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4月20日,今天是漠北的生日,說好的今年生日明雲會親自下廚爲他做上一桌豐盛的生日宴。
可是就在漠北生日那天早上,一個電話將漠北驚醒。
“小北,知道你今天生日,我也很無奈,韓城那邊有個工地出了點問題,客戶指明讓你過去,等你明天回來哥親自給你補個生日”。
這電話是漠北的主管龍哥打來的,龍哥焦急的聲音將漠北從周公那裏拉回來。
按照慣例,去韓城那邊辦完事韓城分部會招待一番,最早趕回夏安市也到第二天了。
“韓城?”漠北以爲自己聽錯了。
“是韓城啊。”
漠北雖沒有完全清醒,但今天這個城市對他有些特殊意義。
“哎,對了,龍哥,你咋知道今天我生日?”漠北擠着睡眼打着哈欠說道。
“那個…那個……對了我是在人事那裏看到的,實在不好意思呀,生日還打攪你”。
“龍哥,還有沒有商量的餘地,這個生日對我很重要,”漠北雖有些不情願但也沒把話說死。
“商量個屁,你去不去吧,你不去這一單的提點你就別想了”。
聽到提點別想了,漠北一個機靈醒來,“龍哥,別呀,我錯了還不行嗎?放心我一定會處理好的”。
漠北話音剛落,主管龍哥就掛了電話,“小崽子,就這球樣,還跟我得得,不過這小子豔福倒是不淺,”說着主管龍哥的臉上露出一絲淫笑。
漠北晃了晃腦袋,坐起身,“雲兒,我今天有事要去韓城,恐怕這個生日不能跟你一起過了”。
牀鋪另一側的明雲,支楞起身子,“沒事,等你回來我再給你補上”。
漠北在明雲的臉上親了一下,“嗯,我的寶貝最好了”。
漠北來自秦嶺深處的一個小山村,這個村子交通十分閉塞,前些年去趟鎮子要差不多一天時間。
這幾年日子好了,原本只能步行的茅草路可以騎摩託了,但就算是騎着摩託那也要小半天的時間。
漠北父母是藥農,因爲肯喫苦,又多少有些頭腦,憑着藥材掙了點錢。
因爲見過些世面,二老就咬牙將漠北送進大學。
當然那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大專院校,但是這在那幾乎沒有人聽過名的山溝溝裏絕對算是一個天大的事。
漠北大專畢業,他立誓一定要城中站住腳,不再去過父輩在山溝溝裏過過的日子。
明雲是山溝溝長得最俊的姑娘,小的時候總是扎着兩根長辮,一跑起來長辮翩飛十分惹人憐愛。
大點後,她的長髮上總繫着一個卡通兔子,齊劉海很是可愛。
現在的明雲,已經出落成一個十分漂亮的大姑娘,她長髮披肩,齊劉海依舊未變。
劉海下那雙眼眸明亮動人,再加上精緻到極點的面龐,讓明雲不管走到那都總能讓人心動。
自打漠北上了大學以後,村裏人就已經默認明雲就是漠北的媳婦。
漠北在大學學的是家裝設計,畢業後就直接在夏安市上班,做的是家裝設計師。
經過幾年的摸爬滾打,漠北已然有了一份穩定且收入不算低的工作。
一年前漠北將明雲接到夏安市。
也正是從那時候開始,莫北開始了沒完沒了的出差,這一年下來長差短差竟達九十多次。
細細算來,加上這次出差,怕有一百次了
。
踏上去韓城的大巴車,漠北一陣欣喜,他早已打聽清楚,他的主管龍哥這一兩天就要升職。
至於龍哥走後誰來頂替龍哥的位置,漠北盤算來盤算去臉上始終有一絲抹不去的笑。
所以漠北心裏清楚,帶着總部設計部主管的頭銜,他這一趟韓城之行應該十分輕鬆。
漠北今年26了,結婚的念頭不止一次在他腦海中閃過,而如今明雲已經跟他談了五年。
在漠北看來他兩的關係早不能用一些知根知底等等膚淺的詞語去形容。
到了韓城漠北沒有第一時間去分部,而是去了當地的一家珠寶店,韓城對於夏安市小了不少。
不過這家珠寶店有一個物件,漠北十分喜歡。
其實今天就算不出差,漠北都要來次韓城,因爲今天他要嚮明雲求婚。
這一刻漠北已經琢磨了無數天,韓城的這家珠寶店他也不止去過一次,今天他對自己要的東西十分清楚。
“漠先生你好,是決定要那款了嗎?”珠寶店的服務員明顯已經認識漠北。
“對,我很喜歡”。
女店員展顏一笑,剛要說話,一個體態豐腴一臉貴氣的少婦走了過來,“先生好眼力,那現在就給您包起來?”
漠北憨憨一笑,“嗯,我要了,”說着他拿出已經用了八年的錢包掏出一張銀行卡,“刷卡吧”。
走出珠寶店,看着手上的鑽戒,漠北心裏一陣輕鬆,這個鑽戒整整花了他三個月的工資,但此刻這三個月工資在漠北心中已經不算什麼。
“雲,等着我,我很快回去”。
漠北走後,雍容的少婦開口道,“小煙,你是不是喜歡那小子?”
“姑媽你說什麼哪?也就幾面之緣,賣給他,只是因爲發覺他似乎很懂這枚鑽戒罷了”。
女店員叫小煙,這貴婦竟是女店員的姑媽,那貴婦的年齡……
“你呀你,這枚戒指放在店裏一天看上他的人最少有三波,可你僅憑一點感覺就硬生生便宜一位數賣給那個臭小子。”
漠北買這枚鑽戒花了一萬八千八百八十八而他實際的價格卻是十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
“不過說來也巧,那小子還真就說出了那枚鑽戒的寓意”。
漠北第一次見這枚戒指,是在女店員的手中,當時他第一眼就說出了“伴你一生”四個字。
而這枚鑽戒的寓意正是“伴你一生”。
“也不知道是那個幸運女人會帶上這枚戒指,”女店員看着離開的漠北,臉上有些希奕。
……
漠北將鑽戒貼身放好,直奔韓城分部。
……
“不是客戶指名道姓讓我過來嗎?”漠北一臉霧水的問道。
“漠哥,客戶只是說需要總公司過來人監督驗收一下,隨便誰來都行,我沒想到龍哥竟然派出你這員大將”。
聽到這話,漠北心裏騰起一陣不快,但他也沒有多想。
事情很好處理,沒多長時間就弄好了,完事之後漠北想第一時間離開,可是誰曾想分部的年輕人表現出了少有的熱情,拼命的想將漠北留下。
看到如此場景,漠北輕嘆,“人啊,”漠北以爲是這些年輕人知道他要高升使勁巴結他,卻沒想到這竟是某些人故意爲之。
看了看時間漠北還是留下了,不過在酒桌上漠北留了個心眼。
多年的打拼,各種應酬早已將漠北薰陶
成想不醉就不醉的酒釀子。
酒過三巡漠北以不勝酒力爲由離開,這時剛剛八點。
酒桌上酒意正濃的年輕人們不知道,出了飯店門漠北直接坐上回夏安城的出租車。
鮮花、紅酒、蛋糕,漠北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關於浪漫的元素都備齊了,站在房門口漠北的心突突跳個不停。
放下手中的東西,漠北準備敲門,他的手緩緩抬起又很快放下,此時已經夜裏十一點。
漠北不想驚喜就這麼草率的在門邊開始,或許他還需要一些燭光。
漠北拿出平時放在門邊的備用鑰匙,躡手躡腳的打開房門,屋裏漆黑一片,漠北還未回過神來,突然臥室傳出一陣嬉笑。
這是明雲的聲音,只不過這樣的嬉笑只有明雲在牀上的時候會發出。
漠北皺眉,他心裏升起強烈的不安,其實此時此刻漠北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心裏卻還抱着一絲幻想。
漠北隨即一把打開臥室門,並快速打開臥室的大燈。
幻想的泡泡碎了,此時大牀上正赤條條的躺着兩個苟合的肉體,房間突亮,女人尖叫一聲慌亂的拽着牀單遮蓋自己的身體。
牀上的男人吞嚥了幾口唾沫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他緩緩的翻了個身,將自己的醜惡朝向天空。
“漠…漠北,你怎麼回來了?”男人因爲緊張,有些結巴的問道,但他的下意識竟然不是趕緊離開而是依舊躺在那張牀上靜靜的看着漠北。
說話的正是主管龍哥,而那個女人正是漠北想要求婚的對象明雲。
漠北呆呆的站在那裏,手裏的玫瑰花束掉在地上,蛋糕也掉在地上,裝戒指的小錦盒也摔開了。
漠北看着牀上的主管龍哥,“龍哥,你怎麼能幹出這種事,那……那可是我媳婦”。
說着漠北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頭哭了起來。
牀上的兩人看到這個情況,也都放鬆下來。
“真是廢物,”明雲輕聲喃喃,並開始穿着衣服。
“雲,爲什麼?”漠北帶着哭腔問道。
“哼,爲什麼?你沒看看你那熊樣,還有就你掙得那點工資你配得上我嗎?瞧瞧你每天喫的穿的,那個不是最次的,還想跟我結婚,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明雲,不是的,不是的,你別這麼說好不好”。
明雲冷冷的笑笑,“真是可笑,那戒指上的鑽還挺大,是假的吧”。
“肯定是假的,就那土老帽,能給你買來什麼好東西,”牀上的龍主管幫着腔說道。
漠北看向那枚戒指,他一直被那枚戒指的美吸引,並沒注意上面鑽的大小。
這是漠北第一次不帶任何情感的去看這枚戒指,他心裏的什麼東西好像觸動了一下。
漠北輕輕的擦了擦淚水。
“廢物,要哭出去哭去,老子還沒有爽夠,”說着主管龍哥在明雲的屁股上拍了一下,“穿什麼穿,一會還要脫,多麻煩”。
“哎呀,別鬧,”跟剛剛一模一樣的嬌笑,明雲兩人完全的肆無忌憚,完全的旁若無人。
聽到這聲嬌笑,漠北體內的血液蹭一下就躥上腦門。
“不愛了,可以走,爲什麼要騙我,爲什麼?”漠北突然歇斯底裏的喊道,緊接着猛地抄起牀邊的椅子就向牀鋪砸去。
“你大爺的,老子弄死你”。
應了那句兔子急了還咬人的話,唯唯諾諾的漠北終於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