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歷史小說 > 凰君 > 二十二章 攻守

公孫展從王宮回去,剛進到後院的月亮門下,就碰到了大着肚子的蕭婧婻。

他問:“姐姐在哪?”

蕭婧婻道:“這個時候,應該在花園吧!”

公孫展再寒暄了她兩句,便讓她先行回去休息了,自己則往公孫盈的院子而去。

花園裏,公孫盈正在侍弄着花草。三月回春,天氣漸暖,各種花爭奇鬥豔,好不熱鬧。

“姐姐。”公孫展見禮。

公孫盈直起身來,道:“你來了。剛從王宮回來的?”

公孫展嗯了聲,道:“這些事情讓下人去做就好了,你何必親自動手,小心累壞了身體。”

“無事,就當活動活動筋骨吧!往常這個時候,你是不會到這來的,今天反常,是不是有什麼事?”

公孫展沉默了一會,才道:“姐姐,你今年也二十有二,早已過了婚嫁的年紀...”

聞言,公孫盈有些不可置信的抬起頭來,看着面前五彩繽紛的花蕊,淡淡失落。還是來了啊!

公孫家的女子,就算年紀再大,也總是不愁嫁的。而且嫁的,也必定是名門望族。

今生跟那個人,註定了沒有緣啊!

“是王爺說的嗎?”她問。

公孫展想了想,君悅是沒提過這事,不過讓她來背這個鍋也不錯。反正到時讓她下一道喻令,當是賜婚,也是一樣的。

“他可有說爲我選的人是誰?”

公孫展道:“她還沒有定,只是說看看。姐姐,弟弟有句話,不知該不該說。”

公孫盈轉身,走向不遠處的石凳上坐下,倒了杯茶。道:“你我姐弟,有話就直說,不必顧忌。”

“是。”公孫展微微頷首,也跟着坐下。

“姐姐,以君悅現在的日頭,掌中握大權,手下有忠臣,令可號千軍萬馬,民可一呼百應,她現在已經算是如日中天了。以咱們家的家世,姐姐嫁人,也不必委屈於別人,要嫁不如就嫁那萬人之上吧!”

公孫盈一愣,“你是說,要我嫁給王爺?可王爺已經有王妃,我嫁過去,豈不是...”

做妾?

公孫展抽抽嘴角,君悅要是個男的,姐姐暫時委身爲妾也不是不可以。等那房綺文廢了,她也可以扶正。

然而君悅是個女的啊!這是妻是妾有什麼區別,他纔不要他姐姐嫁一個女的。將來若君悅的身份暴露,公孫家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姐姐別誤會,弟弟不是那個意思。弟弟就算再混,也不會讓姐姐爲人妾。弟弟的意思是,不如從王爺的得力臣子中選一人嫁了,也算是間接的跟君家聯了姻。”

他之所以選的是她的臣子,間接可以聯姻,讓她對公孫家產生信任。同時倘若有一日君悅獲罪,罪也不至臣子,他姐姐也不會受牽連。

進可攻,退可守。

公孫盈哦了聲,松下心來。“你說得也有道理。君悅現在信任的人裏,能上得承運殿的也就一個府臺楊白山,蘭若先,荊楚河和古笙,再有就是督建兵營的郭懷玉,以及儀衛司統領...年有爲。不知弟弟,中意哪一個?”

公孫展不答反問,“那姐姐中意誰?”

公孫盈喝茶的動作一頓,“這些人我也不瞭解,哪裏知道誰將來能拜相誰會籍籍無名?”

公孫展道:“如果將來王爺真的問鼎天下,這些人必定是功勳顯貴,飛黃騰達。”

“展弟,他......”

公孫展也只是隨便說說而已,很快的揭了這個話題去。道:“姐姐想一想吧!這畢竟是你的婚姻,弟弟不該強迫你。過兩日我會把這些人的基本資料送來給你,你好好看看。”

“好。”

其實她不想看的,有個人的名字,在她心裏心心念唸了很久。

那年也是這個時候,春暖花開,她跟母親去寺廟上香。哦,那時候父親母親都還在。

那日,正好世子君鴌也陪當時的王妃去了。

兩輛馬車一輛上山一輛下山,因雙方都剎不住馬匹所以撞上。世子的馬車略寬且重,只是輕微一晃就穩住了。而她們的馬車就沒那麼好了,被掀倒在地,恰巧的,馬車掀倒的一面,正是無阻的坡面。

而她,被甩出了車門外,就要摔下坡面去。

那坡面極抖,百步之內五一阻物,可想而知一旦滾下去,沒滾個幾百圈是不會到底的。她當時嚇極了,以爲命都給交代在那了。

然而就在千鈞一髮間,有個人拉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滾下去。然後再用力一提,就將她輕輕鬆鬆提了上來。

她也算是大家族出身,性命得救後也很快的恢復了理智,忙行禮道謝。然而那個救他的男人只冷冷的微微點頭,就往他主子身後站去了,再沒看她一眼。

那邊世子吩咐手下將她們的馬車扶起,又和母親禮貌了幾句,而後大家各自上了自家的馬車,然後一個向前一個向後,漸行漸遠了。

萍水相逢,不過一面之緣,她把他藏進了心裏。而他,怕是連救的人是誰都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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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鄂王府,也許是因爲有喜事發生,更添了幾分暖意。

鄂王妃近日食慾不振,早上大夫來給她把了脈,竟是喜脈,可高興了一府的人。

王爺常年在外行軍打仗,雖然也有女人,但那些女人是沒有資格給她誕下子嗣的。這不,王爺今年留在京城,沒幾個月,王妃就懷上了。

啟麟不可謂不高興,他年紀也不小了,太子的孩子都已經有三個了,他卻連一個都沒有,也是期待。吩咐人好生伺候着王妃。

人剛出了後院,就有下屬來報,說是柳蕁的情況已經基本穩定了。

“走吧,再去看看。”

到了柳蕁所在的房間,就看到木質廊下,一張輪椅上坐着個頭發新長的男人。

柳蕁見他進來,道:“春光明媚,鄂王滿面春風,定是有喜事。”

啟麟在他面前站定,道:“如果你有話要跟我說,我會更加高興。”

柳蕁經過半個月的治療,已經恢復了些精神,人已經不再像在地牢那樣人不人鬼不鬼了。頭髮雖然短,但修剪得很平整。身上溝壑的傷口也已經被暖和的衣裳覆蓋。只垂下的裙襬內,依舊是空空如也。嘴巴上一條垂直的疤痕,歪歪扭扭,像條蜈蚣一樣十分駭人。

“我以爲,我那天說的已經夠清楚了,鄂王還要我說什麼?”

啟麟冷笑,“我會這麼問,就篤定了你還沒有和盤托出。柳蕁,你最好是一五一十的交代,否則的話本王會再次把你扔回那個地牢裏,讓你再嚐嚐瀕臨死亡的滋味。”

聞言,柳蕁的上身一抖,冷汗禁不住的冒出,沒一會就浸溼了裏衣。

“那鄂王還想知道什麼?”

“本王不知道我該知道什麼,倒是你,你覺得你還該說些什麼?你失蹤這麼久,本王不信你們的人不來找?你們是如何向組織求救的?”

只要有人來救,他就有藤可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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