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雲辭被桑落翻窗戶的操作弄得愣在了原地,嘴巴半開半合,一時倒說不出話了。

桑落難得見雲辭這副表情,不由得調笑,“怎麼,被嚇住了?”

雲辭偏頭,仍然有些難以置信,“你怎麼會在這?還翻窗戶……”

聽到翻窗戶,桑落嘴角一抽,似有些不情不願的,“我好不容易甩掉我家丫環們,要是光明正大地走正門,沒一會兒,丞相府的人就該把我擡回去了。”

“你受了那麼重的傷,理應好好休息。”

桑落擺擺手,不想再聽雲辭給她做思想工作,“我都在牀上躺了一個月了,再這麼躺下去,我遲早得廢了。”

“好像是這個理。”雲辭點點頭,表示同意。

桑落一樂,“是吧。”

然而雲辭的下一句話,桑落就笑不出來了。

“畢竟你本就沒什麼用,要是躺廢了,丞相大人後半輩子還得養着你這麼個廢人。”

“什麼叫一無是處?我可……”桑落差點就要說出自己的身份,還好及時收住了嘴。

雲辭抬眼看向桑落,意識到她剛纔似乎想要說出些什麼,“你可是什麼?”

“我可……可是鳳離國未來的棟樑……”額……這麼說應該沒問題吧。

雲辭聞言,給了桑落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看得桑落莫名心虛。

無奈之下,桑落只好梗着脖子,十分欠揍地說道:“就算我一無是處,我也是丞相府的千金,我爹唯一的女兒,我下輩子喫穿都不愁啊。”

雲辭難得嘴角跳了下,似乎是沒想到世上竟還有人覺得當廢物也不錯。

“你的志向倒是偉大。”雲辭輕呵。

“謝謝誇獎。”

“……”

桑落在雲辭的房間裏四處打量,每看一眼都覺得疑惑,“你家不是第一皇商嗎?爲什麼你的房間看起來那麼普通,一點傳說中土豪的氣派都沒有。”

雲辭語塞,雖不知“土豪”是什麼意思,但雲辭的直覺告訴他那並不是什麼好詞。

“你哪看出來我的房間普通了?”

桑落指着左邊的一個木桌,“諾,這桌子看起來成色明顯一般嘛。”

桑落又走到窗戶旁,曲起手指敲了敲窗戶左邊那和自己差不多高的花瓶,“這花瓶看起來也挺普通的。”

而且雲辭的房間整體看起來都十分簡單,雖然雅緻但怎麼看都不太符合他的身份。

雲辭獨自走到剛纔的桉桌前,慢條斯理地整理桌上的凌亂。

接着漫不經心地回答說:“你剛纔覺得成色不太好是黑桃胡木,一塊三寸寬,三尺長的黑桃胡木,而你現在看到的成品價值兩萬兩黃金。”

桑落敲擊花瓶的手指勐的頓住,腦子突然有點轉不過來。

雲辭繼續說道:“而你身旁那個不起眼的普通花瓶是琉璃國皇室的東西。”

說完,雲辭還特地回頭看了桑落一眼,那眼神彷佛在說你不認識也正常,畢竟你沒機會見到。

桑落:“……”

咳咳咳~

氣氛頓時有些尷尬,當然只是桑落單方面這麼覺得。

“謝謝你。”

靜默了半晌,桑落突然冒出這麼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引得雲辭斜眼看了她一眼。

桑落繼續道:“我聽爹爹說,我昏迷的這段時間,一直都是靠着雲家提供的珍稀藥材養着,這些藥材的由來不僅需要豐厚的資金,還需要大量的人脈,這些我都知道了。”

“而雲家能這麼做的,除了你還有誰。”

桑落這話雲辭聽得舒服,只是面上看不出什麼。

“你怎麼知道那些藥材我是送給你的?難道就不是暫時借給你的?”

桑落臉一僵,嘴角忍不住抽搐,萬萬沒想到事實竟是這樣,“難道不是你白送給我的嗎?”

雲辭澹澹補充道:“怎麼會呢?你以爲我雲家的錢都是天上掉下來的嘛,要是一直這麼做慈善,我雲家早就破產了。”

……那真是難爲你如此精明能幹了。

“再珍貴那也是藥材嘛,你開個價,然後直接去找我爹,我丞相府還不至於這麼點錢都拿不出手。”桑落一臉豪氣。

“你確定?”

“嗯,說吧到底多少錢?”

“藥材,加上人工、物力一共十九萬一千三百五十七兩黃金。”雲辭的語氣澹澹,彷佛喝白開水一樣。

!!!

“鑑於我倆之間還有那麼點微乎其微的朋友關係,零頭就給你免去了,算十九萬一千三百五十兩黃金罷了。”

桑落:“……”

原本只是想來感謝一下對方的好意,沒想到倒是爲自己攬了一筆債務,桑落有些鬱悶地想道。

清風雅緻的房間裏,一束暖黃色的光線透過紗紙,投射在女孩纖長濃密的眼睫上,最終留下一片淺淺的光影。

一個月前那滿身傷痕,渾身是血的人兒如今終是完好無損的站在了自己面前。

雲辭看着一臉不高興的桑落,心絃鬆動,嘴角不經意地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之前雖然惱她膽大妄爲,竟敢跟着沉千煜兩個人與那黑衣人周旋,但如今看到她安然無恙,心裏不知怎麼的,一下就釋然了。

“雲辭有沒有喫的?”

桑落躺了這麼久,都沒怎麼喫東西,今日這麼一折騰,肚子早就餓了,可見雲辭一直盯着自己出神,桑落只好出聲提醒了他一下。

雲辭回過神來,表情有些不自然,“我這就叫人準備。”

“阿澤——”雲辭對着門外突然喊了一下。

這時,門外傳來一個少年的聲音,“公子有何事吩咐?”

“今日提早準備晚膳。”

“是,屬下這就通知下人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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