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都市小說 > 地球最後一名長生者 > 第一千二百八十九章 怎麼也沒想到

何教授正寫着最後一個“血”字,忽然傳來敲門聲,立刻手抖了起來,底下最後一橫拉倒了老長,不禁心生怒火,隨手把手裏的毛筆往桌上一丟。

“進!”

書房裏。

毛筆隨便一丟,立刻墨水飛濺,把那幅白紙染成了黑色。

一位老婦人走進來看見她丈夫的臉陰沉沉的說:“又是憤怒?哪有那麼老,火氣還是跟年輕時差不多。”

“嗯...嗯,不要像個小孩子,門外還有同學在尋找。”

那個女人和何教授同歲,叫王慧,眼神慈祥,從面骨上,隱約能看出來,自己年輕氣盛,定然是個風姿綽約、賢惠溫柔的女人。

“誰呀?大早的老來找我。”

“你走就明白了。”

這對夫婦挽手從書房走了出來。

李逸和其他人在客房裏等了很多時間,當二人走出客房時,立刻心生羨慕。

兩個人手挽手,儘管走得慢了點,但是安靜地走着,他們有一種甜蜜和溫暖,就算他們老了,還是能看到他們極其相愛。

“何教授,您可曾想起過我?”

“這就是王梅——你們曾經的同學。”

何教授測過了頭看着王梅。她有一頭短髮、冷白皮膚、方臉,在人們期待的眼神裏說:“你是王梅!我記得,在課堂上我也經常問你問題。”

大家心裏喜不自勝,以熟人好處多多爲原則,都認爲這次來,起碼掌握得多一些。

更讓王梅內心欣喜的是,已經畢業很多年了,之前的老師也一直記着她,有什麼讚美的話都會讓她開心。

與此同時,她也暗暗慶幸自己還好當年在課堂上,認真聽課,否則現在會很難做到。曾有的付出,亦未徒勞。

幾人趕緊送了禮物,有的茶葉和有的保健品,終於把唐三彩送了過來。

三彩刻花,三足盤!

通高6釐米,口徑27.7釐米,足距17釐米。

此盤形制規則,盤心圖案採用刻花方法填彩,畫面呈凹凸狀,立體感很強。

李逸同樣看到了這個東西,心也動了起來。

何教授原本表情平平淡淡,可看到這三彩刻花的三足盤時,他的目光裏卻不知不覺地露出了喜悅的表情。

“小姑娘,你該沒事就相求我老頭子嗎?”王慧開了口。

活到現在的年齡,很自然地就知道有幾個人有事相求了,否則,這件唐三彩就很值錢了,很有收藏價值了,要不是有事相求的話,誰也不會送那麼值錢的。

也不就是有錢沒處使嗎?

而誰也不會嫌少。

“果然姜又老又辣。”

王梅和李逸四目相對,皆見彼此心意。

“嘿嘿...醜話當頭,物是人非,不過你說的請求,我是一律不同意。”

何教授張口閉口,表情淡漠,口氣卻異常堅定。

“你還不如拿回這唐三彩,這玩意好值錢啊,咱們倆半截入土,不用收這。”

王慧聽到老公說能收得了貨,但是不會爲別人做事,馬上就覺得不好了,趕緊表示要李逸和大家一起拿回來,免得喫者嘴短手快。

何教授還認爲夫人說得有道理,心中暗覺羞愧,立即掐夫人之手以表謝意。

“何先生,我們現在不說話了?”

王梅走上前去,說。

聯想到爲這隻青銅匣子魏夏負傷,阿姆也爲之獻出了性命,如果不能揭開這隻匣子,又怎能無愧於心?

可對方的口氣卻異常堅定,知道這件事恐怕很艱難,不由得兩眼一紅。

這名女子,就算是遭到了綁架和要挾,她的臉色都沒有變,這一刻遭到了拒絕,但差點掉了眼淚。

“你這個小孩,我可不是不會幫助你的。一、原來昨天約定的,你來晚了,好像有什麼更重要的問題,因爲這問題不大,所以你沒必要再來找我。”

王梅表情一動,剛發話,就被李逸一把拉住了,看到他搖搖頭。她還知道打斷對方的講話是極不客氣的。現在就接着傾聽。

“二、如果這事重要的話,連唐三彩這玩意兒都要你拿出來,想來肯定有點危險的,我跟你的師母們,真是歲數大了,真的不願意瞎摻你我這些事兒,想再過些日子悠然自得。”

“因此,你還不如到人家那兒去!”

“教師在這一問題上同樣愛莫能助。”

王梅欲說還休,可對方卻講得入情入理了,而對方也是他的老師,真的很不擅長說話之類的話。

忽然間,有一種藍色的光閃了出來。

在李逸的兩手指間,一顆膠囊浮出水面。

儘管看上去像一顆普通的膠囊,卻只爲知情人所知,其價值究竟有多大。

“這是?”

“師,我喫了時間膠囊。”

王梅趕緊開了口,然後介紹了這件事情的妙用。

她知道老師和師母們,都老了,要是把膠囊收起來,就能多活五十年了,對他們倆來說,膠囊就是救命之藥。

意料中的驚喜之色並沒有出現,兩老人表情平淡。

“小梅!你師母和我,還有幾天呢,就八十二歲了。我們這輩子,都活夠了。因此這件事,你最好給更需要的人。”

何教授的表情平淡無奇,並沒有象尋常人那樣,知道了這顆時間膠囊,顯出詫異的樣子。

李逸不禁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自己真的沒想到,就是一顆時間膠囊也無法觸動二人的心。

【0年20天14時0分】

【0年15天16時3分】

他剛撇下兩人的腕兒。

發現自己的人生只有二十幾天的時間,不禁心裏酸酸的,兩個人的高風亮節着實讓他有了幾分折服。

可兩人口氣堅決,恐怕很快就要走了,不由得心裏酸酸的。

“好啦,出發啦!”

李逸開了口。

尊重是一方面,但對方顯然不願意解開銅盒,他也不強求,率先離開。

鶴來枳等人跟在後面,王梅已走了好幾步,不禁回過頭來說:“老師,師母,你保重身體吧,下次我會來看望你的。”

“等......等......”

卻見何教授表情大異,看着鶴梅正手拿青銅匣子呆愣出神。

“鑄造於秦國的青銅匣子...你來自何方?”

聲音顫抖了一下,表情已經略顯興奮。

他上前撫摩鶴梅正手拿青銅匣子時,動作輕柔,似乎撫摩戀人。

“老天有眼啊,主人,這隻青銅匣子我總算發現了。”

“老何......”

王慧看到老公的表情太興奮了,走上前去把老公扶起來,忽然手背一涼,抬頭一看,何教授已經眼淚汪汪的了。

“何教授,您認識這匣子嗎?”

李逸開了口。

透過察言觀色的方式,這位何教授是真情流露、眼淚汪汪的。

他心裏已忍不住狐疑了,似乎這位老先生,一定與這匣子有很大的關係。

聞聽此言,何教授這才抬起頭定睛看了李逸一眼,一雙濁眼頓時亮了。

亮堂得令人不忍心直視!

李逸不禁摸了一下鼻子,忽然有了一種異樣的心情,覺得嶽父是看着女婿那副心情。

“孩子們,你們都是好人嗎?”

何教授開口,神色冷峻。

李逸本已不碰鼻子了,可聽到他這樣說,就情不自禁地又碰了一下。

這老頭,這是什麼意思呢?

心裏真的琢磨不透自己是什麼意思嗎?

“我是說,如果你們有機會永生,但犧牲了朋友、伴侶,你們是否還要選擇永生呢?”

何教授身體忽然高了起來,眼睛裏自帶威嚴,用一種歲月沉澱感壓在李逸身上。

李逸一時語塞。

半生沉浮,前半輩子始終被困在社會漩渦之中,被人欺凌、寸步難行。

他已經決心到那個山峯上去瞻望。

關於...要付出怎樣的代價呢?會否讓王梅和鶴梅正這樣的男人喪命的事情一絲一毫也沒想清楚。

這時立刻就被這個老頭問住了。

“咱們出門等您吧!”

王梅開了口,然後他和鶴梅正在和鶴來到枳的地方,要離開此地。

其實她在心裏也很好奇李逸是否會回答。

相處到這個時候,幾人之間的關係有了很多變化,像朋友、像愛人。

可是...她不想,她來了,讓李逸煩惱。

於是,她離開了。

那就是她可以替他做到的事。

“不用......”

李逸開了口,本來那個緊張、不知道該怎麼應答的臉已經不知道從何時開始,顯得格外平靜。

“你不需要逃避...我馬上能給我們答案.”

王梅幾人不禁憋足了氣。

何教授的眼睛還緊緊地盯着他。

“天地不仁以物芻狗。”

“老先生我李逸不是人才,我真的迷戀這種永生,我嚮往着永生,嚮往着以永遠的人生去創造更偉大、更永和、更寧靜的樂土。”

“關於我周圍的那些人...只要不是死亡,我會阻擋他們。”

“我寧可自己受百倍的傷,也不允許他們出什麼事,我要用自己的生命來保衛他們。”

李逸緩緩地說着,何教授冰冷的臉逐漸舒展。

“你可以這樣說就夠了,你爲人豁達,是個頂天立地、敢爲人先的男子漢。”

“足以具備瞭解這隻青銅匣子奧祕的條件。”

李逸忽然神情一冷,在燈光的幫助下,他看到老教授的雙手已不自覺地摁住了魯班鎖。

很明顯,這個青銅匣子只需他答非所問,便會被毀掉。

不由得冷汗直冒。

爲這個青銅匣子他們真的付出了過多的代價,如果毀於這個糟老頭子之手,那就真的糟糕透頂。

停頓片刻後,他縮回手說:“你知道這青銅匣子是什麼來着嗎?”

李逸和其他人都搖搖頭。

尤其李逸心裏雖猜中了幾分,可這時心裏卻急着要知道這青銅匣子裏的奧祕,不願驚動老先生開口。

“這隻青銅匣子是秦國製造的。秦始皇,一心要長生,於是派了很多奇人異士去尋找仙丹,靈藥,最後,那些奇人異士從一個墳墓裏獲得了長生的奧祕。”

“只是秦始皇年事已高來不及瞭解便撒手人寰了。”

“那祕密組織堅決要把這祕密藏起來,畢竟永生實在太過飄渺,況且如果誰得到永生,恐怕天下就要爲此而混亂不堪,卻有一個叛徒,想獨自吞沒這個祕密,因此用毒,在那些奇人異士的飯菜裏面下了慢性毒藥,總共一千多人,一一毒死。”

何教授開口。

大家聽後不禁打了一個寒顫,都在想:“這個人心腸的殘忍恐怕是前所未有的。”

李逸的心裏也嚇了一跳。

自覺即使爲永生而死,恐怕也不去針對王梅幾人,終究...他還是身懷體系,仍能長命百歲。

何教授嘿嘿冷笑,道:“誰知道呢?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的是,在那一千多人當中,仍有一些人倖存了下來。”

“那個人剛站起來,看見好朋友都死了,但沒有看見那個惡人。略加推斷,他就想出了辦法。”

“從那時候起,他就改了名字,一路跟蹤,決心手刃仇人。”

鶴來枳打斷道:“這麼說吧,教授你一定就是那個存活之人子孫吧?”

“嘿嘿...小姑娘倒能推理嘛,很遺憾,你們猜錯了吧,我不是活着之人,更不是那個惡人。”

大家“啊”了一聲,面露驚疑之色。

還有,聽到他說那個活着的男人,那個惡人,很拗口,不過想想自己一大學教授,長得又大又小,不想說兩個人的姓名,無可厚非,只能耐性子聽話了。

“男子雖倖免於難,但未能找到惡人,萬般無奈,便前去尋找惡人之妻。”

“嘿嘿...可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並沒有死亡,而是由於中毒的輕微程度,這一刻看着即將發毒的樣子,就趁着黑夜,走進了那個惡人的屋子,殺死了那個惡人的老婆和襁褓之中的嬰兒,而自己卻被毒死了。”

“很快,那個惡人回到家裏,見此情景,立刻哇的一聲大叫起來,心裏充滿了酸和苦,提着刀子,朝那個男人刺了數刀...然而,他自己知道,都是這個青銅匣子惹的禍,他家破人亡了,說起來都是他貪心惹的禍。”

“其妻死後,意志消沉,立即欲將這個青銅匣子銷燬...卻因途中遇人搶劫,那個青銅匣子已被搶走。”

鶴來枳笑了笑,滿臉通紅地說:“這樣說來,你們就是強盜的後代嗎?”

“不是......”

鶴來枳極沮喪,幾番揣測,都不得要領,現在也就沒有再出口去問了,聽任他逐一講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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