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凱小學的時候,扳手腕在男生之間流行了好一陣子。
雖然媽媽千叮萬囑自己千萬不要跟同學有過多肢體接觸,無奈戰況熱烈,王俊凱看得心中癢癢,便捋着袖子坐到桌前,自信爆表的跟對桌人高馬大的小胖子道,“放馬過來!”
小胖子笑得不屑,肥肉擠得眼睛都看不見,內心OS王俊凱也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吧。
……
……
最後小胖子的手,骨折了。
那個冬天王俊凱回憶不太起來了,充其量只能回憶起一股子撲鼻的消毒水味兒。
站在醫院的過道裏鞋尖蹭地,媽媽彎着腰整理好他深藍色的圍巾,另一頭的小胖子哭哭啼啼地拽着石膏手被他爸爸扛過來,男人心疼地摸摸自個兒子的小胖爪,斜過眼來劈頭蓋臉就是對王俊凱一頓罵。
王俊凱聽得雲裏霧裏,當時也沒怎麼委屈。
只是覺得自己沒費多少力就把他手掰骨折了這事兒很奇怪,因爲看人家掰手腕都掰得滿頭大汗,看着辛苦極了,而他順着方向隨便一拗,就聽咯嗒一聲脆響,小胖子開始嚎啕大哭。
那天晚上回到家,王俊凱忽然抱着枕頭坐在媽媽牀邊問。
“媽,我總覺得我跟他們不太一樣。”
“跟誰?”
“別的同學。”
女人笑了笑,輕輕抹了抹男孩兒蒼白的嘴脣,轉移話題道,“小凱又低血糖了,媽媽給你泡茶喝。”
她說的茶,其實是一種鮮紅色的沖劑,有股腥味,發苦,難聞,但每次王俊凱覺得頭暈泛冷汗的時候一杯下肚就會好,有奇效。
只是那味道有點像血。
王俊凱動了動嘴巴,什麼話都沒說出口,腦子暈乎乎的差點把自己也繞了進去。
過了會兒又撓了撓頭道,“啊還有,媽,最近覺得虎牙好酸啊。”
“虎牙?”
女人愣了愣,抬起手扣住王俊凱的下巴。
他順勢張嘴,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好像每天都會變得比昨日尖利狹長一些。
“很想咬東西。”王俊凱眯了眯眼睛,補充道。
女人眸光微動,鬆了手。她換上笑容,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
“小凱在長牙,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