了看號碼,大大方方的接了起來。
“哦,竇小姐。”
艾淺淺耳朵尖尖的聽到這句,下意識的抬頭,發現江孟然靠在椅背上,似乎正等着捕捉她的目光。
於是四目相對,江孟然咧嘴,艾淺淺則迅速低下腦袋。
“晚飯?不好意思,我已經喫的差不多了。”
竇沫沫似乎是要約江孟然喫晚餐,可他卻直接回絕了。艾淺淺看看還剩一半的披薩,怎麼都覺得他還是去赴約比較劃算。
當然,雖然她並不想他去。
“對不起,我喫的也恰巧是西餐。”江孟然笑,眉開眼笑的。
對面不知道又說了什麼,江孟然瞬間換上一副寵溺的語氣,“我太太喜歡撒嬌,常常不按時做飯,我只好親自下廚。”
艾淺淺摸摸胳膊,掉了一地雞皮疙瘩。
嘖嘖嘖。她抬頭又看看江孟然,發現他正不悅的皺着眉頭。
“竇小姐,怎麼說呢,恐怕現在的你還是無法理解的,不過,請你把它當作是一種夫妻間的情趣。”
這話,似乎成功打擊到了竇沫沫,於是三秒鐘後,江孟然掛掉了電話。
“不介意吧?”江孟然看似隨意的問了一句,沒人知道,此刻他的心裏有多麼的忐忑不安。
艾淺淺簡單的笑了笑,並沒回應。
江孟然終於恢復了正常的作息時間,是在又幾天後。
艾淺淺終於自由了,突然有一種大赦天下的感覺。她在牀上狠狠的睡了一天後,被江孟然侵佔了很久的腦袋,便突然想起了糰子和艾寶貝一幹人等。
打電話給艾寶貝的時候,艾寶貝正跟謝省甜蜜的燭光晚餐中。
“你個沒眼力見的死丫頭,你姐我好不容易打發了小電燈泡,你怎麼就急不可耐的跑來要當老電燈泡?!”
“我這不是想你了嘛”
艾淺淺正要撒嬌,就被艾寶貝一聲大喝嚇住,“打住!奶奶個熊的,你再說我就要拋棄家裏這糟糠奔去找你了!”
謝省的咳聲傳來,艾淺淺在電話這頭對他鞠了一躬。
姐夫,黨和人民感激你!
於是次日,艾淺淺只能一個人形單影隻的晃悠在熱鬧的大街上。
她一個人逛街,也並不覺得不妥,夏季正當時,雖然江孟然一身行頭早已置備齊全,可她看到中意的,還是忍不住買了一件又一件。
足足逛了有三個小時,纔開始覺得累。
把散落在臉側的亂髮攏到耳後時,恰巧看到路邊新開了一家冷飲店,她想都沒想,便推門走了進去。
“小姐,請問您需要什麼?”
服務生遞上點單,恭敬的站在一旁。
艾淺淺瀏覽了一遍,把點單還給服務生,“紅豆牛奶布丁。”
江孟然總說,女人多喫些牛奶和紅豆,對皮膚頂好頂好。
艾淺淺出神的看着窗外,眼角開始有些笑意。然而她的話音纔剛落,面前的座位就坐下了另一個人。
“紅豆牛奶布丁?”竇沫沫笑的愈發嬌豔,“我們的口味,還真是相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