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老司機的老
“哎哎哎，別推呀，把去韓城的車票錢先給我呀，對了還有飯錢”。
“五百夠不夠……”
漠北恐怕是史上最尷尬的經理人，到現在爲止身上乾乾淨淨，喫飯都是東蹭西蹭。
啓程韓城。
坐在去韓城的大巴上，漠北下意識的拉出脖子上已經掛了半年多的戒指，看着戒指漠北腦中出現一個人。
那人姓什麼不知道，不過漠北記得她叫小煙。
下了車漠北直奔記憶中的那家金店，果然小煙依舊站在櫃檯前。
“還記得我嗎？”漠北笑着問道。
“認識，”小煙禮貌的笑了一下，“想買點什麼？”
漠北再次拉出鑽戒，“這個還沒送出去，暫時不打算添置新東西，你對韓城市瞭解嗎？”
“我就是土生土長的韓城人，當然瞭解”。
“那你今天有時間嗎？我想請你當一天嚮導，”其實漠北也就是過來看看小煙，隨便逗逗她。
“那我得問一下我姑媽”。
沒等小煙開口，小煙的姑媽就從裏屋出來，“煙煙，給你放一天假，去逛逛吧，完了早點回來”。
“啊，我開玩笑的，就是來看看你，”漠北摸了摸後腦勺，有些尷尬的說道。
聽到漠北這麼說，小煙的嘴立刻撅了起來，小臉也鼓了起來，看上去非常可愛。
“你這是在生氣還是在兜嘴賣萌，”漠北在情商上似乎差這點味道。
“哼，”小煙真的生氣了。
“好了，好了，那個阿姨我們走了”。
小煙的姑媽笑着擺擺手。
出了金店，漠北才知道小煙是個路癡，而且還是那種連東西南北都不知道的路癡。
“你個路癡還出來給我當嚮導？”
小煙只是傻笑不說話。
聊着聊着漠北才知道，小煙平時也沒什麼朋友，有一個閨蜜平時也很忙，而且小煙也是個珠寶設計師。
真正忙起來也是很厲害的。
小煙平時都是在她姑媽那裏。
“你父母那？”
“父母都在沿海做生意，我不喜歡那裏，上完學回來就一直在姑媽家”。
“恩恩，鄉土氣息還蠻濃重，”漠北故作成熟。
“你說我土……哎，我可是珠寶設計師哎，你竟然說我土，”小煙並不服氣。
兩人一人找了一輛共享單車笑鬧着穿梭在韓城的大街小巷。
到了一個叫永平巷的地方漠北停下，“在這等我，我進去逛逛”。
“不行，我一個人害怕，”小煙也想進去看看。
“你跟我進去，會更害怕，”漠北故作神祕。
小煙雙手叉腰，“怕你個鬼，走啦，”小煙拽着漠北的胳膊就往進走。
“哎哎哎，快走開，這可不是你們這些小年輕談情說愛的地方，”不遠處，一個騎着人力三輪的大叔拖着滿滿一車貨過來。
漠北拉着小煙趕忙讓開。
人力三輪在經過小煙的時候因爲東西裝的高晃了一下，漠北下意識的一把抱起小煙，猛退兩步。
然而那東西只是輕晃了一下，沒有傾倒。
不過此刻漠北跟小煙的狀態屬實有些尷尬。
因爲情況緊急，漠北直接一把抱在小煙的屁股上，兩隻手一隻一半緊緊的抓着，小煙個子差不多一米六左右。
漠北一米八，不知是漠北用力過大還是什麼原因，小煙直接騰空，漠北的腦袋正好完全頂在小煙的雙峯之間。
漠北不知有意還是無意，這個姿勢竟持續了三秒以上。
“放我下來，”小煙嬌羞的說道。
漠北放下小煙下意識的向巷子看去，只見拉貨的大叔伸出手比了一個“OK”的手勢。
漠北輕嘆，“薑還是老的辣，司機，還是老的好”。
“你嘀咕什麼呢？”小煙埋下腦袋小聲問道。
“咳……咳……沒什麼，沒什麼，走，我們也進去，”漠北有些尷尬的說道。
這個巷子差不多四五米寬，一側是水溝，勉強過一個人力三輪。
“小煙，實話告訴你，我過來是調查一下我公司材料原產地的情況，看他們是不是存在質量問題，
可能會有意外，到時候你可要激靈一點”。
漠北雖擔心小煙的安危，但他藝高人膽大，心裏多少也有點顯擺的意思。
小煙重重的點點頭。
兩人並排走進巷子兩百多米，巷子口兩人就聽到機械發動機的陣陣轟鳴聲，漠北清楚，這是製作複合板的聲音。
“就是這裏，我在外面替你把風，你自己進去，”真正到了近前小煙有些害怕了。
漠北看着小煙的樣子心裏偷偷一笑，臉上也笑了笑，“你傻呀，人生地不熟的你給我把什麼風，萬一你在外面遇見危險怎麼辦？”
“也是哈，”小煙想了想說道。
漠北看着這個一出門就不帶腦子的姑娘，心裏不由產生了一絲憐愛，“難道你不怕嗎？”
聽到漠北的問話，小煙眼珠子一陣亂轉，“難道你不覺得很刺激嗎？我第一次做這樣的事哎”。
漠北有點語塞，他完全沒想到小煙會覺得刺激。
“那就來點更刺激的，”說着漠北一把抓住小煙的手，扯着嗓子喊道，“屋裏有人嗎？我們來看看板子”。
“你這算不算佔我便宜，”小煙看着兩人牽着的手有些害羞的說道。
漠北白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漠北眼前的大門打開一個縫，一個腦袋上有個疤，尖嘴猴腮的傢伙把腦袋伸出來，“我們這裏沒板子”。
漠北瞪了他一眼，“你是聾了還是瞎了，機器這麼大聲你給我說沒貨，沒貨我來死呀，”說着漠北大手掌直接蓋在門口那傢伙的天靈蓋上。
那人剛想掙扎，漠北就下手狠狠一壓，將那傢伙控制在手裏，“帶老子進去瞧瞧”。
漠北帶着小煙幾乎是強行走進去的，漠北進入沒幾步，大門吭的一下關上了。
一羣人呼呼啦啦的圍了上來。
“別誤會，我是做櫃門的，經人介紹來到貴處，你的小弟不識相，我纔出此下策，”漠北對着這些傢伙說道。
“放了我的人，”人羣
中一個長臉大鬍子的人走出來說道。
從語氣判斷這人應該是廠長。
漠北大力一推，手裏那傢伙直接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哎呦，大哥他打我，”尖嘴猴腮的傢伙哀嚎一聲。
“別忙動手，你是廠長吧，我是小軍介紹過來的，他說你這裏便宜，”漠北見狀開口。
“紫藤閣的小軍？”廠長問道。
紫藤閣是蔡小峯裝修公司的名字。
“我還知道你是小軍的舅舅，不然我也不敢貿然闖到你這裏，我來你這裏小軍不知道，
你也知道小軍有點貪，我不想他一人挑兩頭，當然我敢獨身，還帶着個拖油瓶，我就不怕你，”漠北自信的說道。
聽了這話那廠長臉上的憤怒才消散了些，廠長知道這些年小軍什麼也不幹，光靠壓榨他就已經在市區買了兩套房。
漠北不但一語中的，還直戳他的痛處。
“那你們把手機交出來，走的時候我給你們，”廠長大聲說道。
漠北二話沒說，就把自己的手機扔了出來，小煙似乎從沒見過這個場面一時愣在了那裏。
“把你嚇成這樣還真是抱歉，”說着漠北直接動手從小煙的兜裏掏出手機，趁機又在小煙的大腿上楷了兩把油。
小煙屬於那種微胖型的姑娘，手感還是非常不錯的。
感覺到漠北的小動作，小煙瞬間清醒，臉再次變得緋紅。
“這樣總行了吧，現在可以帶我看貨了吧，”因爲機器的轟鳴聲漠北也大聲喊道。
那廠長直接做了個請的姿勢。
看貨的過程漠北全程黑着臉，漠北看完了不僅看了木料還有工序，這裏十分落後，而且用料極不將就。
複合板成本低，他之所以成本低是因爲他的原料不要求木料的品相，一些邊角料或者歪七扭八的木料就可以。
但是複合板依舊要求木料有足夠的硬度，而在這裏漠北不僅發現了大量被雨水泡過的爛木，還有很多滿是黴菌的腐木。
這些木頭放在那裏發出陣陣惡臭。
轉了一圈，漠北直接走到門口，要拿自己的手機，那位廠長衝過來：“小兄弟，不談談價格嗎？”
漠北看了他一眼，“你們的複合板沒達到我的要求”。
“好啊，那就談談你離開的條件，我這裏你也看到了，你走之後我就要搬家了，這個搬家費你給淘一下，不多，兩百萬”。
“沒錢，”漠北果斷說道，漠北說着話還是自己能輕鬆搞定這些人，實際上今天來他就是砸場子的。
“沒錢也好辦，兩隻手一根手指四十萬，剁五根你也可以走了，”廠長陰狠的說道。
“還有別的選項嗎？”漠北的語氣也有些冷漠。
“對不起，沒了，哎對了，忘了告訴你，小軍根本不知道我這個地方，外面的，還不進來，在外面等死呢，”那廠長突然對着大門大聲吼道。
漠北冷笑一下，這傢伙也夠冷靜 ，剛剛帶他在廠裏轉，竟是在拖延時間打電話搖人。
“你廠裏差不多都十五個人，還需要打電話搖人呀，”漠北隨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