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不願提筆寫這本書,在我下筆之前我已經做好了將來有一天這本書出版時跳樓的打算。因爲恥於向別人暴露我曾經的隱私和恥辱。
作爲一個愛情和學業都相當失敗的人,那些事提起來就上火,我常在半夜裏牙都咬得吱吱響,一旦把這些東西暴出來變成文字,我估麼着我就得遮着帽沿走路。
我怕當我走在大街上時,會有人指着我說:
這就是那個賤人!
這種窩在心裏的鬱悶嚴重影響了我的生活和健康,時間一長,我意識到這些曾經的糗事如果繼續在心中鬱積下去的話,我非倒在病榻上不可。
爲了不讓自己太上火傷了革命的本錢,我常把這股怨氣在半夜裏當五穀輪迴之氣放了。
我想可能是我因爲上火脾胃不好的原因,所以氣味相當濃烈,我發泄過後,寢室內其本就不用噴殺蟲劑之類的藥物了,我的這種發泄的方式讓寢室的幾個賤人提出強烈的抗議,但我還是該放就放,有句話怎麼說來着:放自己的屁,讓別人去說吧!
可能我的發泄方式污染了地球,但我相信還比不上汽車尾氣之類的,環保局的人也不會來查我。但寢室的幾個王八糕子終於被我這種毫無顧及的發泄方式激怒,就在那一次他們於夜黑風鳴之夜被我發泄出的強烈氣味噴醒,幾個賤人遂忍無可忍,齊齊地穿好衣服把我從暖暖的被裏揪了出來。
這幾個王八糕子一邊用手捂着鼻子,一邊不顧我的掙扎嘶叫,硬是把我從寢室裏抬了出去。
媽的!平時和我稱兄道弟,關鍵時刻這點小事都不能體諒,難道非要那股悶氣在我心中鬱積着,直到我被送到四平療養他們才高興麼。還他媽兄弟呢,明兒和他們絕交!
我在被他們將要推出門的時候,我抓緊時間又向門內發泄了兩炮。
幾個王八糕子!不讓我睡你們也別想睡安穩了。
幾個賤人被燻得實在無處可躲(我那天晚上喫的是大蒜和蘿蔔,本想通通氣,沒想到成了彈yao),只有陪我在寢室外的走廊裏聽我訴苦,我警告這幾個王八糕子,如果再這樣對待老子,讓他們幾個遺臭萬年!
其實我真的很苦,很苦、很苦。
我現在都大三了,仍然是冰清玉潔的童男之身,而我追曲玲從大一就開始追,直到現在我仍在追,我容易麼?
曲玲,我心中的太陽。
可太陽的光線總也照不到我的身上,我最親近她的動作就是每天去水房爲她打開水,上自習的時候爲她去佔座、午間休息爲她去打飯。
曲鈴太陽的光輝照不到我,但我的光輝時常照亮曲鈴,因爲我時常當電燈泡,把我的光輝和熱量去照耀和溫暖曲玲和他的所謂男朋友們。
從我開始追曲玲到現在,曲玲的男朋友已經換了三個,但每次都不是我。
因爲事兒,寢室的幾個王八糕子已把我牀佈置得面目全非。
曲玲第一次換男朋友我仍爲她打開水,去自習室給她佔座,擠着千軍萬馬去爲她打飯結果大傻在我的牀頭支了個柳條,上邊掛了個繫着圈的麻繩,大傻還說這個佈置有深刻含義,意爲:“在一棵樹上吊死”。
曲玲第二次換男朋友,我仍去爲她打開水,去自習室給她佔座,擠着千軍萬馬爲她打飯結果淫五這王八糕子在我上鋪的牀板上畫了個裸男(他沒有畫裸女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我提示淫五他畫的那裸男沒有那玩藝兒,淫五告訴:“我畫那玩藝兒沒用?就是畫了,這麼大個活人也得讓尿憋死!”
曲玲第三次換男朋友,我還是去爲她打開水,還是去自習室給她佔座,還是爲她擠千軍萬馬去打飯,這次幾個王八糕子不知從哪個垃圾箱中拿了塊破板,放在了我牀頭,破破爛爛的板子上還刻了個像狗爬一樣的字“貞”,幾個賤人混成一排,齊齊的在那塊牌子前敬了個禮,然後對我說:“二子,我們服了您。”
這幾個王八糕子根本就沒人性,不幫我爲曲玲打飯、打水、去自習室佔座也就算了,還這麼污辱我的真情,我的一片真情就那麼賤嗎?
這幫王八糕子還拿我當兄弟嗎,這不是向我的傷口上撒鹽是什麼!
總之大學的第一年鬱悶又鬱悶!
我本以爲放假回到家中會好一些,這樣我就不用擔心曲玲被別人追走,也不用被幾個王八糕子嘲笑,誰知回到家中我受了更加無法忍受的刺激。
癩子這狗孃養的讓我七竊生煙。
我就納了悶了,癩子這狗孃養的有什麼好的啊,一頭皰流着膿水,渾身全是斑,誰見了都躲着走,可偏偏這狗孃養的就有勾三搭四的本事,天天妻妾成羣。
早上起來只要癩子在我們家門前狂吠一聲,全村的母狗立刻在我家大門口聚齊,然後在癩子的帶領下,呼嘯而去。
我這氣呀!媽的,這狗孃養的,我非閹了它不可,我要讓它知道,有妞不能泡是什麼滋味,也免得他在外邊勾三搭四,弄得滿院腥騷,雞犬不寧,我這也是出於維護全村安定而考慮,總不能讓全村的狗都因爲癩子這狗孃養的變成近親,而且總讓村裏人牽着母狗找我們家癩子認親,我也不堪其擾,這無疑是對我最大的嘲笑,這刺激尤甚於室那幾個王八糕子的惡作劇。
那天我去串門回來,抬頭瞧見癩子正和村長家漂亮的小母狗在那卿卿我我,癩子這狗孃養的!平時我一進門衝我擺頭擺尾的,這會兒連狗眼都沒抬,瞧它那得意的樣子!
我再也忍無可忍,我毅然決定閹了癩子這狗孃養的,今晚就動手。
是夜夜半,一聲慘叫劃破了寂靜山村的黑夜,接着是全村的狗叫連成一片。
癩子“嗖”地竄出了狗窩,我捂着自己的手不管爸媽在後邊怎麼喊,頭也不回的往村裏的衛生所跑,我沒料到癩子這狗孃養的反應這麼激烈,我得趕緊去打兩支狂犬疫苗。
被癩子這狗孃養的咬了一下,我心中恨到了極點,不把這狗孃養的閹了,我誓不爲人。癩子這狗孃養的自從上次被我算計後,學乖了。每次我一出現便豎起耳朵,躬着身子,朝我呲牙咧嘴,再不讓我靠近。
我苦思冥想了幾天,還是想不出該怎樣接近癩子這狗孃養的,讓其乖乖就範。
癩子的生活依然糜爛。我只能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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