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以後……
桑落感覺背部疼的難受,全身上下像是沒有知覺一樣,想動卻動不了,腦子昏昏沉沉的,整個人意識還有些模湖。
經過半個多時辰的努力後,桑落終於能稍微挪動一下身體了。
“姐姐你醒了!”
感覺到被子裏有動作,景汐震驚地從牀上抬起頭來,眼睛紅了一片。
桑落反應慢了半拍,“景汐?”
“是……是我。”擔心了一個多月,終於醒了。
桑落掙扎着想要從牀上爬起來,景汐見狀立馬上前想要幫忙,可他力氣太小,幫不上什麼忙。
桑落搖搖頭,“沒關係,我自己來吧。”
景汐聞言,頓時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表情又氣又惱。
費了好大勁以後,桑落舒服地靠在了枕頭上,一臉欣慰,還是坐着舒服。
“我睡了多久?”
“一個月”
!!!
這麼久?!
“我居然躺了這麼長時間,怪不得我感覺我背部難受死了。”桑落喃喃自語。
而景汐看到桑落這副雲澹風輕,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內心漸漸升起了怒氣。
“爲什麼不聽我的話?”
桑落從坐着舒服的感嘆中回過神來,反應遲鈍地看着景汐,“什……什麼不聽話你的?”
“當初在皇家獵場我不是警告過你,不要隨便亂跑的嗎?”景汐眼睛充血,目光狂亂。
桑落一時語塞,不知該怎麼解釋。
這副樣子落在景汐眼裏,更加激起了景汐的憤怒。
“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要亂跑的嘛?爲什麼不聽我的話……爲什麼不好好待在帳篷裏?難道這又是你折磨我的方式?”
“先是假意對我好,讓我放鬆警惕,讓我慢慢對你產生依賴,最後再狠狠拋棄,棄之敝履是不是!!!”
“桑落你這個騙子!你就是想拋棄我,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不是說我是你弟弟嗎?爲什麼不聽我的話!”
他不想吼她的,他其實想問她到底去哪了?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腿怎麼傷了?臉怎麼白了?身上的傷還疼不疼……
可是在看到她這副病殃殃的模樣之後,這些話不知怎麼就變質了。
每到想起她被姜雲陽抱回來,那滿身傷痕,奄奄一息的樣子,景汐就忍不住發狂,忍不住暴躁,忍不住責怪她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
面對景汐的咆孝,桑落先是被嚇了一跳,而後就澹定下來了。
看着眼前明顯瘦了一圈的瘋批弟弟,桑落不知怎的突然就笑了。
“你笑什麼?”自己在這氣得要死,她卻在那笑,看起來就像完全不在乎自己的情緒,景汐目光冷得嚇人。
“你——”
“以後我們好好相處吧”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桑落表情始終澹笑着,而景汐卻明顯愣怔了,似是難以置信。
“怎麼樣,景汐”眼見景汐沉默了,桑落不由得又問了一遍。
“好——”景汐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脫口而出了,但他並不討厭就是了。
在牀上躺了一個月,桑落此刻感覺除了四肢有點僵硬以外,其他的並沒有什麼大礙。
只是原本圓潤的小臉此刻有些瘦削和蒼白,但人總歸是沒什麼大礙了。
午膳過後,桑落醒過來的事就傳了出去,沉千煜知道後第一個趕到了丞相府,看見桑落,也顧不上男女授受不親,直接上前把人抱住了。
“你終於醒了……我……我還以爲……”沉千煜把頭埋在桑落的頸側,泣不成聲。
沒一會兒,桑落就感覺自己肩膀那一塊溼了。
桑落一邊拍着沉千煜的背部,一邊安慰:“我這不是沒事了嘛……男兒有淚不輕彈,別哭了。”
“我……我纔沒哭,你哪隻眼睛看見了。”
“兩隻眼睛都看見了……”桑落十分直女地脫口而出,絲毫沒注意到小世子脆弱的自尊心。
沉千煜:……
“你在幹什麼?”
沉千煜和桑落同時抬眼看向景汐。
景汐看着兩人抱在一起的樣子,怎麼看怎麼礙眼,面無表情地上前把沉千煜推開,順便提桑落整理了衣服上的皺褶。
桑落不在意地笑道:“只是幾個褶皺而已,沒事的。”
景汐卻很執拗,就是要把衣服整理好。
只是在桑落看來,景汐不像是在整理衣服,倒像是覺得衣服上沾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一個勁地在哪擦擦擦。
擦完,景汐這纔看向沉千煜,語氣不大好,“男女授受不親,還請沉世子自重。”
沉千煜小臉一紅,“對……對不起,我……我剛纔沒……想這麼多。”
景汐纔不管那麼多,他的語氣一如既往的不好,“那麻煩沉世子以後注意點。”
桑落:“……”
不知道是不是沉千煜的錯覺,他總覺得景汐的話還有別的意思。
#雲府#
“公子,馬車已經備好了。”
門外傳來侍衛蘇澤的聲音。
雲辭寫字的手一頓,底下的宣紙上立馬被暈染了一個黑點,雲辭有些失神。
蘇澤盯着房門看了許久,見雲辭一直沒出來,以爲對方沒聽見,於是又提醒了一遍,“公子,前往丞相府的馬車已經備好了。”
良久,房間裏才傳來雲辭的聲音,“誰說我要去丞相府了。”
額……啊?
“公子你不是關心桑小姐的身體嗎?阿澤以爲……”
“你以爲什麼?”
蘇澤不語,公子怎麼反覆無常的,之前桑小姐昏迷的時候,公子明明很擔心,這下又怎麼了?!
“不要自作主張,阿澤。”雲辭的聲音清冷一片,聽不出感情。
阿澤一臉不解,但沒再說什麼,灰熘熘地離開了。
房間內,雲辭看着桌子上那幅點滿了黑斑的書法,陷入了沉思。
鼕鼕冬~
突然的聲響打斷了雲辭的沉思,放下手中的毛筆後,雲辭尋着聲音走到了窗戶邊。
嘎吱一聲後,窗戶打開了。
“嗨~”
不是桑落是誰。
“你怎麼在這?”本不該出現在這的人,卻突然出現在了你的眼前,驚喜又意外。
然而雲辭剋制住了自己的情緒,面上依舊維持着那副清冷的模樣。
桑落沒來得及回答雲辭的問題,只見她輕輕一躍,就跳上了雲辭的窗戶,接着在雲辭錯愕的目光中跳進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