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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方明德進京
姬璞心道我又沒欺負你,這是做什麼。他想起許多不愉快,也不停下,轉身就走。換了身衣裳,過了一會卻又悄悄回來了。走到秦小豬面前道:“起來。”
秦小豬沒留心姬璞幾時回來的,聞言忙站起身,用手背抹抹眼睛。
姬璞問道:“你哭什麼,我虧待你了嗎。”
秦小豬自從到姬璞這裏做事,就拿了雙份工錢。一份是軍餉,一份是姬璞打賞的。前者現在還沒到手,後者卻是實打實揣進了她的腰包。在這種戰爭時期,有喫有喝有住有錢拿,還不用擔心個人安全問題,姬璞真沒虧待過她。便搖了搖頭,垂下腦袋回道:“我想我姐了。”
姬璞沒想到得到這麼個答案,愣了一下,他也想起蔡玉琦了。其實他跑出來後是想到蔡玉琦的中路軍,只是不經常出門,不曉得在哪裏錯過了。再趕路時又行過頭,胡亂打聽後竟然趕上了更早出發的西路軍糧草隊。他想反正都是到北地的,事急從權,便順勢拿身上的兩樣法寶編了個說辭混了進來。他在太原待了這麼久,也不知道蔡玉琦到那裏了。
看看秦小豬眼圈紅紅,姬璞道:“今個不在屋裏喫了,你跟我走,我們去外面喫。”秦小豬聽到大人要帶她出門喫館子,也不難過了。兩眼瞪得溜圓看着姬璞,大人今天真是體貼有米有。又想她這摸樣的出門真不要緊嗎,她抬起溼噠噠的爪子摸摸小臉,有些擔心在那種場合會被人****。
姬璞看出秦小豬的心思,心裏的同情瞬間變成不屑。這是什麼女人啊,真當自己是個男扮女裝的了。他背起雙手對秦小豬揚起下巴道:“你可還記得我是什麼身份?”
秦小豬自然記得,了不起的督糧官啊。這麼一想,可能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姬璞是這城裏最大的官了吧。便也收了顧忌,收拾一二就跟着姬璞出門。臨了秦小豬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果真不要緊?姬璞聞言看了看秦小豬那張男兒腔的臉,轉過頭嘀咕道:“有什麼要緊,反正別人都知道我金屋藏嬌了。”
秦小豬雖沒聽清走在前面的姬璞自言自語說了些什麼,可既然大人都沒說不字,多半無甚大礙吧,便也高高興興跟着姬璞去混喫混喝。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離晚間宵禁豎柵欄還有一個多時辰,足夠這兩人找個地方填飽肚子。只是高檔一點的地方都是和情色相關,姬璞是不會去的,秦小豬也不敢去。兩人乾脆進了瓦肆勾欄,一邊看些雜耍把戲,一邊胡亂叫人弄些小玩意來喫。
秦小豬恍惚間似乎又回到了和閨蜜廝混的歲月,最後一丁點傷感也被這小豬喫到了肚子裏。倆人都不想出風頭,也不去找什麼視野好的位置,就在牆角一個不顯眼的桌子坐了。
瓦肆勾欄比茶館熱鬧,可有一樣是相同的,就是八卦。誰說女尊世界的女人就不八卦,聽着耳邊幾乎蓋過舞臺上表演的說話聲,秦小豬想着這些人一定都對道聽途說有着森森的愛。流言止於智者不錯,可時間明白人又有幾何。又有衆口鑠金積毀銷骨之說,好的壞的說的多了,世界的人和事就都變得斑駁起來。
那些人先說了一會王家的大買賣,聽得秦小豬心潮湧動,暗道難不成這是去拓展海外殖民地了。想當初我天朝地大物博、人才擠擠,卻被衆列強跑到家門口欺辱。是爲啥,還不是因爲別人瓜分世界時自家閉關自守,失了銳意進取的精神,在家蔫成個球。再往白裏說,不就是缺了塊海外飛地嘛。
嘆息過一回沉重苦難的民族史,秦小豬既欣慰今生自己趕上了好時候,又有些遺憾自家不在那些那一條條王家的大船上。不然指點美利堅、揮斥亞非拉,考拉企鵝皆爲我所用,豈不人生快哉。姬璞聽了這些胡話,卻是眼底寒光閃爍。王家姑姑們有的愛財,有的喜歡做官,卻從不會做出亂規矩的事。更不可能在這戰事緊要時候,用什麼水師爲自家護航,去海外淘銀子。但若此事真個是陛下的手筆,爲何沒有派出欽差,沒有宣旨明諭通告天下。估計此事背後不簡單,只是這小豬露出這麼熱衷的表情是個什麼意思。
又聽衆人議論外戚做大,如今頗不像樣子。比如雁門關的督軍王叉叉,那人也姓王,就是個黑透了心肝的。這話說出來,旁邊立刻有人掩了她的嘴臉,悄聲道:“莫談國事,莫談國事。說些不找邊際的也就罷了,說這近在咫尺的作甚。”先頭那人聞言神情便是黯淡,嘆息道:“是姐們迂腐了,不說這些糟心事。”
旁邊又有個外地口音的道:“聽說前方戰況不佳,我等一介商賈,保家衛國不是我等份內之事,不如早些迴轉家鄉。”另有一人接茬道:“怎麼,不是還有塞北三關頂在太原北面嗎,咱們這裏有甚好擔心的。”那個外地人就道:“你們不知道,我有個戍守陽曲的朋友。她親口和我說了,叫我還是早作打算的好。只是我手頭還屯了不少貨物未及出手,怎麼走得了。”往下就是些討論買賣,交易貨物的事了。
姬璞衝着聽傻了的秦小豬道:“喫飽沒?”秦小豬聽說遼軍打過來了,很爲着自己的身家性命擔心,一時也沒了食慾,聞言便點頭應是。姬璞就叫人來會了鈔,倆人依舊一前一後回去下處。姬璞心情也不好,因爲王家是他外家,又對他向來親切。他是聽不得別個說王家不好的,可關於那個王督軍,他在此地這些時日略有所耳聞。今日又聽那些人言之鑿鑿地說了,姬璞不禁動搖。
好筍出歹竹也不是沒有,哪個大家族裏沒有幾個不成器的。只是若那姓王的所爲是真的,便是父妃也不能包庇這人叫她胡作非爲下去,一顆老鼠屎毀了一鍋湯的事從來最是可惡。再說這個姓王的大名自己連聽都沒聽過,多半是個遠的不能再遠的遠親,還這樣囂張。姬璞在心裏把那人逐出王氏鞭打一百二十遍,依舊不解氣,回到屋裏還是臉色沉悶。
因着姬璞對秦小豬不錯,這小豬見大老闆不開心,就主動上前想爲老闆分憂。可秦小豬算哪門子的解語花,她根本連樊二郎都搞不定吧。如何對付得了喜怒不定的二皇子姬璞。
秦小豬以爲王圃王大人身爲朝廷命官,看不上王家公器私用,又因爲同姓遭了池魚之殃,這才生氣。姓什麼不是她能管得了的,但出海終歸是利大於弊。便拿那套海外殖民的好處說給姬璞聽,說完正面說反面,說完通商貿易對世界人民的貢獻一二三,又說一通閉關鎖國對本朝本民族的害處四五六。
姬璞耐着性子聽了完,問道:“這都是你自己想出來的?”秦小豬絲毫不覺得藉着巨人肩膀傲視全人類有什麼不妥,把幾千年的文明積累盡數歸攏在自家腳下,厲害哄哄地不以爲意道:“這不算什麼,我會的還多着呢。”說話間,這小豬鼻子就翹到天上去了。
姬璞半信不信,覺得秦小豬那些狗屁言論有些有理,有些荒唐。比如叫商賈組團去開發新大洲,在海外建立本朝屬地,這不是叫錢串子去開疆闢土嗎。如果用錢就能把別國打敗,叫人納貢稱臣,還要我朝百萬精銳禁軍做什麼。乾脆都解散了,一人一吊錢,叫她們去路邊練攤得了。他一時爲着反駁秦小豬的謬論,倒忘記了自己的煩惱。兩人****無話,早早各自洗漱睡下。
第二日便出了大事,外間傳來消息,北遼耶律宗政的大軍昨夜威逼晉陽城。秦小豬大清早咋聽狗丫娘給她帶來的這個消息,嚇得面上慘無人色,這貨第一反應就是回屋打包行李。看的狗丫娘直汗顏,不禁感嘆秦小豬將來一定會長命百歲的,防災減災意識也太強了。
那邊席家村裏的方明德連年都沒在家過,就打點出發往京城來。臨出門時方夫人叮囑方明德一定要去幾處拜望,其中有一處就是秦八角那裏。方明德對二秦哪一個也不感冒,再說秦八角哪有自己的宅地。那人到京城後,和自家往來的書信裏不是說了,暫時託住在蔡府上。聽聽,是蔡府不是秦宅,去別人家探望一個客人這合適嗎?
反正方明德不大樂意,可是母命在上,也不好說個不字。哼哼哈哈應下了,就和幾位同年結伴出門。雖說路費全程由朝廷提供,一路喫喝用度也都有官府補助,可自家身上多少還是要帶一些。到了京城後,難道就不用住宿喫飯了。
一個鎮上鄉紳也有知道方家遭了麻煩,願意友情提供些許贊助,但脾氣古怪的方明德卻不願意領受。末了還是樊大郎這邊出了銀子,誰也沒說,只悄悄放在方明德的包裹裏。等人都走得遠了,樊大郎才把這事說出來,向方章氏等人請罪。
方章氏又不是個老糊塗,自然曉得樊大郎這是爲自家着想,怕方家人不好意思再和他提錢。估計也有擔心直接塞給方明德銀子,那丫頭面子上下不來的意思。便拉過樊大郎的手笑道:“你這孩子,真跟你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心思比繡花針眼還細,事事都想到人頭裏,還不肯居功。”想想便又覺着自家現下情形有些委屈樊大郎了,柔聲道:“好孩子,家裏現在不好,等以後明德出息了,叫她好好報答你。”
樊大郎叫這句話臊紅了臉,叫了一聲“父親”,就再不肯開口了。他心裏其實明白,他也沒得銀子在手上。還是樊二郎昨日來了,把自己的那份嫁妝銀子挪給他救了急。果真和方明德當面細說銀錢來歷,最後還不是要說到秦小豬身上去。只怕那呆子知道真相非但不要銀子,還會和自己翻臉鬧矛盾。如今這般處置再好不過了,又想着錦兒託方明德遞送的書信不曉得什麼時候能遞送到秦八角手上。
只可惜秦八角人早不在京城,信件一時半會是收不到了。她如今正在蔡玉琦帳下聽令,也聽說了北遼大軍南下的消息。只是不知道秦小豬的確切位置,不禁有些擔心焦慮。但她名義上是蔡玉琦名下的屬僚、隨軍的醫官,卻不好擅離職守。也不光她一個着急,事出突然,中路軍是去是留如今陷入兩難。就在蔡玉琦和諸位將士猶豫不決間,又有一個消息到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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