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自由行動（一）

果然在第二天晚上，夏蓮兒帶着隊伍來了，夏蓮兒帶着三十多個戰士，牽着一百多匹馬，見到萬和等人在這裏，就笑着跑過來說道：“當家的，不是說你們還要在外邊多搶些嗎？你看看，我還準備多運幾趟呢，看樣子，你這是準備回山了？”

“嘿嘿，你看看，這就叫不知足，比萬中還貪心。再說，三十不是在山上嗎？你怎麼來了？”

“當家的，山上要保衛，三十在比我強，再說三十沒有山林行走的經驗，我來不是正好嗎？再說看見我當家的給我整回來的東西我心中也高興啊。”

本來萬和還想說幾句夏蓮兒，可是讓夏蓮兒這樣一說，也就不好意思開口了。一邊的劉利家笑着說道：“我說大當家的，你這麼厲害，到了老婆跟前都是沒有脾氣了啊，你也就是我爹媽還有我姐姐能制住你。”

“哪有你這樣的哥哥，生怕萬和你不說我，你這是給勾火呢？小心我回去告訴媽。”夏蓮兒笑着說道。

“嘿嘿，，趕緊裝東西吧，怕老婆有的時候也是一種好事，再說了你姐姐也是個明白人，說的基本上都在理上。”

“嘿嘿，我妹妹就是厲害”劉利家說道。

隊伍裝好了東西，就開始向着山寨出發，五天時間，到了山寨上，在這裏留守的春菊立即跑過來對着萬和說道：“正好，剛收到的電報，是四哥發來了，有事情了。”

萬和讓夏蓮兒指揮將馬背上的東西卸下來，然後打開電報看着，只見上面寫到：“大哥，通化形勢危險，需要你的的隊伍協助，土匪活動猖獗，國民黨的軍統更是大肆破壞，民主聯軍無法正面出擊，請大哥帶隊前往，沒有人指揮你，獨立行動，隨時保持聯繫。”

萬和苦笑着拿着電報，這都是什麼事情啊？我這不成了共產黨的隊伍了嗎，有事情就找我。但是自己弟弟的事情，不去又不合適只好搖着頭，對着前來的張三十說道：“準備晚上會餐吧。”

一邊的春菊也知道電報的內容，也是隻能苦笑着，心中明白，大哥不加入共產黨，就是不想讓人指揮，可是現在四哥靠着兄弟的情義，在不斷的指揮着大哥的行動。

春菊說到；“大哥，咱們的電臺是不是關了算了。”

“妹妹，哥哥是有苦難言，我這裏有難，他們在南滿邊，他們有事，你能正面出擊，我確實要立即出發。親兄弟，沒有辦法啊。”萬和一邊說着，一邊向着大廳走去。夏蓮兒也看出萬和的臉色不對，知道是和春菊的電報有關，但是看見萬和沒有說，也就沒有問。

晚上會餐結束，大廳裏，就剩下夏蓮兒萬和了，兩個人躺在炕上，夏蓮兒才小聲的說道；“電報是什麼意思？我看見你看完了心情不好。”

萬和也是小聲的說道“夏蓮兒，你說說，萬盛又來電報，說是通化地區又有土匪，什麼國民黨軍統活動，讓我帶着隊伍到哪裏去活動，本來咱們三個山寨人手就少，又都是老弱病殘，這還要不停的要給他們幹活出力，我這邊要是出了事情誰來負責？他們能來救援我嗎？上一次他們就被擋在了江北，弄得我帶着一羣老弱病殘的獨自苦戰。”

“當家的，萬盛也一定知道你的苦衷，不過一定是萬盛和二當家的想不出什麼辦法了，這才由萬盛給你發電報，要是別人怕你不搭理啊。你也體諒一下萬盛吧，畢竟是兄弟。”

“那就這樣啊，我帶着劉大哥前去，這裏交給費大哥和三十駐防，你還是回到天緣山去，你還有醫院，都需要你來管理，不能在這裏呆的時間長了。”

“是，你回來了，我就走，你安全，我就放心了，我是擔心三十沒有帶着隊伍打仗，要是種地我就不會管了。既然這邊留下費大哥，我就放心了。不過你就帶着劉大哥這百八十人的行嗎？要不從姑姑那裏在抽調點人手怎麼樣？”

“不用了，人多目標大，就不是祕密了，這次我要帶着春菊走了。現在馬上就要變天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下雪，我準備三四天後就出發。你也多保重，照顧好孩子，還有那些人的老婆孩子，告訴萬奎，晚上，男兵不許進入小院子半步，違者就地處決。”

“你還真的狠實”夏蓮兒掐了一下萬和。

“不狠實以後就會出現人命 ，出現自己人殺自己人。咱們到了那個時候再後悔，都晚了。”

“放心吧，我知道，注意着呢，一旦有這個苗頭，我立即處理。”

第二天，萬和讓劉利家和夏蓮兒一起走了，劉利家對着萬和說道：“怎麼？不用下山了？”

“不下啦，你要保護夏蓮兒迴天緣山，你的任務就是看護好夏蓮兒。”萬和嚴肅的說道。

送走了兩個人，萬和叫來了劉大炮頭和費有亮，還有張三十，對着三個人說道：“隊伍還要出發，這次的目標還是通化。這一次行動，我就帶着劉大哥前去，這裏的守衛就交給費大哥，三十，那就好好的當好這裏的糧臺，還有這一段時間你們要開始準備打獵的東西，看看還缺少什麼，尤其是熟皮子的東西，草木灰什麼的要準備充足了，咱們一年的肉都要準備出來。這一次進到冬裏就開始打，不要等到三九天了。”

“大當家的，你這是要去多長時間啊、我怎麼聽着好像要很長時間了啊。”費有亮說道。

“是的，時間不定，我也不知道，不過，三十你要給我準備兩個月的糧食和鹹肉，至於青菜我帶着點，然後再說。”

“兩個月，還不夠再說？那就是年都不能在這裏過了？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日子多麼的彆扭，你就是我們的主心骨。”張三十說道。

“嘿嘿，等我回來吧。完成這次任務，就回來，以後我就不動了，再有什麼事情，就由萬奎上了。”萬和長出了一口氣說道。

“什麼時間出發？”費有亮說道。

“不是十分着急，三天以後吧。費大哥，劉大哥，還有三十，你們開始着手準備，準備妥當了再出發。”

三個人立即開始準備糧食彈藥，現在天氣冷了，乾糧能夠放住了，這裏的夥房的大鍋就開始不斷的貼着苞米麪餅子，還有高粱米乾飯，然後凍成飯糰。

鹹肉都被煮熟了，切成了半尺見方的塊，夥房裏一天到晚都是熱氣騰騰的。

等到三十對着萬和說道都準備好了的時候，已經是第五天了，隊伍出發後，一直走了十三天了，到了通化的東邊的原來小鬼子藏東西的山洞那個山頭上，住下，萬和帶着人來到山洞的附近，這才和劉大炮頭一起，慢慢的扒拉着將要凍實成的土，取出了三十六個*，這纔打開洋灰大門，隊伍進到裏邊，在外邊砍來了不少的樹木，插在門前，擋住了石門。

萬和讓一個班的戰士在山上的帳篷中駐紮，一天一輪換。然後就叫春菊聯繫萬盛，告訴他自己倒了。

萬盛很快就回電了，電報中說：“就地祕密等待，密切注意通化城中的動靜，一旦有變，可以自稱是二龍山的八當家前去縣城公安局或者駐軍中尋求幫助。”

萬和心中想到：我纔不去了，在這裏多好，我也不管你城中什麼變化，只要是有動靜，我就衝進城裏去。

在這裏一呆就是十天的時間，這天萬和實在是呆的膩歪了，就對着劉大炮頭說道；“咱們帶着大洋來了吧？你牽着兩匹馬去城裏逛一圈，看看城裏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好吧，我還沒有來過通化城裏逛悠過呢，我帶上十個大洋去，要是有好喫的，我就買點回來。”

“一定小心，要是有緊急情況，就說你是通化二龍山八當家，去城裏的警察局還有駐軍單位都行，他們會幫助你。”萬和囑咐道。

劉大炮頭走了，萬和也覺得沒有意思，就帶着三個戰士向着通化東山上走來，今年也怪了，這都是十二月份，還是一點雪沒有下，萬和四個人爬上山頂，在一個大樹下站好，舉着隨身帶着的望遠鏡開始時觀察通化縣城裏邊的情況，縣城裏，人來人往的，街道上都是騎馬的，牽馬的，趕馬車的，竟然還有騎洋車子的，路邊上不少出攤子的，在點頭哈腰的吆喝着什麼，不少小館子，掛着二個到四個紅色或者藍色的幌子，竟然還有一家看房子樣式像是日本房子的小酒館，掛着個布旗子，萬和也看不清楚上邊是什麼字。看樣子還是比較熱鬧的，仔細一看，竟然有不少單位，有的是駐軍，還真的有一處醫院，裏邊有傷員在進出，有的拄拐，有的被扶持着，萬和估計是戰爭造成的，要不，不會有這麼多的傷員。萬和調整了一下鏡頭，竟然發現一個扶持一個傷員的女護士長得特別，好像一個日本娘們，萬和心中想到，這一定是個二串子。然後將鏡頭對準一個大院子，這個大院子一看就是原來大戶人家的，方方正正的院子是個二進院，四個角落，都是炮臺，上邊竟然有人站崗，在細看大門前，竟然是穿着土黃色軍裝的軍人，但是在這寒風中，都是抱着槍，抄着手，在地上不停的活動者，萬和仔細一看，這兩個戰士竟然穿着秋天的軍裝，萬和看看自己的大大洋皮襖，都還感覺到寒冷，心中也不禁感嘆；“這個民主聯軍也真的不容易，這個時候，還穿單薄的衣服站崗，要是再過幾天，還不凍死了。看來二當家和萬中帶走自己那裏儲備的棉衣服是正確的。”

忽然，萬和發現在駐軍的圍牆外邊過來幾個穿着黑色破亂棉襖的的人，一邊走一邊看着駐軍的院子，萬和反正無事，就一直看着這幾個人，這幾個人卻是來到了那個醫院的東邊，萬和忽然發現一個留着小鬍子的人，接近了這幾個人，在擦肩一過時候，竟然相互一笑，按理說，這個小鬍子的人穿着一身貂皮大氅，頭戴水獺帽子，怎麼也不會與這幾個要飯花子一樣的人相識，萬和就注意看着，一個要飯花子竟然向着衣服裏面塞着東西，萬和立即警覺，這幾個人絕對不是要飯花子，這是有人在接頭，剛纔藏起來的東西一定是什麼重要的物件。

萬和立即將望遠鏡遞給身邊的一個戰士，指給這幾個人，然後說道：“能記住嗎？你馬上下山，去找劉大炮頭，抓住這幾個人，帶上山來，抓不住，就想辦法打死他們。將他們腰裏的東西帶上來。”

這個戰士立即點頭 ，轉身就向山下跑去。萬和在這裏繼續看着。這幾個人竟然來到了一個小飯館前邊，這個小飯館的掌櫃的出來，遞給這幾個人一些喫喝。

萬和看見這幾個人在喫喝，就調轉鏡頭看向街道那邊的一處院子，那裏看見有不少穿軍裝的戰士押着穿着各色的衣服的人進進出出的，萬和想到：這裏應該是警察局。

忽然萬和看見，那個穿着貂皮大氅，的人進了警察局的院子，門口站崗的戰士竟然還給她敬禮，萬和起疑了，是不是剛纔那幾個叫花子是人家民主聯軍的人，這個還真得別鬧出誤會，打死了人家民主聯軍的人就麻煩了，萬和轉身對着另一個戰士說道：“你也下山，告訴劉大炮頭一定活捉，不要開槍。”

這個戰士愣愣的看着萬和，剛纔還是狠狠實實的要殺掉呢，怎麼忽然之間就改變了注意，不敢多問，答應一聲也是立即向着山下的縣城跑去。萬和自己也後悔，剛纔決定下的有點草率。看來自己需要下去一趟了，就趕緊帶着另一個戰士回到了山洞了，對着春菊說了自己的計劃，春菊立即說道：“這樣不好吧，你和劉大哥都走了，一但有點事情誰來指揮，靠我來指揮嗎？”

“現在我怕事情整誤會了，那麼就麻煩了”萬和說道。

“現在我去，我進一趟縣城吧，我去找劉大哥，我就去醫院或者小飯館門前找，反正縣城也不大，他們又帶着馬匹，很明顯的。你也知道，我以前和我老爹也在口前鎮裏幹過這個暗線的。”

“好吧，妹妹你多保重，帶上槍，那邊我看見他們帶來了那個小鬼子的香瓜*，你帶上幾個，會用嗎？”萬和說道。

“會用，但是我不能帶，那個麻煩，我就帶着槍就行。”春菊說完，立即回到自己電臺的地方，這是一個隱蔽的角落，用一個布簾子隔開了。

時間不長，春菊就打扮成一個普通的山村女子，揹着一個藍布包，抄着手走出了山洞。

萬和又帶着四個戰士陪同春菊來到東山上，萬和指點了一下，然後就親自送春菊下山了，到了山林邊緣，萬和纔回來。

春菊走出山林，再走一截，就是縣城了，混合在人羣中走進了縣城，在山上看過了這裏的大致樣子，直接就來到了那個飯館前，看見所說的幾個要飯的早就不在了，春菊就想進飯館看看，可是自己臉上一紅，忽然想到，要是人家飯館以爲自己是喫飯的，可是自己身上一文錢也沒有。這才後悔，出來的時候，跟大哥要幾塊大洋好了。

萬和在山頭上看見春菊在飯館門前徘徊，也想到了春菊身上一文錢沒有，後悔自己怎麼不給妹妹帶點錢，看來自己真的老了，想事情不周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