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一覺後,桑落明顯感覺自己的精神好多了。
只是從房間裏出來後,桑落才知道自己似乎睡了很久了,天都黑了。
“這麼快就醒了?我還以爲你要多睡會呢。”沉千煜斜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戲謔道。
桑落伸懶腰的動作一頓,漫不經心地回頭,“睡了這麼久也差不多了,你怎麼都不叫我。”
“你睡得跟豬一樣,我怎麼叫都叫不醒。”
“……你這張嘴裏就說不出什麼好話。”桑落扁了扁嘴,有些嫌棄,“這麼晚了,我也該回去了。”
說着,桑落抬腳向外走去,一邊走還一邊揮手,“謝了,剛纔睡得很舒服。”
“我已經派人通知丞相,說你今晚留宿忠王府了。”沉千煜看着桑落的背影,不緊不慢地說道。
“你想害死我啊?我今天好不容易討好我爹,讓他不要追究我跟景汐離家的事,你倒好,又給我添了一把火。”
“你可是丞相的寶貝女兒,他怎麼捨得生你的氣?”沉千煜含笑道。
桑落斜眼看着沉千煜,語氣不明,“你願意你女兒去別的男人家過夜?”
沉千煜一咽,被桑落口中“你女兒”雷得不輕。
看着沉千煜的樣子,桑落繼續說道,“雖然我爹知道王爺王妃待我就像半個女兒,但再怎麼大度,對於自己女兒跑到別的男人家過夜,心裏還是會不爽吧。”
“我爹雖然嘴上不說,但就我爹那慘不忍睹的演技,我一眼就看穿了好嘛。”
咳咳~
“是該擔心……以後我女兒要是敢去別的男人家留宿,我一定把那男的腿打斷。”沉千煜掩着嘴角,看着桑落意味不明地說道。
桑落沒注意到沉千煜的眼神,頗爲無奈地兩手一攤,“所以你知道我有多難了吧。”
“沒事,我們倆什麼關係,相信丞相大人不會介意的。”沉千煜右腳微微支起,身體的重心往柱子上靠。
少年面容清雋,身形修長,在一片皎潔的月光下,宛如松下清風,明朗雋永。
“今日就算了,改日吧。”
“信不是我送的。”
在桑落的注視下,沉千煜繼續補充道,“是我母妃以她的名字派人去送的。”
桑落挑眉,說實話不太信,“真的?”
“不騙你。”
沉千煜的表情認真,確實不像作假,桑落這才勉強答應道,“那好吧,既然是王妃讓我留下來的,那我就打擾一晚了。”
沉千煜看着變臉迅速的某人,嘖嘖道,“看來還是我母妃的面好使,換我就是被拒絕的那個。”
“別貧了,我睡了這麼久也不知道叫我一下,害我都沒及時給王妃請安。”桑落拍了下沉千煜的頭,不滿地說道。
沉千煜被桑落拍頭也沒生氣,只是調笑道,“母妃可喜歡你了,怎麼會捨得怪罪你。”
“……那也是長輩。”
說完,桑落不再管沉千煜,自個先走了。
沉千煜看着桑落的背影,想到剛纔桑落的話,嘴角勾了勾,低語道,“原來落兒喜歡女兒啊。”
兩人一前一後地進了正廳,這時忠王和忠王妃已經等候在哪了。
看見兩人過來,忠王妃立馬走到桑落身邊,歡喜地把人拉到一旁,“落兒好久都沒來忠王府了,要不多住幾天再回去?”
王妃這副熱情的舉動,讓桑落因爲睡過頭而忘記問候長輩的尷尬稍稍有了些緩解。
“我當然是願意的啦,就看我爹同不同意了。”桑落笑着答道。
忠王妃一聽有戲,連忙說道,“這個沒事,待會我讓丫環再跑個腿就解決了。”
桑落一愣,被王妃的操作弄懵了。
忠王沉衡看見後,笑着指責道,“你說的什麼話,我當然希望小落兒到府上來,但你又不是不知道丞相的性格。
你要真把小落兒一直留在府中,沒幾天他能提刀上門。”
忠王妃笑罵,“你這說的什麼話。”
“哈哈哈哈……王爺果然懂我爹……”
沉千煜看見三人笑的其樂融融的畫面,不禁挑眉。
後面桑落又被忠王妃拉着說了好些話,直到飯菜重新擺上來。
忠王妃指着其中的一道松鼠桂魚,對桑子說道,“我記得你好像挺喜歡這道菜的,來,今天多喫點。”
忠王妃一邊說着,一邊往桑落碗裏夾菜。
忠王在旁邊看着,又垂眸看了眼自己的碗裏,眼神極其幽怨地瞥了自家夫人一眼,可惜某人根本沒有接收到。
沉千煜愣怔地看着自家母妃瘋狂給桑落夾菜,桑落也是各種好話,心裏頓時就不平衡,“到底誰是親生的……”
不料沉千煜的這句都囔被忠王妃聽見,當即換來了一頓教育,“你這孩子說什麼渾話呢,你能跟落兒比嗎?”
沉千煜:“……”是我多嘴了。
這時,沉衡的視線飄過來,與沉千煜的視線隔空撞上,彼此都從對方眼裏感受到濃濃的哀怨和可悲。
桑落看着沉千煜一臉幽怨,不禁調侃道,“沉大公子臉色不太好啊,快,喫點菜補一補。”
然後,沉千煜就看見自己碗裏盛滿了滿滿一大份的蔬菜。
千煜先是一愣,再看桑落碗裏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這人就是自己喫不下了,又不好意思拒絕母妃,這才把她碗裏的菜都夾到自己碗裏。
在桑落注視的眼光下,沉千煜最終還是把菜都喫完了。
忠王妃看着兩人的樣子,嘴角忍不住上揚,眼裏的笑意都快浮出眼眶了。
“落兒,你明年是不是就要及笄了?”忠王妃心思流轉,狀似不經意地問道。
沉千煜聞言,悄悄豎起了耳朵,眼睛也看向了桑落。
桑落夾菜的動作一頓,遲疑了下,有些不確定,古代女子成年好像就是十五歲及笄之時。
“我今年十四歲,十五及笄的話,那確實是明年沒錯。”
“想好怎麼辦了嗎?”
桑落搖搖頭,“這個我不怎麼在意,而且時間還早呢。”
忠王妃一聽,滿臉不贊同,“怎麼能不在乎呢?你作爲丞相千金,皇上親封的上陽郡主,這及笄禮怎麼也得辦得風風火火,有派頭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