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出世
這是一個靜溢的藏區的小山寨,只有十來戶人家。山寨地處山谷的寬闊處,是個瓜子狀的地形,就象是用手捧着的明珠。
山勢呈東西走向,因此這裏有充足的陽光滋潤萬物。
**,豔陽高照。立夏剛過,山裏比平原要寒涼些,草木並未現多少春色,今年這裏的春來似乎來得有點晚。
但是,四周的景色仍然美得象畫,茂密的森林,緩緩流淌的溪水,雲朵般的羊羣,歡快的鳥鳴,生機勃勃的麥苗,淡淡飄散的炊煙好一幅田園美景。
忽然,“克勒勒!克勒勒”蹄聲如雷,打破了四周的沉寂。
“嗚”遠處山林中,狼嗥聲令人聞之心中毛,附近的飛禽撲楞楞驚起。
兩匹健馬從穀道上面狂奔而下,向山寨急馳,四濺的草屑夾雜着淡淡灰黃色的塵埃,在馬後嫋嫋翻騰。
近了,蹄聲徐徐放緩,不久,馬兒慢下來。兩匹健馬渾身漆黑,十分雄健,並立而行,沿小徑折向寨門。
只聽穿雲裂石的朗吟乍起:
“舉頭西北浮雲,
倚天萬里須長劍。
人言此地,
夜深長見,
鬥牛光焰。
我覺山高,
潭空水冷,
月明星淡。
待燃犀下看,
憑欄卻怕,
風雷怒,
魚龍慘。
峽束滄江對起,
過危樓,
欲飛還斂。
元龍老矣,
不妨高臥,
冰壺涼簟。”
接着,先前的豪情和滿懷的情愫消失了,代之而起的是淡淡的哀愁與感傷:
“千古興亡,
百年悲笑,
一時登覽。
問何人又卸,
片帆沙岸,
系斜陽纜?”
吟聲徐落,蹄聲亦止,兩匹健馬不停的搖頭擺尾,前蹄不住輕踢淺草。
在這藏區的小寨,能夠聽到如此純正的漢語真是十分罕見。
馬上人是兩個雄偉大漢,都是頭戴狐皮帽,身着青布羊皮的藏袍,腰懸短刀。
其中年紀較大的一個背上揹着獵槍,鞍後有馬包,一看便知是進山打獵的人。
兩人的長相很相似,只是一個滿臉滄桑,一個約帶稚氣。從年輕人的鞍後沒有馬包和一臉焦急的神情看來,一定是他們家裏有什麼急事,他進山去叫回的兄長。
兩個人在一座裝房前勒住馬,急急地走向房裏,連馬匹都沒有理會。
只見兄長的右腿有着明顯的缺陷,僵硬的、一瘸一拐的奔進屋裏。
(爲方便閱讀,我都會以漢語來寫作)
“阿媽,央金要生產了嗎?”滿臉滄桑的丹曾急急的問到。
母親軟軟地說:“是啊,丹曾。”
“不是還有一個多月嗎?”
“唉,昨天她洗衣服時,不小心滑倒,掉入到水裏了”
“怎麼會這樣?不是讓她好好休息了嗎?”
“是啊,可是你也知道我有病無法勞動,扎西也在縣中上學,你又進山去了”
“丹曾,不要怪姆媽,都是我自己不小心才掉進水裏的。”央金在牀上弱弱的說道。
“那我們快把央金送到醫院去啊。”丹曾說。
“來不急了,丹曾。我感覺小傢伙着急着要出生了,你快去請哈姆大嬸吧”央金根據自己的情況作出判斷。
“那好,還是我去吧,大哥你先把槍放好。”扎西急忙轉身跑了。
一會扎西和哈姆大嬸奔進屋裏。
哈姆大嬸看見央金滿頭大汗,並且一臉痛苦。趕緊查看了她高高隆起的腹部,急急說道:“丹曾,不要再在這裏杵着,快去燒水,央金要生產了,扎西你也出去幫忙。”
丹曾和扎西趕緊去做自己的事情,屋內的央金不可壓抑的痛哼開始不斷的響起。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屋裏除了哈姆大嬸不停的“用力,孩子”,就只有央金一聲聲不斷增加的慘哼。
屋外的丹曾也是滿頭大汗的來回走動,牙關緊咬,雙手握緊了又鬆開,明顯的看見其指甲已經掐入手掌的肉裏,隱隱的血漬赫然在目。
丹曾燒的水開了又冷、冷了又開。
時間在不停的流失,丹曾的心一點一點提起,“嘭、嘭”的劇烈跳動,好象隨時都有可能蹦出胸膛。
太陽逐漸的走到了西邊的山頭,烏雲從天邊不斷的湧現。
一簇簇、一團團的相互推擠、相互撕扯、相互疊壓
從遠方、從高處一寸一寸的、一尺一尺的,聚向小寨的上空。
烏雲的顏色在慢慢的加深,相近的雲團在逐漸的融合。
大片大片的雲層開始變得煩躁不安,上串下跳、左奔右突
先是一股、兩股、三股隨即一團、兩團、三團再次一片、兩片、三片
不久,所有的雲層出現了暴動。
如千軍斯殺、如萬馬奔騰
能穿透雲層的陽光越來越少,天色變得越來越陰暗。
小寨頭頂的天空消失不見了,除了濃密的烏雲還是濃密的烏雲。
天地變得異常的幽靜,好象連空氣都停止了流動。
整個山谷成了無聲的世界,連央金都沒有再出一絲慘哼。
詭異的寧靜象是在醞釀天大的陰謀
忽然。
道道閃電撕破幽暗,陣陣暴雷響徹雲霄
四周的飛禽走獸也隨即出震天的狂吼,家禽家畜顫抖匍匐
山在搖晃,地在抖動
一種末日來臨的景象
隨着央金的一聲撕心裂肺慘嚎,霹靂停止、炸雷不在。
烏雲也迅的變淡、變薄後散去,天色又明亮起來,四周也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小鳥們又在山林間歡快的啼鳴,家禽家畜也開始在草地上自由的徜徉。
剛剛過去的一切似乎從來沒有生過,只是遠遠近近傳來低沉嗚咽的犬吠聲顯示着這裏曾經生過一些什麼
屋裏,哈姆大嬸忽然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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