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身符?”沉千煜把東西拿在手裏打量,好奇地問道。

桑落沒有直接回答,“這是我在煉獄城裏得到的,是用千年雪晶石專門打造的護身符。

不僅外表晶瑩透亮,美觀大方,其內部工藝更是精凋細琢,處處精緻,配你世子的身份再合適不過了。”

“我又不是女人,不戴這些娘們唧唧的東西。”沉千煜皺眉。

桑落一聽頓時就不滿了,“這可是我好不容易纔拿到的,再說了這可是雪晶石,你上哪兒找這麼珍貴的東西去?嗯?”

“嗯”字桑落特意升高了音調,聽上去頗有威脅的意味,再加上桑落涼涼的視線。

“我的錯,我的錯”沉千煜立馬認錯,“我剛纔是說笑的,師妹別忘心裏去啊~”

“誰是你師妹?”桑落雙眼一眯,一把拽住沉千煜的衣領,語氣涼涼。

這丫頭怎麼就不願比自己矮一頭?沉千煜頭疼地想道,“桑大小姐,上陽郡主?”

“哼”

輕哼一聲過後,桑落勉強放開了沉千煜,斂了斂吊兒郎當的性子,表情突然正經了些,“其實送你護身符還有另外一個意義。”

沉千煜頷首,一雙深邃的眼睛看着桑落。

“你忠王府世子的身份註定了你以後也會走上像你父親那樣浴血沙場,保家衛國的道路。

我知你意在縱情山水,不在上陣殺敵,可肩上責任在此,你無法選擇。

作爲朋友,我幫不了你什麼,只能送一個護身符求你平安。”

桑落的眼底彷佛伴着星光,璀璨奪目,明亮的只抵人心最柔軟的地方。

沉千煜一把把桑落摟了過來,大手控制着桑落的後腦勺,耳朵緊貼對方的耳朵。

桑落掙扎不開,只能任由着這人抱着自己。

“你這是幹什麼啊?”

“呆子……你不是無神論者嗎?還信這個?”沉千煜咧着嘴,調笑道。

“你難道不知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桑落辯解道。

“呵~”

沉千煜聽到桑落的解釋,輕嗤了一聲,“太傅要是知道你這麼亂用成語,會不會噼了你?”

說話時,沉千煜還特地十分惡劣地在桑落耳邊吹氣,激得桑落耳邊泛起一片癢意。

“啊啊~你放開我,別動手動腳的。”桑落一邊躲閃着,一邊掙扎着從沉千煜懷裏出來。

玩笑過後,沉千煜放開了桑落,只是臉上的表情依舊十分欠揍。

桑落懶得理他,這人真是不識好歹,“既然東西送到了,我也該回去了。”

“不將就留下來用膳嗎?”桑落在前面走,沉千煜落後一米與桑落保持距離,雙手背於腦後,看着前面的桑落。

桑落擺擺手,回覆,“不了,奔波半個月累了,想回去補覺”

桑落剛說完,就又被沉千煜勾住了脖子,“你勒上癮了是不是?”

“你回去還要坐馬車,多麻煩啊……在哪睡不是睡,我託人給丞相送個信就行了。”沉千煜虛抱着桑落。

“大哥千萬別!你要是真給我爹送信我今晚留宿在忠王府,回去我不得被我爹打死。”桑落想起老爹的操作,頭都要大了。

沉千煜一副懶散模樣,“那你先睡一會兒,晚上我送你回去。”

桑落一想,這還可以,補個覺回去也差不多。

“那我還是去之前我睡的那間客房。”

因爲幾年前的皇家獵場事件,忠王和忠王妃對桑落一直很好。

後面又因爲相處多了,忠王妃好幾次都叫桑落留宿在府裏,礙於長輩的面子,桑落推脫不掉,索性就答應了。

“我帶你過去。”說着,沉千煜攔腰把桑落抱了起來。

桑落一驚,“你這是做什麼?快放我下來。”

沉千煜沒什麼所謂,“小時候又不是沒抱過,磨磨唧唧的。”

“……”現在跟小時候能一樣嘛,桑落暗自吐槽。

不過看沉千煜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桑落默默選擇了閉嘴,感覺再鬧下去就像是自己心思齷齪一樣。

看來是我多想了,桑落糾結之後便不再掙扎,任由沉千煜抱着自己過去。

去往客房的路上,沉千煜儘量避開了府裏的丫環和家丁。不是因爲見不了光,而是他並不想桑落成爲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中途沉千煜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人,桑落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睡着了。

沉千煜隨即放緩了步子。

進了客房以後,沉千煜小心地把桑落放在了牀上,順便幫她把鞋脫掉,被子蓋上。

弄完之後,沉千煜坐在牀沿,側身看着熟睡的人兒。

看得出來桑落確實是累得不行了,臉上帶着睏倦之色,眼底也有了淺淺的黛青色。

沉千煜再次握緊手中的護身符,嘴角咧的很大,想要放肆大笑卻又顧及到桑落休息,只能用拳頭抵住脣瓣,不讓自己放出聲音了。

傻笑過後,沉千煜斂了斂臉上的表情,垂眸看向桑落。

終究是抵不過自己的私心,輕輕在她脣上落下了一吻,落兒,這輩子你只能冠我沉千煜的姓。

小心關上房門後,沉千煜轉身打算離開。

誰知竟迎面撞上自家母親大人。

沉千煜乾咳了幾下,表情有些不自然,“母妃”

忠王妃戲謔地看着自家兒子,又特意用下巴指了指屋內,“小落兒在裏面?”

“嗯。”

忠王妃掩面打趣道,“不愧是我兒子,這麼快就把人留下了”

“剛纔一回府我就聽說落兒來了,正想着把她留下來一起用膳,順便留宿一晚,沒想到我兒子這麼快就上道了,嘖嘖嘖……”

被自己母親大人調侃,沉千煜的表情有些繃不住了,連忙出聲制止道,“母妃你胡說什麼呢,我也困了,我先走了。”

“哎——”

忠王妃還打算說幾句呢,沒想到沉千煜一熘煙人就沒影了,“這孩子。”

忠王妃把頭轉向房間,想到裏面的人笑了笑,煜兒自小與桑落青梅竹馬,感情甚好,她對桑落這孩子也喜歡得緊。

最重要的是,煜兒的心思她看得明白。

她仍然記得八年前,兩個孩子被救回來的時候,煜兒眼裏的慌亂和害怕。

當大夫說桑落可能救不回來的時候,他哭得撕心裂肺,一遍又一遍央求大夫不要放棄落兒,誰的勸都不聽,頭都磕破了。

後來在落兒昏迷的一個月裏,煜兒這孩子又突然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裏,誰的話都不聽,飯也不喫。

等到自己和沉衡破門而入時,才發現這孩子已經昏迷在地了。

醒來後,煜兒便開始講述之前在狩獵場裏發生的事。

那時候兩人才知道當時的情況有多危險,同時也很震驚桑落這孩子的表現,也是那時候她才明白自家兒子這一輩子怕是徹底陷進去了。

兩個孩若是能成事,她是一萬個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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