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場上只剩赤司和朝日奈崎,所以他們這組等於是提前鎖定勝局。
旁邊有工作人員笑眯眯地說:“先恭喜兩位取得最終勝利!其實這裏還有一次猜物機會,不知兩位想繼續嗎?最後這個物品還挺難猜的呢。”
朝日奈崎回頭徵求赤司的意見。
赤司說:“既然做了,就要做到最好。”
這就是最具赤司風格的回答。在他的人生詞典中,“勝利”這個詞絕對被賦予了不允許留下任何遺憾的獨特含義。
朝日奈崎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謝謝。我們打算繼續猜。”
剛領完一份安慰獎的葉山連嘆氣的餘力都沒有了:“我說啊,你們兩個還讓人活嗎?不如趁早見好就收吧。當心猜不出來,砸了自家招牌,到時候可就嘿嘿嘿。”
赤司根本就懶得與葉山一般見識,而是在一羣圍觀女生既崇拜(針對赤司)又羨慕(針對朝日奈崎)的視線中和女朋友並肩站到最後那隻箱子前。看來他是完全不願妥協,要勝就勝得當之無愧,讓別人無話可說、無路可走。
抱着好玩又好奇的心態圍觀赤司大展身手的實渕衝葉山撇嘴:“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徵的性格,何必再刺激他?”
方纔朝實渕使眼色使到幾乎眼睛抽筋的橋本無奈搖頭:“最早刺激他的人是你吧?”不然這位大神也不會拉着女朋友跑來參加這種在他眼中簡直無聊透頂的遊戲了。
實渕壞笑:“因爲真的很有意思嘛!難道你不想親眼見證赤司徵十郎的失敗?”
“事實上,”橋本喟嘆,“我認爲我見證到的只是赤司徵十郎的又一次勝利而已。我完全不明白你們爲何總是斤斤計較於赤司會長的常勝不敗。所以說,擊敗神話就如此值得你們嘗試嗎?我真心弄不懂你們的想法。”橋本甚至覺得,像赤司這樣的人,即便失敗一兩次,也不過是爲他光輝燦爛的人生中貢獻一則寶貴經驗罷了。
任憑他們議論得再熱烈,朝日奈崎也沒有說什麼,更不懼怕赤司又在無形中爲自己招來了多少情敵。她深吸一口氣,只略感敬畏地瞪着面前的箱子。就算朝日奈崎表現得再如何淡定自若,內心深處也有些擔心箱子裏是老鼠或蟲子之類的活物。萬一抓了滿手毛茸茸或者黏糊糊甚至活蹦亂跳
那畫面未免太嚇人,朝日奈崎不敢想。
她低聲問赤司:“我們誰先?”
赤司毫不猶豫地把手伸進箱子,用行動回答了她的問題。不過這次赤司用的時間也比較長,快到半分鐘的時候才停止摸索,隨即告訴朝日奈崎:“裏面不是什麼值得害怕的東西。”
朝日奈崎覺得,就算箱子裏放了條毒蛇,赤司也照樣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捉住蛇的七寸。因此,赤司這個“不是什麼值得害怕的東西”的籠統形容本身已經足夠讓她開始心裏犯嘀咕了,畢竟赤司在她的印象中就是什麼都不怕。
在赤司無聲的眼神鼓勵下,朝日奈崎鼓足勇氣伸出了手。然後,她的指尖碰到了一個涼冰冰、硬邦邦的東西。
咦?這是?
朝日奈崎不死心地又摸了摸,還把這樣東西拿起來掂量了一番。這件物品的形狀不太規則,總體呈柱狀,放在手心裏掂一下,分量不輕,觸感類似石頭。可說它是石頭呢,摸起來還像玻璃,而且棱角似乎挺多
“徵君?”
朝日奈崎看向赤司,後者卻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不必擔憂”的眼神。
赤司的胸有成竹讓朝日奈崎安心了不少。屬於她的半分鐘很快就用完了,裁判立即掐表,喊停了她的動作,接着請先猜的赤司先給提示。
赤司的提示居然是一個名字:“辛德瑞拉。”
此語一出,觀望中的葉山和實渕頓時雙雙一愣。
正苦苦思索自己究竟摸到了什麼的朝日奈崎猛然福至心靈了:“水晶!”
赤司將答案補充完整:“是水晶多面體。”
在葉山“居然這樣也行嗎”的驚歎中,裁判掀開箱子上的布簾,公佈了答案:“確實是水晶多面體!恭喜二位挑戰成功!”
實渕笑:“這真是,不服都不行。”
赤司和朝日奈崎以最高分贏得了獎品,準備離開神社,實渕等人則繼續往山上走,三撥人各自道別後便分頭行動。
當身邊只剩赤司時,朝日奈崎總算能把兩隻狐狸雕像用雙手托起來仔細觀察了。小小的狐狸雕得不算十分精緻,但勝在動作逗趣、表情可愛,扭頭抬爪的小狐狸尾巴彎彎的,一左一右並排放好,兩條大尾巴就對成了心形。
朝日奈崎觀賞了一會兒,捏起脖子上沒有蝴蝶結的那隻狐狸,送到赤司眼前:“徵君的。”
赤司的眼風掃過兩隻狐狸,反而拿走了戴着蝴蝶結的狐狸:“我要這個。”
朝日奈崎倒也沒有硬塞強奪的習慣,赤司想要哪個就是哪個,只不過
“有蝴蝶的應該是女孩子吧?和徵君的形象不太相符誒。”
赤司左手一抄,順便把狐狸帶進了自己的口袋:“這種東西難道不是彼此交換保存嗎?”
他說得似乎很有道理,朝日奈崎竟然找不着反對的理由。雖然仍舊感覺有些違和,不過朝日奈崎的關注點向來不會長久地停留在小事情上。
她從神社額外附贈的錦袋裏翻出了兩枚御守:“挑戰到最後的獎品。徵君喜歡哪個?”
外表幾乎一樣的戀愛御守也沒什麼可挑的,赤司隨便捻起了一枚,握在手裏。
朝日奈崎忽然笑了起來:“總覺得這樣很奇怪啊,徵君和狐狸也好、和戀愛御守也好,都不太搭調的吧?”
赤司垂眼看她:“你的感慨真多。”
“因爲我是女孩子。”朝日奈崎笑着回答,“據說女生比較敏感,也比較容易感慨。”
“啊,是嗎。”赤司面色平靜地調轉視線,不再看她,而是專注於腳下的石階,“崎,我打算今天下午回東京。”
過了好幾秒,朝日奈崎的聲音才傳進赤司耳中:“徵君還是這麼忙呢需要我送你嗎?”
“不必。”赤司直接拒絕了朝日奈崎言不由衷的送行計劃。
“哦。”
朝日奈崎也說不上來自己爲什麼突然就有點悶悶不樂。她輕輕邁下一層臺階,剛纔因取勝獲獎而泛起的些許喜悅正在慢慢散去。
兩人又默默前行了一段路,在即將走出神社的時候,赤司忽然發問:“如果遇到了困難,你打算怎麼解決?”
朝日奈崎被他的問題問得微微一怔:“困難?我的話,會試着找出解決的辦法吧?”
“很多困難沒有解決的辦法。”赤司爲她攏了攏耳畔的頭髮,“比如說,如果我的父親用一個讓你無法反駁更無法拒絕的理由強制你和我分開。我想知道,你面對這種困難的時候會怎麼做呢?”
他的父親?強制?
朝日奈崎不禁回憶起自己與赤司的父親所見過的那一面。在她眼中,赤司的父親是個威嚴而不容旁人質疑的家長,如此嚴格到嚴苛的父親,能培養出像赤司這樣模範優秀的兒子並不稀奇。思維不算十分敏捷的朝日奈崎可弄不清這位先生究竟在想些什麼。
所以,被赤司言語中隱藏的深意稍微震撼了一把的朝日奈崎有點心神恍惚了:“怎麼做?好像我也不知道。不過,”她嘆口氣,“我總歸是能堅持住的吧。有時候我這個人還挺固執的。”
赤司挑眉,不置可否。
朝日奈崎反問:“那麼徵君希望我怎麼應對呢?”
“我嗎?”赤司回眸望向身後不遠處的山巒,那蜿蜒而上的千本鳥居層層疊疊,宛若人生命中無窮無盡的挑戰與鬥爭,“我只需要你完全信賴我就可以了。”
朝日奈崎失笑:“徵君真是狡猾。你明知道你這麼說,我就更不可能被困難打倒了嘛。”
赤司對她的回答明顯十分滿意:“既然這樣,等到了我父親‘請’你與他進行一番友好會晤的時候,崎可要記住今天的話,別輕言放棄纔好啊。”
預感成真的朝日奈崎忍不住猶豫了一下下:“我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
赤司一句話封死她所有的退路:“來不及了。”
朝日奈崎喃喃自語:“這種感覺略不妙。好在我的心臟還算堅強,估計可以應付得來。”
人在無奈到極點的時候就容易被激發出潛能,朝日奈崎覺得自己的潛能已經被赤司的三言兩語給激發到最大化了。
“徵君。”
在站牌下道別前,朝日奈崎又喊住了赤司。
“怎麼?”
朝日奈崎斟酌再三之後才小聲問道:“話說徵君的父親到底喜歡什麼類型的女孩子?”雖然她不認爲自己有能力博取赤司先生的喜愛,但好歹也要讓她有個努力的方向吧?如果她連該注意的細節都不清楚,豈不太過糟糕了嗎?
赤司嘴角微揚:“我父親喜歡什麼類型無所謂。如果你想徹底打敗他,那你不妨先成爲他欣賞的類型。我相信你一定沒問題。”
這算是,來自敵人內部的軍情和鼓勵?
朝日奈崎撲哧一笑:“好的,我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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