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自由行動（二）

春菊離開飯館門前，在大街上瞎胡逛着，在一處飯館門前看見一門前的拴馬樁上拴着一匹馬，春菊就想是不是劉大哥在裏邊，就在準備進去的時候，一個人影來到春菊的面前，到了春菊的前邊一過的時候，小聲的說道：“在飯館裏邊呢。”

春菊也認出了這個人就是自己山寨的戰士，這個戰士立即來到對面人家路邊的木頭杖子邊做出撒尿的架勢，春菊立即不好意思的扭頭就進了屋裏。

屋裏就是劉大炮頭，這個劉大炮頭本來進城裏就是瞎逛的，逛遊一會沒事就喫飯了，前後下山的兩個戰士都是因爲認識這匹馬，才找到的，就在幾個人在飯館裏邊喫喝的時候，一個戰士順着窗戶上邊的一個窄條玻璃看見了春菊，就示意劉大炮頭，劉大炮頭也是一下就認出了春菊，示意這個戰士出去。

春菊進來看見劉大炮頭在這裏正在喫喝，也沒有多說什麼。飯館的掌櫃就跑過來說道：“你好，客官，要喫飯，還是找人？”

見到了劉大炮頭，春菊心中就有了，春梅說道；“喫飯啊”。隨後轉身看着劉大炮頭，趁着掌櫃的擦拭桌子的機會，對着劉大炮頭一抖手，劉大炮頭就明白了，這是沒有錢。山寨上的人，身上十個得有九個九沒有一文錢，劉大炮頭立即拿出三個大洋，悄悄的遞給一個戰士，示意給春菊，這個戰士就漫步的走過來，說道：“這個姑娘是不是姓黃啊，你怎麼這麼像的一個侄兒媳婦。”

“你認錯人了吧？”春菊笑着說道。

“歲數大了，看人不準了。不要見怪”轉身的時候，三個大洋就遞給了春菊。

春菊要了一個菜 ，一碗高粱米飯，慢慢的喫了起來，一直喫到劉大炮頭喫完了走出去，才結賬走了。

在一處拐彎的地方，劉大炮頭對着跟上來的春菊說道：“你怎麼來了？”

“我大哥怕你們抓錯了人，讓我來幫着長眼的。”

“好吧，現在我們就開始找這幾個傢伙。”劉大炮頭立即帶着人向回走去，示意春菊在後邊遠遠的跟隨，等到劉大炮頭來到了剛纔喫飯的小飯館前邊的時候，一個戰士進了對面的一家小飯館，時間不長，又出來了，小聲的額嘀咕幾句，人就分頭走開了。春菊不知道這是那樣，等到三個戰士來到近前的時候，春菊就想問，衣蛾戰士小聲的說道：“那幾個傢伙還在對面喝酒呢，等着他們出來的時候找機會下手抓他們。”

幾個人故意的來來回回的這裏看看，哪裏瞅瞅，這邊問問價那邊問問價，磨蹭着時間，可是等到幾個人出來的時候，已經太陽偏西了。

這幾個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誰見過叫花子喝的醉醺醺的，春菊心中感到了一股子厭惡，心中想到：“這幾個傢伙，即使是民主聯軍的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抓了就對了。打死也活該”。

春菊在一個賣小孩子玩具的攤位前，裝作挑揀玩具，也是該着，五個叫花子竟然看見春菊，這大街上女人不少，其中不乏穿着整齊，乾淨利落的年輕女子，可是這幾個人竟然開始撩撥春菊來了，一個傢伙擠在春菊身邊，淫邪的笑着說道：“吆，大妹子，給孩子買玩具啊，我送你一個吧。”

“去”春菊扭頭走開了，這幾個人哈哈笑着，然後向着東邊走去。

幾個人在春菊的後邊嘻嘻哈哈的笑着。

春菊一直走過了劉大炮頭他們晃盪的地方，一直向前邊走去。幾個傢伙看到春菊竟然是一個人，就晃盪着跟着走來。

春菊在一家買點心的店鋪前，停了一下腳步，裝作打聽價錢，發現這幾個傢伙竟然跟上來了。春菊知道後邊還有劉大炮頭等人，心中根本不害怕，就買了十斤點心，提上繼續走着。一直到了要出城的地方，後邊的人也跟着出城了，春菊混在出城的人流中，一直走到了自己要就要進山的林子的邊緣，這才停下來，坐在石頭上休息。

看着後邊的那幾個人還在跟着，在那幾個人的前邊，竟然有兩個是自己人，春菊就站起身來，找了一條獵人走的小道，向裏邊走去。

後邊跟着的兩個戰士見到春菊向着山裏走去，也就快步的走過一段，也向山裏走去。後邊跟着的五個人見到春菊進了山了，就在路邊徘徊猶豫着是不是跟進去。猶豫了半天，還是決定回去了。

可是就在他們轉身想向回走的時候，身後過來了三個人，手中的黑洞洞的槍口對着這幾個人，低聲的喝令“閉嘴，不許說話，馬上進山。”

這幾個傢伙這一下，才醒酒，知道這次是惹上事情了，看見就是三個人，就想反抗，另外的三個老戰士身體不行，但是劉大炮頭是練武出身，身手雖然沒有年輕時利索，但是還是比一般人厲害，一見幾個人想反抗，劉大炮頭一揮手一拳打在一個人的太陽穴上，這個人立即倒地了，剩下的四個這回真的傻眼了：“再敢反抗，就地處決你們，你們共產黨都是死有餘辜的。”

這幾個人一聽劉大炮頭這樣說，以爲也是自己人，就很是順從的舉起了手，跟着劉大炮頭向着裏邊走去，另外兩個戰士將那個倒在地上的人順勢捆好了，拖拉着進了樹林，道路上的行人看見了眼前的一幕，立即都逃跑似的離開了，但是就有好事者，立即飛奔着向城裏跑去，一邊跑一邊喊：“綹子來了，快躲開。”

到了一處密林中，劉大炮頭笑着說道：“來呀，將他們都綁起來，這些*份子。”

五個人將這四個人全部綁好了，立即開始搜身，在身上竟然真的搜出了一封信件，別的就沒有了，劉大炮頭就拿着信件來到一處隱蔽的地方，將這封信交給了春菊，囑咐春菊立即回山，自己帶着人在這裏等着消息。

兩個戰士轉身出了密林，又向縣城走去，準備將兩匹馬牽回來，順便再買點劉大炮頭囑咐過的買點點心。

就在劉大炮頭焦急的等待着萬和的消息的時候，一支隊伍悄悄的包圍過來，劉大炮頭準備起身撒尿的時候，看見了包圍過來的隊伍，這些人立即快速的舉着槍，對着幾個人喊道：“不許動，舉起手來。”

劉大炮頭知道這是民主聯軍，就順從的舉起了手，一邊還對着一個提着短槍的人說道：“我這半輩子這是第一次這樣，你夠可以的了。”

“呵呵，你個綹子還這樣，這都被抓住了，你還敢這樣囂張。綁起來。”

“不用，你說去哪裏吧，我跟你走”劉大炮頭說道。

“誰相信你綹子說的話”捆起來，見到劉大炮頭不掙扎反抗，另外的兩個戰士也只好順從的被捆綁住了。這些人押着劉大炮頭還有五個叫花子一樣被綁着的傢伙，這幾個傢伙就哭喊着、；“放了我們吧，我們是被綹子綁的肉票。”

“就你們這個破破爛爛的樣子，也能成爲肉票，怎麼，綹子準備喫了你們啊？ 不對，你們幾個喝酒了？你們這樣的叫花子怎麼能有錢喝酒。看住，這幾個也不是好東西，說不定，就是黑喫黑呢。”

幾個人被帶回去了，正好被牽馬回來的兩個戰士看見，劉大炮頭就使眼色叫他們上山彙報。兩個人立即進了密林，上山報告去了。

在山頂上萬和看見春菊等人出城，然後就以爲一會就回來了，可是等到了春菊自己跑回來後，萬和拿過來搜出的信件，卻是根本看不懂，這就是一封普通的家書，是一個在城裏幹事的人給自己父親的一封報告平安的信，萬和只好叫春菊抄寫了一遍，然後就讓春菊帶着搶來的信件，下山去告訴劉大炮頭，自己判斷說錯了，放了這幾個人，回來算了。可是等到晚上，春菊跑回來，說是劉大炮頭等人不見了，萬和這纔開始着急起來，立即叫上人，來到了劉大炮頭曾經藏的地方，到了這裏，仔細一看，這裏腳印凌亂，萬和知道這是出事了，立即對着春菊說道：“妹妹，立即回去，給萬盛發報，這裏出事了，劉大炮頭不見了，不知道是被城裏的民主聯軍抓走了，還是被所謂的綹子或者軍統抓走了。”

萬和看着春菊向回跑去，立即帶着人快速的向着城裏跑來。這時候，一個戰士跑來了，這個戰士就是去牽馬的一個，這個人跑的一頭汗水，萬和聽說了情況後，才知道這個劉大炮頭是被城裏的民主聯軍抓住了，萬和對着這個戰士說道：“你回去告訴春菊，我去城裏了，你叫他帶着人做好戰鬥準備。”

萬和帶着人扛着槍進到了城裏，一進城，就被人發現了，雖然現在已經是晚上了，但是城裏的夜生活也纔剛剛開始，與不少享受着戰後短暫和平時光的人竟然開始享受起來，萬和剛進城，就被人發現，這些人見到萬和這些人的打扮，立即大呼小叫起來。一邊飛快的跑着，一邊喊着：“綹子來了，大家抄傢伙。”

萬和無奈，只好帶着隊伍撤了出來。回到密林中，萬和坐在地上，開始琢磨着怎麼辦？

劉大炮頭等三個人被帶到了一個院子裏，將三個人關進一個小黑屋中，另外的五個人關倒了那裏不知道。時間不長，三個帶着短槍的人，見到劉大炮頭鬍子邋遢的歲數最大，而且身上還搜出了手槍，就將劉大炮頭帶了出去，劉大炮頭對着另外兩個人說道：“別害怕，一會就會請我們喫飯。”

“嘿嘿，喫飯，喫槍子吧”一個人踹了劉大炮頭一腳，然後說道。

“小子，一會你就會後悔的，到時候，這一腳我一定會報復回來的，你小心了。”劉大炮頭說道。

三個人掐着劉大炮頭的脖子，擰着胳膊，走了出去，兩個戰士喊道：“連長，你別犯犟，好漢不喫眼前虧。”

“嘿嘿，你們還不是綹子，你們還是部隊上的，是不是國軍的探子？”一個戰士說道。

“你眼睛瞎啊？國軍要我這樣大歲數的啊？”劉大炮頭沒有好氣的說道。

進到了一間屋子裏，這個屋子一看就是一個辦公室的樣子，一箇中年人坐在一張木頭桌子的後邊，看着被押進來的劉大炮頭說道：“你們撒開吧，這麼大歲數了，怎麼還幹綹子啊？也是老綹子了吧？”

“嘿嘿，你還真的的說對了，我從四十九歲就當綹子了。”劉大炮頭說道。

“好啊，你們綹子什麼旗號啊？大當家的是誰？”這個人笑着說道。

“鬆開我，要不我不說。”劉大炮頭說道。

“哈哈，好，鬆開吧，相信這位老江湖”桌子後邊的人說道。

三個人將劉大炮頭鬆開了，劉大炮頭自己拿過一張椅子，坐下，說道：“這都半天了，給來口水喝吧。”

“哈哈，真不愧是老江湖了，來人，給倒杯水。”

劉大炮頭端着一缸子水，喝了一口，這才說道：“我是通化二龍山的八當家。”

“通化二龍山的八當家？你們大當家的是誰？”這個人問道。

“你這裏是警察局，還是在民主聯軍？你找你們最高的大官，就知道我們大當家的是誰了。”劉大炮頭說道。

桌子後邊的人一愣，看着劉大炮頭有恃無恐的樣子，心中也是生氣，這樣的綹子自己還是第一次見到。不過，見到劉大炮頭的樣子，只好對着三個戰士一使眼色，然後笑着說道：“你等等，我去彙報一下。”

這個人走了出去，時間不長，又進來一個人，這個人看着歲數也是不大，但是明顯的帶着一種威嚴，看來官可能比剛纔的那個人大，這個人來到劉大炮頭的面前說道：“你就是通化二龍山的八當家？看着不像，我認識的，你跟我來吧。”

“局長，你真的相信這個人？”剛纔審問劉大炮頭的人說道。

“南滿來話了，這個人就是二龍山的八當家”這個人說完，就向外邊走去，那三個帶着短槍的戰士想跟着，被這個人擋住了。

劉大炮頭跟着這個人來到了另一間房間裏邊，這個人招呼劉大炮頭坐下，倒了一杯水，然後說道：“你是八當家對吧？”

“是的，沒錯，二龍山的八當家。”

“誤會了，我們也剛剛接到消息，你馬上回去吧。”

“回去，我還有兩個弟兄被你們扣着呢”

“沒有關係，馬上放人，一起走，另外你還有什麼要求？”這個人微笑着說道。

“沒有，不過，我們抓住的五個人可不是好東西，我在他們身上搜出一封信來，我已經派人拿回山寨了，不知道信的內容是什麼？”

“一封信，你沒有看？”這個人，看着劉大炮頭說道。

“嘿嘿，我就不認識字，看了也是白看，不過我們大當家的是識文斷字的，他知道。”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戰士跑進來，和這個人耳語了幾句，然後這個人就說到：“通知張團長，加強防範。”

“八當家，你可以走了，我還有事情。”

“不行，我一天沒有喫飯了，還被你們折騰了一氣，給我和兩個兄弟整點飯喫，再給口酒喝。另外，還要剛纔踢我的那個人來我要踢回來”劉大炮頭說道。

這個人竟然被這個鬍子邋遢的八當家給氣的樂了起來，笑着說道：“你這個人還真記仇，那不是誤會嗎？”

“不行，我半輩子殺鬼子，救護你們抗聯，我什麼時候捱過踢，我要踢回來，還要讓你看着。我高興了，就回去拿來那封信，給你送來。”

“好吧，來人”這個人喊了一句，一個挎槍的戰士跑了進來，“立即通知夥房，準備三個人的飯菜，另外叫小張他們三個進來。”

“是”這個人跑了出去，然後這個局長就對着劉大炮頭說道：“八當家，我希望看見那封信。”

那個叫做小張的人和另外兩個人進來了，看見劉大炮頭在這裏喝着水，眼睛盯着自己。這個局長就說到：“你們三個是誰踢的二龍山的八當家？站出來，立正。”

那和踢了劉大炮頭一腳的小張站了出來，立正站着，這個局長說道：“你知道嗎，這個八當家當年救過我的命，你可以踢了。”

劉大炮頭毫不客氣，上去就是一腳，一下就將這個小張踢了跟頭，然後說道：“怎麼樣？我說了要踢回來吧？”

這個局長也笑了起來，對着這三個戰士說道：“回去吧”。

時間不長，剛纔跑出去的戰士就端來三大碗麪條，但是沒有酒，時間不長，兩外兩個戰士也被帶過來了，劉大炮頭就說到：“來，喫完了回家。”

三個人喫完了，大搖大擺的走了，剛纔的那個人進來說道：“我聽小張說，這個八當家救過你的命，你不是一直在南方幹了嗎？”

“不需要知道的，不要問，這中間有故事。以後你就知道了，注意保密。”

劉大炮頭出了大院，立即向着城外走去，在快要半夜的時候纔回到了山洞，看見萬和坐在裏邊，就說到：“大當家的，我們回來了。”

“回來就好，我們已經接到了電報，知道你回來了。沒有捱打吧？”萬和問道。

“沒有，我捱了一腳，又讓我踢回來了，還管我們三個人喫了一頓麪條纔回來的。”劉大炮頭說道。

“好吧，大哥，休息吧”萬和說道。

“哎，大當家，我搜到的那封信你看了嗎？上邊寫的什麼？”

“就是一封平常的報平安的家書，沒有發現疑點。”萬和說道。

“那個可能是警察局長的人說是要看這封信，要是沒有什麼用，就送給他們吧，我也答應人家了。”

“好，送給他們，你明天繼續進城吧。”萬和說着拿出了那封家書，遞給了劉大炮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