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看都懶得看,這跟他並無關係,他現在要再去西餐廳探探情況。
此時西餐廳依舊門頭緊鎖,也沒有警察到過的痕跡,漠北四下轉悠,本想再上去看一下情況。
可當他走到後廚門口的時候,正看見一個人從後廚走了出來。
“好幾天沒過來喫了,這來了怎麼就關門了,”漠北裝作食客問了一句。
那人瞄了漠北一眼,“你趕緊走吧,聽說這裏昨晚死人了”。
“死人?”莫北一陣皺眉,“那怎麼沒人報警?”
“報警?你傻了,這是什麼地方,要是有人知道這地方死了人這以後還能賣上價錢,切,原來是個傻子,”那人瀟灑的走出了漠北的視線。
漠北立馬轉身向公司跑去,“元殊,出來”。
“就在這裏說嘛,我姐又不是壞人”。
漠北瞪了元殊一眼,元殊再不敢玩,直接跑了出來。
“昨晚西餐廳那幾個傢伙全死了,有沒有消息,知不知道是誰幹的?”
元殊搖搖頭,“老大,這事情有些複雜,我最近幾天要給我姐當保鏢,你別來找我了,我也幫不了你”。
漠北點頭,“這事是有些複雜了,你叫我什麼?”
“口誤,口誤……”
“口誤什麼,我永遠不會跟你們這些騙子糾纏一起,對就是騙子,”漠北惡狠狠說道。
元殊瞪了瞪眼睛,用口型做了一個,“我是騙子,”便大步向設計部走去。
漠北瞪着眼睛走到設計部的門口,“所有人給我聽好了,從今天開始,這個設計部就完全是我們公司的下屬部門,
沒有任何特殊,只要有單子就可以找他們任何一個出來談單,在我的公司沒有什麼專業設計師,之前那幾個營銷類設計師,
你們現在就正式編入設計部,跟他們這些所謂精英一起上班一起拿提成,對了,要是磕不下來單那就沒辦法了,只能等着餓死,
財務,這個屋裏除了那個拿年薪的,所有人的工資由你們做,幹活了就拿,沒幹活就餓着,設計部的大神們,你們同意嗎?”
“我們同意,”設計部所有人全部站起來,異口同聲的說道。
漠北終於感受到什麼是當頭棒喝,他開始一遍一遍的過着自己剛剛說過的所有話,希望找出裏面的問題。
“沒問題呀,工作室的談單能力絕對差呀,”漠北憑着他六年的從業經驗對這種事可以輕鬆做出判斷。
不過從這一刻開始漠北正式開始懷疑人生。
首先之前的那幾個營銷設計師直接跑去給元夢清打小工。
之後人家帶過來的那些之前在工作室乾的設計師,談單能力個頂個的牛。
更可恨的是這些設計師每談成一個單子,就會給漠北說聲謝謝。
“姐,我有點擔心這個小公司,喫不下那麼多單子,”元殊對開始焦頭爛額的漠北有點擔心。
之前蔡小峯的公司一個月旺季的時候頂死也就二十多單,總產值最高的時候也就一百五十萬左右。
而現在僅一天就成功拿下七單,而且都是十萬以上的優質單。
漠北被莫名其妙擠兌了一天。
隔天晨會。
人來齊議題還沒開始,員工就開始驚歎,驚歎的內容竟然是元夢清能連續兩天按時上班。
而且元夢清一入場,就拿下了絕對的話語權,晨會開始元夢清直接開始制定公司未來的定位
。
“財務,他設計部有這個權利嗎?”
“漠總,合同上顯示元經理屬於合夥人,有合理經營權”。
“那她現在合理嗎?”
“合理,”公司另外幾個經理部長紛紛說道。
“OK,崢嶸,你說合理嗎?”漠北看向忙的時候愛說話,平時就往後躲的崢嶸說道。
“合理,”崢嶸用他細膩的聲音輕聲說道。
崢嶸說完,漠北臉上頓時擠滿了尷尬的笑,“那什麼……”
就在這時,公司出現了一些工長,“嗨,哥們的人來了,你們接着談”。
這些工長可是漠北五年來積累的最寶貴的財富,漠北做設計是一把好手,他的方案非常受工長喜歡。
漠北優中選優,選出了這些工長。
“各位,看見對面那個性感美女了吧,我們新進的設計部經理,今天叫你們來就是希望兄弟們能跟上她的腳步”。
漠北話音剛落,這些工長一窩蜂的跑向元夢清那邊。
“元經理,您是我們行業的標杆,我們都聽你的,你說咋辦咱就咋辦,”工長兄弟們大多都是粗人,比較直爽。
“哎哎哎,還有沒有點兄弟情誼,還講不講點江湖道義,”漠北垂死掙扎。
垂死掙扎往往都是給死亡留下最後一點多餘的東西。
元夢清投給漠北同情的眼神。
不過當她眼神落在漠北臉上的時候,漠北臉上卻是和煦的暖陽。
漠北用嘴型說道,“謝謝”。
“經理,我當設計師怎麼也有十四五年了,說實在的,我沒有在這麼短時間內召集這麼多工長的能力,”元夢清身邊的一個設計師說道。
“不光人數,這裏面好幾個工長都是熟面孔,極有可能跟咱們工作室合作過,”另一個設計師小聲說道。
作爲夏安市甚至整個Z國上層水平的工作室,能跟他們合作的工長都有一定水平。
“要沒點本事,以蔡小峯的性格,可不會給他這麼重的擔子,”元夢清輕聲說道。
“蔡小峯,業內也算是小有名氣,可這漠北着實沒聽說過”。
“這傢伙做人像沙子,扔出去無影無蹤,做事卻像金子,扔出去耀眼奪目,最後人都記住了他做過的事,卻忘了這個人,”元夢清意味深長的說道。
“老大,不會吧?評價這麼高?”元夢清身邊一個女設計師眼裏冒着精光,一臉壞笑的說道。
“他就是那個在我們設計團隊做了三年小工,最後公司破格提拔卻被拒絕的人,”元夢清小聲說道。
“臥槽,是他?經理,我信了,幹三年小工還被破格提拔,這就有點變態了”。
……
出事的西餐廳貼出了出售的廣告,廣告出現僅僅兩個小時就不見了,按照那地段,漠北知道這西餐廳絕對已經出手。
一個星期後,西餐廳開始破除原有裝修重現歸置。
同日,漠北的一位從哪偶爾經過的業務員拿到了西餐廳的裝修訂單。
“西餐廳找我們公司裝修?告訴我你拿到單子的細節,”漠北有些焦急的問道。
過程很簡單,業務員在西餐廳門口經過的時候,發現裏面在破拆,就隨口問了一句。
工人示意老闆在裏面,業務員進去找老闆談了一下,老闆也就同意了,並當時就願意去店裏籤合同。
“有沒有找元經理審覈”。
“我親自審過了,沒有問
題,”元夢清走了過來,同時元殊也跟了過來。
“好,這一單元殊親自找業主接洽,元經理你儘快安排人把之前幾個着急裝的客戶設計圖紙出出來”。
“好”。
“元經理最近表現不錯,尤其這身材也是越來越好了,”漠北盯着元夢清的套裙肆無忌憚的說道。
看着漠北的眼神,元夢清氣的直跺腳。
“元殊,你過來,我們對接一下西餐廳的事,”漠北對於一些棘手的單子都會親自過問。
“你懷疑這單子有問題?”元殊問道。
“當然,我能長這麼大,活這麼久就是因爲我從來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漠北低沉的聲音十分像一個成熟的男人。
“接到訂單第一時間我就動用了一些特殊力量調查,結果有點詭異,讓咱們裝修的這個老闆底子很乾淨,不過那西餐廳背後老闆是你的熟人”。
“龍乾?”
“對”。
“這個單子你全權處理,不管是設計方案還是選材用材,在開始施工前對現場進行全面檢測,必要的時候取樣進行化學分析”。
說別的漠北不懂,但談裝修估計還沒有誰能忽悠到他。
“這麼麻煩,我們不接不就行了,反正現在合同還沒有籤,”元殊說道。
“你以爲拒了這一單,就沒有下一單了,萬一下一單藏的更深怎麼辦?
這龍乾應該是被西餐廳的事鎮住了,見武的不行換文的了,西餐廳的事查的怎麼樣了?”
“這一單生意我會竭盡全力,其他的無可奉告,”元殊的底線始終守着。
“你……”漠北無語。
“我什麼?”元殊笑着懟道。
“好吧,算你贏了,最近單子多,要特別注意,別被人坑了,”漠北叮囑。
“收到”。
……
一週內, 漠北把他住的那間屋子做了一定的改造,把飄窗改成了落地窗,此時的漠北正坐在搖椅上感受冬日微暖的陽光。
這一週一切安好,訂單質量日漸提高,幾家着急裝修的房子已經開始備料。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冬天對裝修來說是淡季,但對漠北的公司來說卻是前所未有的鼎盛。
和煦的陽光讓漠北的腦中出現兩個字,韓城。
在那裏還有些人欠他一個解釋,尤其韓城分部的設計主管,如果漠北沒記錯,當時那傢伙可是龍乾的死黨。
想到這裏漠北猛地從搖椅上起來,漠北起來通知財務查一下韓城分部的帳。
“漠總,三天前就已經開始,你不來最遲中午我們就要向你彙報,”財物看見漠北說道。
“出什麼事了?”漠北問道。
“有幾筆材料款對應的是個人而非公司,”財物找到了問題的關鍵。
“這不很正常,個人手裏的材料質量過硬,我們不是也要買的嘛”。
“這批材料出現過三次質量問題,最後卻是全額付款,這樣的事情半年內出現過兩次,而就在三天前又有一筆交易,”財物的帳顯然十分清楚。
“所以你們開始了內部查賬?”漠北低聲問道。
“對呀”。
“警惕性不錯,口頭表揚一次,如果查出問題,月底有獎金,對了,我那個頂薪的問題……”漠北始終沒有忘記給自己搞頂薪的事情。
“恩……漠總我們還很忙,您有事您先忙哈,”財物開始踢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