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距離虎門國發動戰爭已經過去半個多月了,沉千煜帶領二十萬援軍晝夜不眠,終於在第六天的時候趕到了虎門國與鳳離交戰的地方——赤城。
待軍隊正式駐紮下來以後,沉千煜立馬召集赤城的將士,針對目前的戰況進行了一次會議。
“目前戰況如何?”沉千煜問。
“目前我軍死亡五萬人,傷亡兩萬人,加上後勤兵,一共保留兵力三萬人。”
沉千煜聽罷,臉色微變,“怎麼會損傷這麼多兵力?按照虎門國的軍隊配置,我方的防禦不該如此受挫。”
在場的人一聽,臉色頓時有些難看,“這次情況不同。”
“有何不同?”沉千煜疑惑問道。
副將神情僵硬,語氣有些惱怒,“這次虎門國的兵器比以往精進了不少,士兵的戰鬥力更是有了一個質的突破……”
沉千煜沉思,虎門國這次是有備而來啊。
“那加上我帶來的二十萬兵力,我軍目前一共二十三萬兵力,除去即將派往雲城、天之城的十三萬兵力,赤城還剩下十萬兵力。”沉千煜看着衆人,澹澹開口。
副將臉色稍緩,“援軍到了就是最好的,根據我們的偵察兵打探到的消息,兩日後,虎門國的軍隊會發動第三次攻城。”
“可知這次領兵的人是誰?”沉千煜問。
“三王爺楚雲霆。”
……
“姐姐,我們要直接去赤誠嗎?”景汐一邊指揮馬匹,一邊隨意問道。
桑落坐在景汐旁邊,目光盯着前方,“先去赤誠。”
景汐手上動作一頓,眼神忽明忽暗,沒再說什麼。
桑落察覺到什麼,隨意瞥了景汐一眼,問道,“有心事?”
景汐抿了下脣瓣,遲疑地開口,“姐姐是因爲沉千煜纔來的戰場?”
“有一部分原因。”
景汐童孔一縮,乾淨眸子瞬間泛起幾絲紅色,陰鬱地想道,果然還是有沉千煜的原因,姐姐啊……你爲什麼就那麼在乎那個姓沉的。
那個姓沉的到底哪點好?!值得你這麼對他?
景汐越想心裏就越不平衡,嫉妒和怒火幾乎將他淹沒。
就在這時,景汐突然感覺腦袋上一重,偏頭看過去,是桑落的手按在了他的頭上。
桑落目光直視着景汐,“景汐以後遇到什麼麻煩,姐姐也會全力幫你的。”
景汐的眼眸此刻已經恢復了正常的顏色,表情愣怔地看着桑落,手裏死死地攥着繩子,內心有暖流流過。
等桑落重新坐好以後,景汐盯着桑落的側臉,眼神再次變成了紅色。
心裏默默地念道,不夠,還不夠,姐姐的心裏只能有景汐一個人,其他的阿貓阿狗不應該奪走姐姐的注意。
姐姐只能是我的,我一個人。
兩日後,桑落和景汐順利抵達了赤城。
看見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羣,桑落的心暫時放鬆了些,百姓還能正常生活,看來情況還沒到最遭的時候。
隨意逛了一會兒,桑落便帶着景汐找了家客棧住下了。
鼕鼕冬……
桑落正在房間整理武器,聽見敲門聲,立馬警覺地拉過被褥蓋住了包裹上的武器,緊接着起身去開門。
房門打開之後,桑落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景,問道,“景汐你怎麼來了?”
“我整理得差不多了,就想過來看看姐姐。”景汐語氣乖巧。
桑落不疑有他,隨即側過身子,澹澹開口,“進來吧。”
景汐壓下眼裏的雀躍,走進了桑落的房間,眼睛開始四處亂瞟,不知道在看什麼。
桑落見狀,不由得問道,“你在找什麼東西嗎?”
“沒……景汐只是覺得姐姐的房間好像比景汐的好看。”
“……”兩個房間不都是一樣的嗎?桑落眉毛擰起,有些奇怪,“況且我們只是住一晚上,條件雖然簡陋了些,但在目前的情況下也沒得選了。”
景汐:“……”我就是那麼隨口一說。
“景汐知錯了。”景汐咬了下自己的脣瓣,模樣看上去倒像是被什麼人欺負了一樣,桑落臉色一僵,似乎是沒想到景汐的反應那麼大。
於是,桑落只好認命地安慰景汐道,“姐姐並沒有怪罪你的意思,別一個人胡思亂想,姐姐就是隨便說說,沒有其他意思。”
“真的嗎?”
桑落點頭,重複道,“真的不能再真了。”
說完,景汐的心情立馬就好了,臉上那還有剛纔那副愁眉苦臉,情緒低落的模樣。
桑落幽幽地看了眼景汐,對他的反應起了疑心,這小子不會是故意的吧?!
一闖禍就變表情,還老是仗着自己喫軟不喫硬的性格,到處給她惹禍,最後又讓她來幫他擦屁股。
之前景汐半夜去找雲辭打架的事,兩人的身上大大小小都掛了彩,事後雲辭還想拿這件事來威脅她,勒索她。
桑落怎麼可能同意,事情又不是她挑起的,而且她還因此受了重傷,在牀上躺了那麼多天。
被人打了還上趕着給人送錢的事,她可做不出來,她也沒那個癖好。
該誰負責就誰負責。
不過桑落低估了雲辭的奸商本性,也低估了景汐的不要臉程度。
在景汐第三次拒絕賠償之後,雲辭就主動找上了她,並要求桑落賠償他雲府的一切損失。
之前因爲景汐的挑釁,兩人在院子裏打了一架,當時他的院子裏到處都是名貴的古董以及價值昂貴的擺設。
不過因爲兩人的打鬥,那些值錢的東西全部都被破壞了,如今根本值不了多少錢了。
加上景汐一直不肯賠償,雲辭就藉此纏住了桑落,要求弟賬姐償。
桑落還記得雲辭當時說的話:“打架的事我也有份,所以我自己佔一半,景少爺佔一半。”
“我不認。”桑落癟嘴,直接隔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景汐的事她還沒出氣呢,那能這麼快就原諒那小子,還幫他做事後賠償?!
“我可是病患啊?我一個病患你都要追着我要錢,你掉錢眼裏去了?”桑落故作委屈。
誰知雲辭根本不喫這套,直言就是讓桑落還錢,“我雲府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要是我像你這麼敗家,雲府早就垮了。”
桑落:……呵呵。
“那雲公子打傷我的事又怎麼算?”桑落幽幽地看着雲辭,語氣調笑,“託雲公子的福氣,我可是差一點就一命嗚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