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走進席氏集團的大門,她的身影一出現還是引起了不小的騷動,她能感受到來自周圍的眼光和竊竊絲語的議論。
那個永遠展着一張笑臉的小祕書替她推開席帆辦公室的門,席帆正在辦公桌前看着文件,見她進來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也沒有想要搭理她的打算。
她正尷尬不已,還是那個漂亮的小祕書有眼力見兒,把她引進了休息室,並替她倒來一杯咖啡後恭敬地出了門。
站在窗前看着樓下的車水馬龍,城市裏總是這樣喧囂熱鬧,與那安靜的古寺簡直是天差地別,在這裏就會讓你從心靈的淨化狀態一下子就跌落凡塵。
她猜不透席帆的心思,他永遠是了那麼陰晴不定。她不知道自己又有哪裏惹到了他,難道他已經知道她見了歐老師和江墨染。
正胡思亂想之際,席帆來到了她的身前。
“今天玩的怎麼樣,還開心嗎?”他開口就問了一個讓她難以回答的問題,這個時候她的任何回答都有可能引起他的不滿,所以她選擇了沉默。
“工作處理完了?”她試圖轉移話題。
“還沒有,一會兒還要會見一位重要的客戶,所以你還得在這裏等一會兒。”他倒是沒有深究之前的那個問題。
“你先休息一會兒吧,在那山上呆了一天想必也累了。”他一改進門時的冷漠,拉着她坐在了沙發前。
“這一個星期都很忙碌,很多工作都提前到這周了。你知道爲了我們的旅行能夠儘快成行,所以就得加班加點地把近期的工作做完。”他伸手遞給她桌上的咖啡。
“其實也不需要去旅行,呆在家裏挺好的。”她這一句話一出,就立刻意識到自己觸碰到了他身上那鋒利的刺了。
果然,他眼神犀利地看着她:“你要永遠以這種拒人以千裏之外的姿態出現在我的面前嗎?你要知道,我們是夫妻,是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人,我們之間不需要這麼客氣,不需要這麼陌生。”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們是一家人,你很忙,不需要特意爲我做什麼。”她越解釋越感覺很亂,有些不知所措。
“蒙小西,這是我的一片好意,別不知好歹,你不能拒絕,只需要接受就好了。”他盯着她好像還要再說些什麼。
“席總,客人已經到了會議室了。”這個時候那位小祕書出現得很及時,打破了這種讓人緊張不已的時刻。
立馬他又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站起身來看着她:“你好好休息一會兒,我很快就結束。”
他轉身出了門,留下她一人心尤未定。
其實在她進入這間辦公室的時候,席帆慌亂了一天的心總算是安定了下來。他不喜歡局面是他不可控的的狀態,即使是她和他的親生母親呆在一起,也給他一種不安的感覺,甚至會有一種被自己母親出賣的那種感覺索繞在心頭。
從一早到現在做什麼事情總是心不在焉的,如果她呆在家裏,有那兩個保鏢在,她至少還在他可控的範圍之內。可一離開那個家,她就好像斷線的風箏一樣,讓他害怕她會飄離自己的身邊,直至不見。
這樣心神不定半天後,下午實在是沒有忍住,儘管還有很多工作要做,但還是派王彬把她接到了公司,在他的眼皮底下看見她,才能讓他的心安定下來。
蒙小西看着席帆出去後,在沙發上呆坐了半響,看了看書架上,那本莎士比亞的《羅密歐與朱麗葉》還放在那個地方,拿起來,上次看到的那一頁還夾着書籤。
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看了起來,漸漸的故事情節當中的那一種陰差陽錯的悲劇情節,讓她越看越煩亂。索性放到了一邊,這個時候她的這種心境實在不適合看這種帶有悲劇色彩的書。
呆呆地坐在那裏,有一口沒一口的喝着咖啡,一杯咖啡喝完,席帆還沒有出現。倒是那位祕書出現了一次,又爲她續上了一杯咖啡,這咖啡越喝越清醒。
性子沉靜的她本來想要去到門外走一走的,但打開門,那位祕書的笑臉立馬讓她打了退堂鼓,又縮了回來。她不想太引起別人的注意,尤其是席帆公司的員工。
席帆的辦公室挺大的,上次來的時候,席帆一直呆在這裏,她也沒有好好地看一看。這個時候只有她一個人,而且是這麼百無聊奈的一個人。
慢慢地轉悠着,從牆上的那幅畫看起,那幅畫她在別的地方有看到過,是梵高的一幅作品《星月夜》。在這幅以藍色和黃色爲主色調的畫中,凡高用飽蘸激情的條狀筆觸,攪動起旋轉的漩渦,這些天空中星星與月亮的舒捲湧動,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
席帆這種性子的人掛這麼一幅畫也不奇怪。
走到席帆的辦公桌前,從席帆的辦公桌看過去正對着那幅畫,她不知道他每天對着這一幅讓人壓抑得不行的畫作是何種心情,至少在她看來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忍受的。
坐在椅子上,看着席帆的辦公桌,那上面光潔整齊,每一份文件都擺放有序,甚至紙張和紙張之間也合成一條直線,沒有一絲突出。
她想着,他還真是一個一絲不苟的人。都說但凡成功的人,性格總是與常人不同,她想這一點在席帆的身上倒是體現得淋漓盡致。
在這張大的辦公桌上,最後引起她注意的還是放在筆筒旁邊的一個小小的相框,如果不刻意觀察,在那個角落裏,那小小的相框就會直接被人忽略。
她想他應該是有意爲之的,他不想讓人看到那個相框,但又要自己每天都能看到,所以擺在了那個不起眼的位置。
因爲那相框裏正是他們倆當初的婚紗照,那上面的她淺笑低眉,幸福地依偎在他的身邊。
她在想,那個時候的她是開心的,對未來充滿憧憬的。在那相框的左下角,放着一張她的大頭照,照片上的她扎着馬尾,看起來青澀不已,一副稚氣未脫的樣子。
記得那是高考前夕爲了做准考證照的,沒想到他還一直留着。
她拿起那相框,看着照片上的他和她,有那麼片刻,眼前一片溼潤,他還是一直在乎着她的,只是用錯了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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