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宣紫月的 絕望

距離逐漸拉近，兩個人離的那麼近卻又感覺無比遙遠，或許，只有心的貼近纔是最真實，纔是實際意義上的近吧。

察覺到有人靠近的南宮鳶頓時警戒起來。

轉身，擁抱，幾乎同一時間發生。驚的南宮鳶沒有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這個懷抱很熟悉，這便是她的第一感覺。

眸色恢復正常的軒轅寒，感受着懷裏的溫暖，貪戀着。猝不及防被推開，深沉陰暗的眼眸變的澄澈，帶着一抹受傷。

那雙眸就像有吸引力一般，吸引着南宮鳶的眼，注視着不曾移開半分，她忘了斥責，忘了惱怒。

她從未見過這般的眼睛，若要她說，她想，除了孩子，她並不相信這樣的眼神會出現在成人身上，更何況，他是軒轅寒。

然而，美好的東西卻總是短暫，瞬間即逝的。

眸色漸深，黑的不可思議，令人毛骨悚然，和方纔卻是兩個極端，無法想象這樣的兩種極端竟會出現在一個人身上？

“你…”

南宮鳶終究說不出後面的話，變換了語氣，由害怕懷疑，直至平靜。

“發生了什麼？”

她可不會相信他平白無故的抱着自己單純的爲了佔便宜，亦或者喜歡？

“南宮鳶，你都在想些什麼呀。”她晃了晃腦袋，有抱怨，有自嘲。

“這…”南宮鳶無奈冷笑。

看着軒轅寒留給自己遠去的背影，所有的情緒最終全部變成無力。冷冷的身影，沒有留下隻言片語，好像與全世界孤立，或者說是他孤立了全世界。

“你們…”

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身邊的鬼麪人，欲言又止，他都看到了，看到了全過程，可他什麼也聽不見，只隱隱覺得好像自己怕了。

南宮鳶亦是沒有解釋，她並不覺得自己需要解釋什麼，她的事和別人無關。

“南宮鳶，我和他，你究竟會選擇誰？”

望着天，獨自一人，孤單的身影立於庭院，將自己和軒轅寒做着比較，猜想着她的選擇，他用了一生去猜，一生卻都猜錯了。

……

“紫月，你真的不回來了麼”

“啊…”當南宮鳶想念着宣紫月的時候，聲嘶力竭的尖叫聲從宣紫月的口中傳出。

緊咬着下脣，強忍着痛苦的宣紫月終於在這慘絕人寰的折磨下妥協。心裏的堅持在這一刻全盤瓦解。

“我幫你，我幫你”

無盡的絕望吞噬着宣紫月，這幾日來，這是她第一次流下淚，卻不是爲了自己。

修長的手指帶着刺骨的寒意，從宣紫月的臉上劃過，動作輕而緩，卻讓宣紫月從心底戰慄。

“宣紫月，幫我？別忘了，你，不過一顆棋子，你以爲你算什麼，你應該匍匐在我腳下，求我讓你做這件事。”

脖子猛地一痛，宣紫月痛呼出聲，卻強忍着不發出太大的聲音。她不想丟掉自己最後的尊嚴。

然而，從屈服的那一刻起她早已丟掉了一切，丟掉自己，何來的尊嚴？宣紫月冷笑，嘲諷着自己。

冰冷的手依然在脖子上遊移，慢慢的又回到臉上。

“若不是你這張臉還有用，真想自己劃破戳破的不是你的脖子，你說呢？”

女子一邊說着，一邊拿起沾染宣紫月血的手，放至面前，閉上眼，極度享受一般的聞着，不知道的還以爲她這是聞着什麼極度誘人的食物。

女子緩緩地伸出舌頭，舔着手上的鮮血，紅舌就着紅色的血液，顯得無比妖魅。

“若是可以，我多希望自己不擁有這樣的臉。”

有氣無力的聲音，卻帶着讓人無法忽視的怨，悔和絕望。

“這可不是你說了算”語氣驟然一狠，女子盯着宣紫月的眼神，仿若被奪走食物的餓狼，兇狠嗜殺。

女子冷哼一聲，用力甩過衣袖，決然離去，仿若方纔那個妖魅的女子不是她一般，如今竟給人一種冷豔的美。

屋裏的亮光全部熄滅，黑夜裏，宣紫月閉上眼，終止了所有的希冀。

本就是自己奢望着不屬於自己的生活，過度的奢求。

可，自己的想法不過就是平凡的生活，爲何這樣小小的心願在自己身上竟就成了奢望？

不甘充斥着宣紫月的神經。就因爲這張臉，自己的一生就毀在了這張臉上，恨，漫上心頭，遷怒於自己所扮演的這張臉的擁有者。

“鳶兒，你當時就不該救我，即便死在當時也比往後這受制於人的生活要強。”

想到南宮鳶她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她，是自這般生不如死的生活以來，唯一給過自己真心，自己付出過真心的女子。

……

“主上，宣紫月盡在掌握。”妖魅的女子如今一副幹練冷豔的模樣，隱去了所有的情緒。

女子甚至不曾抬起頭看過上坐的男子一眼，只是將頭低下去，埋入塵埃。

“做的不錯，妖妖。”

男子的手指有節律的敲擊着桌面，每一下敲打都彷彿敲在女子妖妖的心上，有不安，有期待。

“主上，爲何一定是她”

女子抬起頭，那張臉和宣紫月竟有七八分的相似。

“妖妖，你逾越了。”

性感的聲音極其好聽，容易讓人深陷沉迷，然而，性感中帶着一絲隨性愜意，她渾身顫慄，別人不知，她妖妖自是清楚的。

撲通一聲，膝蓋着地，即便再怎麼強裝鎮靜，顫抖的身子出賣了她的心情。

“主子，妖妖，妖妖不敢。”煞白的小臉，楚楚可憐的模樣，愣是誰看了都會萌生出幾分憐惜。

“你知道的，下不爲例。”沒有多餘的話，多餘的表情，沒有過多的情緒。

煞白的臉逐漸的緩和，她知道，主上的話不可違抗，再多的希冀最終不過化作飛灰。

“妖妖領罰。”

堅定的腳步，退出屋子，那面無表情的臉讓人看不出一絲不該有的情緒，彷彿什麼都不曾發生。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短短的時間彷彿過了一個世紀，心，有多痛，有多不甘，無人知曉。

“宣紫月，你搶走的一切，你該怎麼償還？用命？不，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在沒人看到的角落裏，妖妖的嘴角勾起嗜血的笑，彷彿嗜血的妖物。

“宣紫月，你會知道，你所要付出的代價是什麼的。”

妖魅的目光變的冷冽，她，妖妖，會讓宣紫月的這一生都活在無休止的痛苦，無助以及深深的絕望中，她，不會讓她看到陽光。

她，妖妖，爲她宣紫月設計了一個人間煉獄。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煉獄不只是囚了宣紫月，更是鎖了自己的心，毀了自己的一生，自己的痛在將來比起宣紫月，只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